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作踐自己的人

  湖人隊走出機場，這是他們本賽季第一次做客密爾沃基。

  如果一切順利，他們會在來年的總決賽上與對方相遇，到時候，他們可以好好算帳。

  沙奎爾·奧尼爾對一個行李搬運工喊道：「等等！等等！那個行李箱！把那個行李箱給我！」

  他得到了。

  然後，奧尼爾抱著那個黑色的箱子走上球隊的大巴，他在箱子上按了幾個按鈕，戴上耳機，靜靜地聽著嘻哈音樂。

  大巴行駛了一段時間，車上有各種各樣的聲音，忽然，奧尼爾把耳機從插孔上拿出來，50 Cent的《P.I.M.P》的調調從揚聲器中傳出。

  作為一首深受湖人隊員喜愛的歌曲，他們完全可以跟唱，大部分人對歌詞爛熟於心。

  「我不知道你聽說過我什麼

  但是一個婊砸拿不到我一塊錢」

  （I don 't know what you heard about me But a bitch can 't get a dollar out of me）

  這首歌本應如此開始，可奧尼爾卻來了一段即興說唱：

  「科比是個婊砸，每個人都能看到

  但你永遠不會在電視上看到我.」

  （Kobe， he 's a bitch， everybody can see But you' ll never catch me on TV）

  對奧尼爾來說，這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惡作劇，他稍稍發泄了自己對科比的不滿。

  前天晚上，奧尼爾在打完比賽後「友善」地「建議」自己的小兄弟：「他應該成為一個傳球手。」

  小兄弟當即表示：「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建議。」

  奧尼爾不出意外地急眼了，「在新賽季開始的時候，我希望事情從一開始就走向正確的道路，如果你不喜歡，那麼伱可以選擇退出。只要這是我的球隊，我就會發表我的意見。如果你不喜歡，那我就不需要你了。」

  就像是為了回擊，科比在昨天邀請ESPN的吉姆·格雷做了專訪，他在專訪中全面回應了奧尼爾的言論，而且，從格雷的回憶來看，科比對奧尼爾沒有一點愛。

  這就是奧尼爾在大巴上以惡作劇的名義讓科比難堪的原因。

  科比身邊站著兩個彪形大漢，那是他的保鏢，他們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因為科比戴著耳機，聽不到奧尼爾的即興說唱。

  和這些事情相比，奧尼爾和於飛的恩怨只是一個小插曲。

  菲爾·傑克遜有太多的事情要煩惱了。

  每個賽季開始前，他都會給球隊確立一個賽季的主題。

  他最著名的賽季主題是1997-98賽季的「最後一舞」，而這個賽季，當他看見OK勢如水火，口口聲聲說掌握三角進攻只需要一周但到現在也沒搞懂自己戰術地位的佩頓，小巴斯對自己執教能力的質疑，外界的期望與壓力，以及必須奪冠的重擔，都讓他難以呼吸。

  最終，傑克遜為這個賽季的湖人選擇的主題是「魂歸何處」。

  他稱這支球隊是一支「尋找靈魂的隊伍」，事實上，這正是他下一本書的名字，他不知道的是，這本書的主題雖然名為球隊，實際上寫的卻都是讓科比粉絲抓狂的內容。如今，距離該書問世還剩下不到兩年的時間，屆時，科比將解鎖獨一無二的里程碑——入行不到十年，兩個和自己的事業關係緊密的同事先後出書黑他。

  布拉德利中心

  兩支賽季至今都還未輸球的隊伍在此相遇，這僅僅是他們身上最微弱的一個看點。

  和比賽本身的戲劇背景相比，沒有人會關心戰績。

  唯一一個來和於飛打招呼的湖人F4成員是加里·佩頓。

  作為曾經的西雅圖之王來和西雅圖之子問個好，很合情理。

  「加里，你遲早會為你沒有加入我們而後悔的。」於飛說，「喬治到現在也沒原諒你接受湖人的中產特例。」

  「去他媽的吧！」佩頓對卡爾沒啥敬意，「你們給我的也是中產特例，我選擇了湖人又怎樣？他們是三冠王朝，你們只是僥倖登頂的泡沫球隊。」

  他要是這麼說，於飛就不高興了。

  「確實，希望你在這支種族主義和警察線人扎堆的球隊過得開心。」於飛嘲弄道，「不，你應該在這裡打到退役。」

  如果說這場比賽還有什麼特別的，那就是克里斯蒂娜·亨德里克斯的到場。

  不過，由於克里斯蒂娜在好萊塢只是小透明，因此，她的出現並未獲得額外關注，ABC連個特寫鏡頭都沒給。

  今晚也是雄鹿的首發中鋒丹·加祖里奇復出後的第一場比賽。

  雄鹿大概是加祖里奇唯一可以打得上首發的球隊，雖然他的能力並不突出，技術風格也不是於飛最喜歡的那種大個子炮台，但在大球時代，他的存在對雄鹿來說具有重要意義。

  雄鹿不指望加祖里奇去抵擋奧尼爾或者鄧肯，他們只是希望加祖里奇作為一個炮灰作出貢獻。

  現在，炮灰回來了，也讓雄鹿避免了繼續讓帕楚里亞頂首發五號位的尷尬。

  過了一會兒，雙方首發登場。

  雄鹿不談，湖人這邊可謂星光熠熠，佩頓、科比、福克斯、馬龍、奧尼爾，四個未來的名人堂球員。

  於飛走到福克斯身邊，「聽科比說你們所有人都做過他所做的事情，可你們怎麼沒教他如何善後呢⑴？」

  「少囉嗦，弗萊，我不會被你影響。」

  福克斯和於飛已經是老對手了。

  從於飛在奇才的時候開始，每次和湖人比賽，菲爾·傑克遜都會這麼安排對位。

  因為綜合尺寸和防守能力，福克斯是湖人最適合對付於飛的球員。

  於飛對福克斯的反應也只是一笑而過，畢竟對方也是混跡聯盟多年的老油條，想靠一兩句垃圾話就讓他破防是不可能的。

  雙方的首發來到各自的對位人面前，眼神交換了一下，比賽便準備開始了。

  湖人贏得了球權。

  隨後，兩隊陣地戰落位。

  於飛被福克斯帶到了陣地的弱側，湖人的進攻看起來是要圍繞佩頓、科比和奧尼爾所在的強側進行。

  可是，佩頓依舊不能接受他在三角進攻體系下的角色。

  沒有什麼進攻體系比三角進攻更弱化控衛的球場存在感與職責了。

  傑克遜只需要自己手下的控衛有防守、能傳球，再投進空位三分。

  這樣的角色很適合被佩頓擠到板凳席的德里克·費舍爾，卻完全不適合加里·佩頓。

  佩頓是那種一定需要有球在手才能在進攻端有所建樹的球員。

  佩頓習慣性地抬手，讓奧尼爾出來擋拆。

  可奧尼爾已經要到位置，他需要的是傳球。

  遲疑了一秒鐘，佩頓傳球了。

  隨後，梅森放掉高位的馬龍過來包夾，奧尼爾有意向科比演示什麼是教科書般的團隊籃球。

  所以，雖然奧尼爾所在的位置足夠讓他一打二，但他的球依然傳給了馬龍。

  馬龍是F4里最適應自身角色的球員，他在湖人所做的和在爵士沒有不同，都是擋拆拉開，給奧尼爾空間，投進機會球，唯一的區別是湖人不需要他去低位打了。

  馬龍站左側四十五度角高位，無人防守下跳投出手。

  0比2

  奧尼爾瞪著科比回防。

  於飛注意到了湖人的異樣。

  雖說科比不干人事也不說人話，但你奧尼爾沒好到哪裡去，作為四天老科密，他有義務幫自己的偶像一把。

  於飛運球到三分線外，上來就呼叫加祖里奇的擋拆。

  奧尼爾一如既往地追到油漆區位置就不動了。

  於飛用戰術手勢指揮加祖里奇跑到自己的甜點位，然後突破佯攻，迫使湖人防守收縮，再將球往外傳。

  加祖里奇如馬龍一般跳投得分。

  「某些死肥豬就知道往那一站，什麼也不干，也難怪至今都不是球隊的老大。」於飛對奧尼爾陰陽怪氣地說。

  本來這只是OK之間的鬥爭，現在，於飛又橫叉一槓，奧尼爾決定來個攘內必先安外，矛頭直指於飛。

  這次佩頓交球很快，可惜傳球的對象是科比。

  科比不會給奧尼爾傳球，一瞬間，就持球往裡攻。

  而奧尼爾也沒有讓開道路讓他攻擊籃筐的意思，一群人擠在籃下，對於想在禁區得分的後衛來說，這是地獄般的空間。

  科比在人群中出手，活脫脫的一個毒瘤，這是於飛欣賞他的原因。

  只要這個人不當自己的隊友，那麼他身上的每一個缺點看起來都金光閃閃。

  球在籃筐上滾了一圈後掉了出來。

  加祖里奇卡住了最要緊的位置，可是，卡住位置只是保護籃板球的準備工作。

  上賽季的總決賽上，他無數次卡住鄧肯，卻不能阻止對方場均拿下20個籃板球。

  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加祖里奇有更好的位置，卻完全無法動彈，只能目送那近在咫尺的籃板球掉落。

  隨後，他的身體被奧尼爾頂開，籃板球被後者抓住，不到一秒的時間，大鯊魚掛在了籃筐上。

  如果不是NBA已經把籃筐加固到人力難以破壞的強度，人們真的會擔心籃筐被奧尼爾破壞。

  奧尼爾用力地踩著地板，就像自戀狂一樣展示自己的力量，仿佛是想藉此告訴雄鹿，他是比鄧肯更高級的怪物。

  於飛依然想通過點名來制裁奧尼爾。

  湖人對此的策略是調動其他的人手來幫奧尼爾防擋拆，這次是佩頓選擇放空斯普雷威爾，突然過來包夾。

  於飛卻不管擋拆帶來的包夾，而是在向防守強側猛衝一步，急停，抓住包夾的縫隙向前啟動，成功突破防守，運球到罰球線內一步的位置拋投得分。

  奧尼爾依然只是站在油漆區內看著。

  「你不惜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投奔這樣的垃圾，到底是為什麼？」

  於飛誅心地問佩頓。

  佩頓聽得火起：「少他媽廢話！」

  要用什麼方式才可以讓20年後的球迷理解佩頓加盟湖人組F4的行為對他來說有多跌分呢？

  這不是詹姆斯把天賦帶到邁阿密那種「呼叫救命」式的抱團，也不是杜蘭特式的「投敵」。這兩種方式雖然都為人不齒，但他們依然是超級巨星。

  可是，上賽季還是全明星的佩頓，場均依然可以拿到20分8助攻2搶斷，卻在休賽期接受湖人的中產特例，只是為了冠軍。這種行為，縱觀未來20年的NBA，只有2018年夏天德馬庫斯·考辛斯加盟勇士可比。

  你知道的，考辛斯的加盟讓勇士真正成為了「宇宙勇」。

  在2018-19賽季開始之前，大家都以為結局已經註定了。可是，考辛斯在當時歷經大傷，遭遇鵜鶘的侮辱性報價以及自由市場的無人問津，最終一怒之下選擇低薪加盟勇士。和佩頓這種明明還具備高水平卻執意作踐自己的身價，為了冠軍什麼也不顧的行為相比，顯然前者更能讓人接受。

  所以，當於飛拿這個說事的時候，佩頓的軟肋被打中了。

  這位NBA歷史上著名的粗鄙垃圾話大王直接呼叫擋拆點名於飛，「你他媽以為你奪冠了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我他媽告訴你，當年我給你發獎盃，今晚我就教你做人！」

  佩頓所謂的當年，距今也不過三年時間，可是從他口中說出，卻有種隔世之感。

  確實，三年的時間就可以改變一切。

  佩頓無視了三角進攻。

  現在他不是湖人的F4，而是那個著名的手套佩頓。

  他噴著不堪的垃圾話，想要摧毀於飛。

  但這已經不是他的時代了。

  於飛賣出破綻，佩頓自以為得手，突然急停跳投。

  結果，於飛輕易地反應過來，迎面給予血腥大帽，並追上球，形成防守反擊。

  激憤之下的佩頓想要還以顏色，卻在後場被於飛撞倒在地，並被吹犯規，而當時，於飛的進攻動作已在進行時，佩頓的犯規只是送給他一個2+1而已。

  「BOOM！！！」

  於飛暴扣得分。

  「作為半個西雅圖人，我本來對你還有幾分敬意。」於飛冷漠地看著地上的佩頓，「如果你繼續像條瘋狗一樣沖我吠叫，我就扒了你的皮，你這個傻嗶！」

  ⑴「沙克也幹了」是「精華提取」，不是原話。原話是這樣的：「科比對我們(鷹郡警方)說了其他隊友在這種情況下會做什麼。科比說他應該像奧尼爾那樣做。科比說沙克會付錢給女人，讓她們什麼都別說。他說沙克已經為這種情況支付了100萬美元⑵。」

  ⑵這讓我想起了周奇經典的「我沒準備好」，其實周奇沒說這句話，他只是說教練賽前沒有讓他上場的計劃。但確實就是這麼個意思，我們球迷是懂怎麼取其精華的。

  PS：現在起點支持插圖，我覺得這對於我們寫體育文的來說是好事。不過我沒有每一章都上配圖的精力就是了……只是盡力而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