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聖誕夜
超音速與騎士的聖誕大戰，上半場還算均衡的對陣在下半場被打破，第三節，騎士已經表現出疲態，而在第四節，於飛開局連拿10分，其中有8分是在詹姆斯頭上拿到的，此舉直接將比賽打進垃圾時間。
鑰匙球館內的球迷無不起身喝彩。
他們知道於飛和詹姆斯的關係有多糟糕，於是在球隊鎖定勝局的時候掏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助陣工具。
他們舉起了無數個牌子，上面寫著：26比0。勒布朗，也許下一次？
單論數據，其實詹姆斯只是略遜於飛。
他拿了34分10籃板10助攻，而於飛則砍下42分11籃板10助攻。問題是，他又輸了。
只要他輸了，數據就沒有任何意義。
詹姆斯對於飛的連敗已經成為了一種文化現象，
勒布朗是可以和弗萊齊名的世代天才，但他從未戰勝過弗萊。
他什麼時候能贏？他是否有機會贏？如果他永遠都不能贏呢？
「我認為我的表現不錯，今晚的差距是整體性的。」
詹姆斯委婉地表達了球隊輸了他沒輸。
但媒體並不喜歡他的說辭：「你不覺得從未戰勝過弗萊這件事影響了你的聲譽嗎？」
「不。」詹姆斯否定道，「擊敗我的是雄鹿和超音速，不是他。」
「你是想說，哪怕弗萊在伱面前拿了70分，但這依然是球隊的勝利，而不是個人的勝利？」
「是的，因為比賽是五個人的。」
說起個人的失敗，詹姆斯有很多話想說，他甚至引用了喬丹最著名的GG。
「你認為MJ作為一名籃球運動員是否成功？」
提問記者不禁點頭，哪怕是西雅圖的記者，也不能硬著頭皮否定喬丹的成功。
「MJ是史上最成功的籃球運動員，但就算是MJ，在他近20年的職業生涯中也只贏得了其中的六年，並且，他還錯過了12345次投籃。所以，我不認為現階段的失敗會影響我的未來。」
記者眨眨眼，心想，你說得對，但MJ的職業生涯沒有20年，實際上他只打了15個賽季，因為他退役了兩次，但要求一個沒上大學的傢伙搞清楚這個似乎有點困難。
最近一段時間，圍繞詹姆斯的敘事產生了許多變化。
於飛的持續強勢讓詹姆斯陣營在輿論上只能堅守。
而且，由于于飛主動離開密爾沃基來到自己的家鄉，更給詹姆斯在2009年夏天的去留問題上設置了道德障礙。
像弗萊·於這種自認為沒有道德的人都可以放棄三連冠的機會回到自己的家鄉，你怎麼可以為了更大的奪冠機會拋棄自己的家鄉？
這是詹姆斯本人及其團隊最近的主要公關方向。
他們需要一遍遍地向外界暗示詹姆斯是一條潛龍，但被克利夫蘭的小池子困住了。
給他更大的舞台和更好的球隊，他不會比於飛差。
於飛不會放任輿論陣地讓對手占據。
「我覺得26勝0負的意義是，他作為一個明星從未利用自己的球場影響力來改變其中一場比賽的結果。他可以說他的球隊不夠好，也可以說籃球是團隊運動，但無數的案例表明，明星球員是可以直接影響比賽勝利的，我已經給了他26次機會，他一次都沒站出來過，現在他要責怪自己的團隊不夠好？好吧，這就是我熟悉的勒布朗他永遠都有這樣那樣的藉口，唯一不變的是，他拒絕承認自己很爛。」於飛一臉嘲弄地說，「事實上，他真的很爛。」
然後，一個克利夫蘭記者面帶怒色地表示，騎士隊在今晚曾打出過很好的表現，只是下半場沒有維持住，這不是勒布朗的問題。
「當我在第四節連得10分的時候，勒布朗在做什麼？你要說上半場的均勢？」於飛繼續開炮道，「我只能說當貓不想和老鼠玩的時候，老鼠一點機會都沒有。」
一如既往的於飛風格。
他不是那種會粉飾場面的人，更不會給對手留下體面。
一旦與他結怨，他就只想在場上結果對手，然後在場外繼續擴大戰果。
參加完賽後活動，於飛又回到了鑰匙球館。
與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勞森、布朗和傑克·希克馬。
於飛想要額外花半小時的時間練一下低位，所以需要布朗陪練。
今晚他們之所以會在上半場與騎士旗鼓相當，也是因為於飛把重心放在低位，但效果並不好。
「大飛，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勤奮，我會比克里斯·韋伯更出色。」布朗拍於飛馬屁的同時也不忘自吹自擂。
於飛很想附和他幾句，但看著布朗那讓人為之感到心酸的性感小手，實在沒法昧著良心說話。
「大飛，你的腳步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希克馬在一邊看著於飛和布朗對練十幾分鐘後給出了評價。「但低位的空間感與進攻節奏是一個時間累積的過程。你不可能用一年半的時間就掌握它。」
於飛完全理解，就像他的投籃一樣，他也是花了四五年的時間才完全上手。
所以他在訓練的時候更加精益求精，總是讓布朗全力防守。
今晚的這30分鐘加練，可以分為上下兩個分段，上半段，布朗憑藉聯盟一流的內線單防讓於飛怎麼打都不順。
可是從下半段開始，於飛的翻身跳投開始找到感覺，布朗的防守難度增加。
一旦有了投籃威脅，技能的組合就更加全面，搭配希克馬所說的「沒有任何問題」的腳步，布朗連連失手。
於飛連進7個球，把布朗打鬱悶了。
「不打了」布朗抱怨道，「感覺就像是在防小一號的KG！」
於飛抓著球笑問：「你不是聯盟第一中鋒嗎？還怕個小KG？」
「只要你進入節奏，你比KG還難對付。」布朗發自內心地說，「雖然你的低位完全內線化，但你的動作速率可是小前鋒級別的，我沒防過你這樣的對手。」
「沒防過就應該加練，起來，如果我們在總決賽遭遇凱爾特人，難道你要讓拉沙德去防KG？」
布朗叫苦不迭，卻還是從了於飛。
希克馬不知道過去是否還有這樣的球員。
一個在25歲的時候就坐穩聯盟第一寶座的人，在他運動機能最鼎盛的時候，居然願意花費大量的時間到枯燥無味的低位進攻上。
他的外線技術已經無可挑剔，但可怕的是，他的內線技術也在快速的增強。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也許世界有機會在於飛30歲之前看見一個前後場、內外線無死角的終極籃球運動員。
只是，西雅圖的職業籃球是否會在瀕死之際被他救活？
於飛起初是要加練半小時，然後來勁了，足足加練了50分鐘。
完事後，布朗就像連著打了兩場比賽似的，如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告訴喬治，我明天下午不去訓練了」布朗哀嚎著。
「我代替喬治拒絕你的請假，你得來訓練。」於飛說，「你能忍心看著我和拉沙德這種完全不知道什麼是低位防守的人一起練低位進攻嗎？」
「你知道的大飛我這個人一向鐵石心腸.」
「少廢話，你明天要是不來我就讓薩姆把你送到印第安納換傑梅因過來！」
「你要想清楚啊大飛，那傢伙已經連續三年遭遇傷病了，根本不像我這麼結實耐用，而且，我是聯盟第一中鋒，那傢伙最多只是東部第一中鋒，你見過有拿聯盟第一換分區第一的嗎？」
看見於飛一幫人坐在場邊閒聊，負責球館維護的老員工喬·吉布斯帶著拖把來清理於飛和布朗方才留在場上的汗漬。
「喬，你每天都值夜班嗎？」
布朗隨口一問。
「嗯，我可以說是這裡的守夜人。」吉布斯玩笑道，「當然了，不是每天都有像你們這樣的球館老鼠。」
「不要說老鼠，喬，大飛今天剛剛把勒布朗比喻成老鼠。」
吉布斯不理解年輕人的幽默，作為一個球館員工，他的地位與這幫可以自由出入鑰匙球館的千萬富翁相差甚遠。
「不過，最近這裡確實不一樣了。」吉布斯忍不住多說了幾句，「超音速隊就像十幾年前一樣吸引了全城的關注。」
十幾年前？那不就是佩頓坎普時代嗎？
勞森不禁說：「當時的超音速隊肯定是西雅圖最大的圖騰。」
「不，不是。」吉布斯笑了下，老人總是更有傾訴欲，「不過，它曾經是。」
說到這，吉布斯不禁看了一眼傑克·希克馬，這個身材臃腫的老白人曾經是那支作為城市圖騰的超音速隊的核心。
那是1978-79賽季，超音速剛剛在一個童話的賽季進入總決賽，雖然惜敗給了華盛頓子彈隊，但這讓他們對未來充滿信心，於是管理層保留了原班人馬繼續向總冠軍發起衝擊。那是一個特別的時代，西雅圖渴望體育冠軍，但是在1978年，每一個理性的西雅圖人都知道他們唯一的冠軍希望就是超音速。因為當時的海鷹隊缺乏競爭力，剛剛成立兩年的水手隊在那個賽季輸掉了107場比賽。
那支超音速在總決賽上復仇子彈隊，捧起隊史第一座總冠軍，他們圓了西雅圖的體育冠軍夢。那一天，在西雅圖各處，從第一大道到第五大道從先鋒廣場到貝爾鎮和櫻桃山，每個地方都能看見超音速的球迷，那是超音速隊的巔峰時刻，也是他們歷史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感覺自己擁有了翡翠城。
「我仍然記得那一天，我仍然懷念那一天。」吉布斯說，「現在想想，距離那一天已經快三十年了，我夢中的球隊在現實中變成噩夢，它隨時可能離我而去，你們說，我是不是瘋了？」
布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於飛站了起來，說道：「聖誕快樂，喬。」
說罷，於飛走了。
這一晚，於飛回到家裡收到了各式各樣的聖誕祝福，其中，沃倫·巴菲特的祝福最獨特。
他在語音簡訊里祝賀了於飛過去幾年取得的種種成就，然後表示，經過多方考察，他認為如果超音速留在西雅圖，在天選之子的帶領下有望為投資者帶來5倍以上的利潤，因此，他願意為超音速的新球館的融資方案投入20%的資金。
「聖誕快樂，弗萊，作為回報，我希望你在與我拍攝的下一個籃球錄像帶中被我像沙克·奧尼爾一樣隔扣。我想，這個要求並不過分。」
「不過分，你甚至可以像阿倫·艾弗森一樣從我身上跨過去。」
於飛如是回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