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空虛
於飛還沒正式對奧尼爾打出便士牌，奧尼爾的心態就有點被便士的表現擊穿了。
論表現，便士也沒有多好，只是剛好夠給奧尼爾帶來壓力。
第一節剩下的幾分鐘裡，便士3投2中，打進的兩球全是1-5擋拆之後的小打大小。當他打進第二球，熱火就把奧尼爾換下了。
奧尼爾不在場，便士的精力仿佛被抽乾，之後只出手一球，草草打鐵了事。
無腦打內線的熱火在首節就落後雄鹿13分。
第二節，韋德上來火力全開，單點進攻無解的同時，還能在客場得到裁判的照顧，一鼓作氣連砍9分，將雙方分差從13分縮小到7分，令雄鹿提前換回於飛。
然後，熱火也換回奧尼爾。
全主力對全主力，可對熱火來說，全主力卻不代表他們可以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因為奧尼爾始終不願放棄自己的戰術地位。
他一上來，就打亂了韋德的節奏。
此前連續得分的韋德被迫給他傳球。
而奧尼爾也難得找到單打機會，背靠帕楚里亞，隨後用一記勾手得分。
那一瞬間，奧尼爾神清氣爽，不禁想到，如果每次進攻都這麼簡單的話，比賽就太有趣了。
這種想法無疑是天真的，任何事情一旦關乎工作，涉及職業素養，就很難和有趣掛鉤。
原本把韋德當作心腹大患的於飛，感覺熱火的比賽思路出現了問題。
他們本該讓韋德來和自己唱對台戲，卻把戲份著重放到奧尼爾的身上。
難道湖人的失敗不足以讓熱火吸取教訓嗎？
於飛不是萊利的蛔蟲，他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但熱火既然決定這麼做，那就是自取死路。
於飛不再把韋德當回事，開始專心致志地拷打奧尼爾。
防守端協防、包夾、斷球、犯規，這些自不必說。
最要命的是進攻端，雄鹿場上的中鋒是羅伯特·霍里，一個防守端有多麼容易被奧尼爾撞碎，進攻端就有多麼克制奧尼爾的空間型長人。
奧尼爾一次次被點名，並受到於飛的垃圾話侮辱，他的怒火一點點地積攢，但能如何？
他的進攻無法回應，他的防守無所作為。
第二節過半，失去理智的奧尼爾跑到高位來換防於飛。
然後，於飛略施手段，快速地變向，拉球，橫移，摧毀了奧尼爾的重心，使這個體重接近三百斤的巨人在面前如傾覆的大廈般倒塌。
「作為一個兩次被球隊拋棄的喪家之犬，你怎麼敢說那兩位把你踢走的勝利者是弗雷多和桑尼？」於飛諷刺地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便士是失敗的麥可，科比是偏執的麥可，而你，才是在這個噁心的世界裡僥倖取得成功的弗雷多？」
羞憤交加的奧尼爾激動地咆哮道：「我會讓伱閉上嘴！你這個狗雜種，我會讓你永遠閉嘴！@#！#￥」
「讓我閉嘴？用什麼？」於飛羞辱道，「用你的狗叫聲？我看你還是趕緊去舔德維恩的鞋底吧，省得他在今年夏天讓球隊把你交易了。」
「就算是你這種討人嫌的蠢豬，也不至於被球隊拋棄三次吧？」
奧尼爾最無可奈何的是，於飛基本上牢牢抓住了他的痛點，而他的手上沒有任何關于于飛的把柄。
於飛固然有拒絕加入美國隊的黑料，但這種黑料能攻擊他什麼呢？反觀奧尼爾，職業生涯已至末期，什麼浮沉都經歷過了，換句話說，他的黑點都寫在履歷里。
只要於飛在比賽里取得優勢，奧尼爾就別想喘一口好氣。
這場對噴最終引來裁判的介入，不痛不癢地判處雙方犯規。
然後呢？於飛繼續點名奧尼爾，繼續噴著垃圾話，繼續瞄準奧尼爾身上的每一個黑點進行不堪入耳的攻擊。
半場未結束，奧尼爾背著四次犯規，又對霍里犯下技術犯規，被萊利換下。
至於比賽？雖然上半場還未結束，但沒有人會相信熱火今晚有翻盤的可能。
差距是可怕的。
半場結束，59比40。
近20分的差距足夠讓熱火在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半場的時候就開始考慮下一場比賽。
下半場，萊利刻意錯開奧尼爾和於飛的上場時間。
這是為了讓奧尼爾冷靜一下，並思考什麼是正確的，再給韋德發揮的空間。
但這些事情都是為之後的比賽布局，萊利對這場比賽沒有任何的念想。
終場，115比101，雄鹿主場大勝熱火，取得東部決賽的開門紅。
於飛以35分11籃板9助攻的數據當選全場最佳，季後賽至今，他就像常規賽一樣保持場均三雙的數據，但今晚，他和奧尼爾的恩怨遠比他沒拿到三雙更受關注。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會成為一個話題。」於飛滿臉正氣地說，「作為聯盟中為數不多的亞裔，我覺得我在很多方面是一個代表，當我面對一個公然對全體亞裔發表種族主義言論的混蛋，難道你指望我對他表示友好？為什麼他還能堂而皇之地代表NBA？為什麼他還能入選全明星？為什麼有那麼多人支持一個種族主義者？如果你們能回答這些問題，我就能告訴你為什麼我不放過這個碧池。」
為奧尼爾鳴不平的人無法對抗於飛的邏輯。
因為奧尼爾種族歧視亞裔，所以於飛可以隨意侮辱他，因為奧尼爾種族歧視亞裔，所以於飛可以肆意報復，什麼樣的報復是不允許的？當然是於飛用N開頭的單詞去辱罵奧尼爾。
如果他這麼做了，一句道歉是不可能善了的。
但奧尼爾在道歉之後沒受到任何影響。
所以，於飛為什麼要放過他？
場上的恩怨可以化解，但這種關乎人格、尊嚴、族裔歧視的底線，你敢碰，我就和你勢不兩立。這就是於飛的想法。
由于于飛和奧尼爾的恩怨，比賽本身的關注度反而降低了。
所以，韋德對於球隊過於重視低位進攻的抱怨被忽視了。
但無視這件事的是觀眾，萊利清醒得很。
他一點不關心於飛和奧尼爾的恩怨如何發展，他只在乎一件事，奧尼爾何時才會醒悟。
今晚這場比賽夠了嗎？
第二天，熱火在酒店進行錄像復盤。
萊利多次強調球隊的內線進攻不奏效。
「我們應該改變思路，還是繼續打內線？」萊利盯著奧尼爾，「都說說看吧。」
很多人都發表了意見。
這些意見的內容基本相同，大家不希望單單專注於外線或者內線，好的進攻應該是內外兼修。
只有韋德想專注外線進攻，因為根本不依靠內線單打的雄鹿在季後賽打出了聯盟第一的進攻效率，比打「S.S.O.L.」的太陽更高。
奧尼爾沒有發表意見。
於是萊利採納了多數人的建議，下一場，他們的內外線攻勢要均衡。
這樣問題就解決了嗎？不，沒那麼簡單。
萊利相信奧尼爾的內心已經動搖，他開始意識到憑藉自己的力量無法擊敗於飛，但他還需要一場比賽，所以，第二場的劇本和上一場一樣。
熱火開局的進攻的確是內外皆有，但打著打著，球權就會集中到內線。
只是這場比賽上一場好的地方是，奧尼爾被於飛刺激到瘋狂要球的時間推遲到了下半場場。
這讓韋德得以展現無人能擋的全面進攻，他以無解的突破，50%的三分球，和單場14次罰球砍下全場最高的39分。
可是，奧尼爾在下半場拖慢了熱火的進攻節奏。
這使得他們錯過了雄鹿外線投籃手感不佳的夜晚，韋德的單場39分的表現在於飛全面的35分13籃板12助攻面前失去意義。
109比99
雄鹿連下兩城，大比分2比0領先。
賽後，雄鹿隊開始談論重返總決賽的可能性。
萊利表示球隊需要改變。
韋德已經不指望球隊可以在戰術層面有所變化，他對自己今晚的表現是滿意的，但對這個結果.
「我需要做得更好。」韋德說，「我不在乎我得到多少分，我也不在乎弗萊有沒有得到三雙，我更不在乎這是誰的球隊，我只知道我要做得更好。」
連續兩場比賽砍下20+10但卻越發受到質疑的奧尼爾拒絕了賽後採訪，他把自己關在更衣室里，幾乎拆掉了裡面所有可以拆的東西，直到萊利進入房間，面帶責備地說：「沙克，你瘋了嗎？這裡是客場，你在做什麼？」
「你看不出來嗎？我他媽在撒氣！」奧尼爾大叫，「我恨該死的弗萊·於，我恨他媽的雄鹿隊，我恨布拉德利中心，我他媽恨密爾沃基的一切！」
萊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真的足夠憎恨他們，你知道該怎麼做。」
「好吧，我知道，我他媽一直都知道！你贏了！科比贏了！那個碧池贏了！」奧尼爾自暴自棄似的大吼，「從現在開始，我他媽會像愚蠢的羅威納一樣打球！如果這可以幫助我們贏球的話，你滿意了吧？」
萊利緊繃的臉露出了難以察覺的微笑：「我滿意了。」
「但是球隊不會幫你支付拆毀客隊更衣室的賠款。」
聞言，奧尼爾突然想炸了布拉德利中心，但仔細一想，算了。
他賠不起，而且還會坐牢。
從出氣的角度，拆更衣室更經濟實惠。
所以.
奧尼爾的眼珠子又在更衣室里掃了一圈，這裡還有什麼可以拆的嗎？
但沒有了，一切都沒了。
就像對著佳片衝到頭昏眼花的人，無論過程多痛快，結局多舒適，最終剩下的只有空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