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服務員目光怪異地盯著自己看,白雲波有點做賊心虛地目光閃爍了兩下。
「看什麼看!」
「先說說這事兒怎麼辦吧!」
「我現在都不敢確定自己剛才有沒有把另外的頭髮吃進去,現在感覺有點犯噁心,身體不舒服!」
白雲波開始了他的表演。
服務員滿頭黑線。
懂了。
這下是真的看懂了。
原本還疑惑呢,既然這桌人都是認識老闆的,還說是什麼老鄉之類的,一向大方慷慨待人和善的老闆,怎麼會沒啥表示呢?
現在一看,哦,這特麼就不是啥好人啊。
那就難怪了。
............
思緒閃過。
服務員語氣之中不由得帶上了幾分鄙夷。
「哦,這樣啊,那你到底是啥意思你可以直說。」
白雲波挺意外地看著服務員。
「你個破服務員,我跟你說得著呢?」
「你能做得了主麼你。」
「去,叫你們老闆下來!快點兒!」
白雲波斜坐在椅子上,手臂搭在椅子靠背上,翻著白眼。
非常桀驁不馴的樣子。
「哦——」
服務員懶洋洋地應了聲。
轉身便走。
叫老闆下來?
這次,算你們倒霉!
如果只是老闆在的話,以他的性格,或許不會跟你們一般見識,可能會選擇息事寧人。
可你們運氣不好啊。
今天,可不光老闆在。
小老闆也在!
小老闆自然就是林北了。
那林北是幹啥的,別人不知道,福聚德酒樓的這些工作人員還能不知道嗎?
這些就是他們閒暇時候的重要談資啊!
林北的脾氣,突出一個誰也不慣著。
要麼不出手,出手就絕殺!
光是被他送進去的都一萬多人了......
你們居然敢來這兒鬧事。
這不是耗子挑逗貓麼。
............
服務員很快就上了三樓找到了老闆。
把情況匯報了下。
聽了她的匯報後,林北父子倆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睛裡的怪異。
林北:「爸,他們一直都這麼愚蠢嗎?」
林父:「確實不太聰明,但像這次這麼愚蠢,也並不多見。」
林北:「他們難道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監控』嗎?」
林父:「誰知道呢......」
一邊說著,林父已經從電腦上調出了監控。
這開飯店的,在大堂里安監控那都是常規操作。
萬一出點什麼事兒或者糾紛啥的,不至於沒有證據。
畢竟吃飯這事兒,是真的很容易發生一些問題。
就比如這次。
有人拿著頭髮說是從你菜里吃出來的,你咋辦?
在這種情況下,並不適用「誰主張誰舉證」。
也就是說,白雲波拿著頭髮說這玩意兒是從花生米里吃出來的,他並不需要為此提供證據。
反而是飯店方,需要拿證據證明自己提供飯菜的時候是乾淨衛生的。
如果拿不出證據,那就得認定為,頭髮就是花生米裡面的。
聽起來是不是非常反常理?
有些特殊的事情,就是反常理的,這個叫做「舉證責任倒置」。
簡單來說就是照顧弱勢方。
再比如你點外賣,結果在外賣里吃到了蟑螂,這種情況下,作為客人,你是沒辦法證明這蟑螂是從外賣裡面吃到的,而不是你自己放進去的——畢竟不可能每次點外賣都錄個「開箱視頻」對吧?
而店家呢,他們就有責任保證外賣的乾淨衛生,這個時候發生糾紛,就得店家來證明他們提供的外賣是符合衛生標準的。
所以,店家需要提供他們從廚房到出餐整個過程的視頻,來證明蟑螂不是他們搞進去的。
如果拿不出來......
那有關部門就會認定這玩意兒是店家的責任。
在飯店吃飯其實是一個道理。
所以,幾乎所有的飯店,不管大小,都會安裝監控。
店門前的,前台的,大堂吃飯區域的,廚房的......
但是很可惜啊,白雲波似乎並不知道這一點。
他還覺得自己挺機智。
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殊不知,他薅自己頭髮,然後放到盤子裡的動作,被監控拍了個正著。
「這下我看他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哼,沒想到他們竟然能幹出這麼下作的事情。」
林父氣得夠嗆。
把監控拷貝到手機里。
「走,下去會一會這幫人。」
「爸等下。」
林北攔了下。
林父疑惑地看著他,「嗯?」
林北道:「不著急攤牌,先聽聽他們怎麼說。」
沒錯,大家熟悉的「釣魚執法」又來了。
直接攤牌,除了打臉稍微爽一點點之外,還有什麼實質性的用處嗎?
沒有!
對於白雲波等人來說,無非是面子上掛不住而已。
反正他們臉皮厚,這點事情完全不算什麼。
必須得給他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要想不被咬,那就直接把蛇打死!
這才是最穩妥,最明智的做法。
反正這幫狗東西,已經沒皮沒臉沒下線,做這種噁心人的事兒,那林北也不需要有任何留手。
直接干就完事兒了!
林父雖然不知道林北的具體想法,但他倒也沒有多問什麼,直接便同意了。
............
很快。
林北父子倆下了樓,直接來到靠窗位置,村民們這邊。
「怎麼回事兒啊?我下來了,有事兒就說吧。」
林父背著手走過來,語氣異常生硬且冰冷,臉色也是頗為陰沉。
頭髮的事情,讓他對這幫人已經徹徹底底的心寒了。
好聚好散都不行,非得玩兒髒的噁心人。
那林父肯定是不會給他們半點好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