三個盒子被一起拿了上來。
司儀笑著說:「這三味奇藥分別是鹿活草、麒麟竭和藍蛇膽。
三味藥各在一個盒子裡,不做展示,進行盲拍。
每一味的起拍價,都是二十萬兩大洋。
各位可以開始競拍了,拍下的盒子裡裝著哪味藥,就獲得哪味。
離開新月飯店前,不得調換、互換,過後,則不在本飯店約束內。
現在,競拍開始!」
隨著她話音落下,立刻就有人大聲抗議起來。
「就算三味奇藥都有奇效,但是每味都二十萬兩大洋,也太貴了吧!」
「是啊,我看這裡最值錢的,也就是鹿活草吧。其他兩味遠遠不及,根本就是打著盲盒的由頭,趁機抬價!」
「沒錯!咱們都是奔著鹿活草來的,二十萬兩銀子就算了。可其他兩味……」
下面議論紛紛還未消止,司儀臉上的笑意就淡下來。
「諸位是忘了,這裡是新月飯店嗎?
拍賣的規矩,是我新月飯店定的,若有疑問,諸位可以現在起身就走,我們新月飯店絕不為難、阻攔。
但若要藉此生事……後果,也請諸位好好想想清楚。」
她雖面上帶笑,但聲音極冷。
來到這兒的賓客到底不願跟新月飯店結怨,就算心中再不滿,也只能勉強壓了下去。
「既然大家都沒異議了,那現在本次拍賣重新開始。
每味藥起拍價二十萬兩大洋,現在開始競拍!」
這回再沒人抱怨價格過高,而是乖乖地按鈴競價。
許言不緊不慢地跟著節奏,每次競價都少不了他。
黃狼則是學著裘德考的樣子,架起一柄黃金算盤,有模有樣地打起來。
「言爺,這麼競拍下去,估計很久都不會分出勝負來。
要不,咱們先把燈給點上吧,也能省下不少時間呢。」
他是早就知道許言定然要點燈的,而且現在手頭資金充裕,多少是有些飄了。
「急什麼,這個顯眼包有人可是等不及要當了。」
他話音剛落,就見斜對面的腳盆國人包間裡,傳來「點燈」的聲音。
新月飯店的侍者立刻挑了一盞宮燈過來,掛在了包間外面的燈架上。
「怎麼樣,這配合度多高,多乖。」
而隔壁的包間裡,張啟山看著對面亮起的宮燈,嘆了口氣:「還是來了。」
「啟山兄,那咱們……」
齊鐵嘴試探地問。
「點燈吧。盡人事,聽天命。」
張啟山話雖這麼說,但心裡差不多已經認定,藥他是拿不到的。
但出於對二月紅的承諾,他還是會努力到最後。
「行吧,雖然是沒什麼,但……也算對二爺有個交待。」
齊鐵嘴也跟著對外喊了一嗓子。
一場接連有兩個雅間掛出天燈,已經算得上三天以來最大的熱鬧了。
沒想到賓客們的震驚還未結束,許言的包間裡也傳出來一聲:「點燈。」
「三盞天燈了,這可真是奇觀啊。」
「是啊,一株鹿活草,炸出來這麼多的大佬,咱們就算只能看看,拍賣會結束後也夠咱們出去吹噓一番了。」
「你們都說說,還會不會有第四盞天燈出現?畢竟剛才搶到那三組青銅器物的大佬,可還沒出手呢。」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二樓那間神秘的婭間。
許言倒是在看著裘德考的雅間。
以他的目力,能很清楚地看到裘德考正在喝喝紅酒,打著算盤,絲毫沒有想要出手的意思。
原本裘德考跟腳盆國兩個領隊,在得到鹿活草這件事上,目標和利益都是一致的。
剛才出手競爭,完全是因為蛇眉銅魚。
現在利益一致,也自然不會再出手。
「這麼說,就看最後那位神秘的大佬了?」
這回,許言的目光才投向最後那間雅間。
「我對藥沒什麼興趣,這輪就算了,看你們玩兒。」
雅間裡傳來一個十分蒼老的聲音,跟之前兩天參與競拍的,完全是兩個人。
顯然,這個人才是雅間的真正主人。
「啊?那個大佬居然棄權了?」
「該不會他根本不是什麼大佬,不參與只是因為沒錢了吧?」
「我覺得也是,剛才那麼高調十萬十萬地往上加,逼都讓他裝完了,現在自然要找個合適的台階兒下來。」
「嗐,我還當他真有什麼雄厚的家底兒呢,沒想到,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下面的賓客議論得熱鬧,許言卻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他眼中冷光閃動,盯著那個雅間冷冷地說:「我當是誰,原來還是個老熟人。」
黃狼也收起了剛才的漫不經心,嚴肅地點頭道:「言爺,我也聽出來了,這不就是岳陽的那個……」
許言一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我早就該想到,忽然有這麼個大佬橫空出世,必有緣由。果然……」
「言爺,這是衝著您來的,可為什麼卻不跟您搶那三味藥?」
黃狼有些想不明白。
岳陽那邊的勢力,擺明是要跟許言作對的。
拜他們所賜,他和小啟靈的岳陽之旅才危機重重,險些折在那邊。
所以,絕對是敵非友。
原本那邊把真是身份一直藏得很好,但卻選在最後一天的壓軸大戲上自曝身份,顯然也是做給許言看的。
那這背後的動機,就更值得懷疑了。
「當然只是想告訴我,他在這兒。大概是想讓我不要那麼囂張吧。」
許言聳聳肩,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現在他在常沙這邊的事還沒處理完,暫時抽不出手去岳陽。
但不意味著,那邊他就會放任不管。
小阿俏這個女人,可是他許言得到的彩頭,當然要切實地握在手中才是。
有人投了棄權票,但競拍還沒有結束。
三盞分屬不同勢力的天燈,還不足以分出勝負。
「再點!務必要把三味藥都收入囊中!」
腳盆國的領隊怒了,猛地拍著桌子說。
蛇眉銅魚沒有拿到,那鹿活草這個目標就必須拿下來。
「點燈!」
雅間外很快又掛起第二盞天燈。
張啟山這邊很快跟進,但也如同之前那般,用於抵押的資金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