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最大的敵人是自己
卡爾嘗試讓不同的人員組合與於飛搭檔。
比如第二節的收官階段，按理說，雄鹿需要全主力出戰，因為對面的森林狼就是全主力陣容。
可是，雄鹿這邊，只有於飛和斯普雷威爾是絕對主力，另外三個人分別是昆廷·理察森、克里斯蒂安·萊特納和羅伯特·霍里。
萊特納和斯普雷威爾都知道於飛的秉性，而另外兩人屬於新援，他們還需要磨合。
結果，這兩人一個表現驚艷，一個帶來驚嚇。
令人驚艷的是霍里。
理論上，霍里這種空間四是最搭於飛的球員。
霍里職業生涯至今也沒有遇到過一個需要他擋拆後拆開外線投三分的持球大核，他體現價值的方式，主要是在奧拉朱旺和奧尼爾身邊提供空間支持。
這是他第一次與持球大核合作。
霍里快速進入了狀態，和於飛的每一次擋拆都有成效。
昆廷·理察森的表現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理察森，外號大Q，一聽這個外號就知道他是個「聰明人」。今晚初次代表雄鹿參加正式比賽，大Q把他好的壞的和好壞難分的特點都展示了一遍。
他的防守兇狠，但意識不行。籃板保護不錯，可一傳意識薄弱。進攻欲望強烈，並且敢投三分，可問題是整體命中率不足40%。
卡爾希望他給替補帶來活力，該說不說，他確實帶來了。
大Q老師從一開始就給球隊注入了自己的印記。
最讓人感到驚嚇的是，大Q獨起來的時候，連於飛都不放在眼裡。
有個回合，大Q觀察完對面的陣形後，堅決認為，他有機會單打。一旦他形成了這種認知，他就不會傳球。
於飛和其他人不得不看著他強硬地突入內線，然後被加內特封蓋。
「你在做什麼？」於飛忍不住問道。
大Q表示：「我在小打大，大飛，你不得不承認剛剛是個好機會吧？」
「機會是好機會，可是你把握住了嗎？」
大Q則一笑而過：「把握住了，就是沒進」
智障於飛心裡暗罵。
發病的大Q確實讓人頭疼，不過，他今晚發病的次數少，雖然嚇到了隊友，但他的狂野防守對於喜歡拋下自己的防守人去高位掃蕩的於飛來說，非常搭配。
雷·阿倫繼續受到冷落。
從第一節被換下之後，到第二節被換上場開始，他足足坐了13分鐘的板凳。
等他被換上場，於飛不在。
在場的是雄鹿休賽期簽下的流浪後衛達蒙·瓊斯、六親不認的大Q、除了於飛不給任何人當狗的梅森和看起來智商不是很高的哈斯勒姆。
沒有人給雷·阿倫傳球。
這不是個例，是每個人都不想給他傳球。
雷·阿倫不得不自己從後場把球帶到前場，然後呼叫擋拆，運用個人能力完成進攻。
在自我的幻想世界中，雷·阿倫依然相信他是球隊的領袖，可這些人的表現，證明了一件事，如果於飛不給他傳球，那麼其他人也不會給他傳球。
他們不會做於飛不想看到的事。
從這一點來說，雄鹿已經是於飛的球隊。
雷·阿倫所糾結的事物在他的隊友的眼中是不存在的，他覺得雄鹿隊沒有老大，哪怕於飛打出了可以和1971年的盧·阿爾辛多相媲美的二年級賽季，他依然不是老大。
如果於飛是阿爾辛多，那麼自己就是大O。
這是雷·阿倫的想法。
基於這種認知，他向媒體抱怨於飛得到了太多讚美。然後，再也不掩飾自己的於飛給了他當頭棒喝，隊友的呼應將雷·阿倫從幻想拖到了現實。
現實就是，如果他不向於飛道歉，他不僅會被孤立，而且連原有的球隊地位也會不保。
半場戰罷，雷·阿倫僅僅5次出手，得到7分。
雄鹿看起來也不需要他繼續出手，其他人拿到了52分，雄鹿半場59比45領先森林狼14分。
於飛走進球員通道，卻發現雷·阿倫在返回更衣室的必經之路上等著自己。
「我們談一談。」
雷·阿倫已經知道，如果不把話說清楚，他在隊裡將沒有容身之地。
於飛若無其事地問：「伱想談什麼？」
雷·阿倫自1996年來到密爾沃基，他自認在這裡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格倫·羅賓遜、文·貝克、特里爾·布蘭登、戴爾·庫里、薩姆·卡塞爾他們都不在這了。
而他還在。
作為這支球隊裡資歷最深的「母隊核心」，他自認為有特權，他有說話的權力，所以，去年於飛初來乍到，也得給他三分薄面。
現在情況已經變了。
於飛不再是那個口口聲聲要輔佐他的人。
雷·阿倫知道，他們之間的地位已經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
「我到底要為我那些沒有傷害任何人的話語受罰多久？」
雷·阿倫感覺自己就像接受審判的失敗者一樣懦弱，可在這件事上，他確實違反了隊內的默契。
「有屁當面放」條款是雄鹿隊奪冠的關鍵，是於飛為了讓他不再受到卡爾的大嘴巴的影響爭取來的。
可是，他卻自己破壞了這份默契，儘管他口口聲聲說這些話不會給於飛帶來困擾，但每個人所做的事及其產生的影響從來都不是由當事人來決定的。
「這是一個好問題，好就好在讓我對你受到的教育產生了疑問。」於飛笑了笑，「我聽說你家教森嚴，既然如此，為何那些教育你的人，沒有教你在做錯事的時候直接道歉？」
雷·阿倫被憤怒和憋屈所帶來的額外氣壓漲紅了臉。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於飛看起來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他只是作為隊內最佳球員受到了外界的交口稱讚，然後他卻對媒體抱怨了這件事。
現在，於飛「深感受傷」，要求他道歉。
他可以不道歉嗎？
雷·阿倫嘗試了不道歉的可能性，於飛給出的答案則是讓全隊孤立他。
最重要的是，於飛並沒有要求隊友支持自己，他只是在場上主動不給自己傳球，然後其他人開始效仿。
這證明大部分的隊員的想法和於飛一樣，認為雷·阿倫不該在外面亂說話。
隊友的反應擊穿了雷·阿倫的心防，那證明了一件事，沒有多少人嫉妒於飛得到的關注度大於自己，也沒有多少人關心於飛得到了最多的誇讚，如果非要找出一個人對此有意見，那就是雷·阿倫自己。
是他自私地在媒體面前以「尋求公正」的大旗綁架其他人討要說法，他必須為此道歉。
「對不起。」當一個孤傲的人放棄尊嚴，選擇道歉，你知道他的心也快死了。「我不該對媒體說多餘的話。」
這是於飛第一次以球隊老大的身份逼迫別人就範。
他不能說他很享受，但這確實是和在球場上用實力征服別人的體驗完全不同。
在場上，他享受著別人無力反抗的征服感。
而現在，他享受著雷·阿倫想反抗卻無力反抗的掌控感。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OK為何不可能和睦相處，為什麼喬丹在意識到自己即將失去D.C的一切後果斷掀桌把他交易。
掌控球隊的權力就像XP一樣讓人上癮。
作為球員，說什麼「XX是我的球隊」無疑是一種愚蠢的行為，因為就算是頂薪球員，本質上也老闆的打工仔。可是，一旦有球員可以同時控制隊友的想法，球隊的運作和老闆的計劃，那麼，說他擁有一支球隊又有何不可？
儘管存在時間限制，但超級巨星確實可以在自己的巔峰期執掌球隊的一切。
於飛微微露出笑容，「我接受你的道歉，下不為例。」
「現在讓我們談談另一件事。」
「哪件事？」
「關於你的首發岌岌可危的事情。」於飛說，「千萬別告訴我，你不感興趣。」
這正是雷·阿倫擔心的另一件事，里德對首發的衝擊力度太強了。
既然雷·阿倫已經恢復清醒，於飛也沒必要讓他擔心受怕。
因此，他決定把自己對里德的看法告知雷·阿倫。
基本都是實話，尤其是關於為什麼雷·阿倫是首發，而里德不是。
可是，於飛所說的這些，尤其是對里德的看法，都僅限於今晚這場比賽。一場比賽的樣本是不夠的，如果想要形成一個可靠的結論，必須打更多的比賽才能知道結果。
於飛只把他現在對里德的看法說出來，至於里德後面如果真的有所進化，做到場均20分還能保持40%以上的三分命中率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短暫的中場暫停時間裡所發生的事情是許多業內人士無法想像的。
年輕的霸主第一次品味到權勢帶來的樂趣，欲求不滿的孤傲二當家失去了尊嚴，對首發志在必得的衝擊者完全不知道他只是統治者的棋子。當上位者需要他作亂時，他可以盡情破壞，一旦需要穩定情況，他也將是第一個被拿出來祭旗的人。
森林狼同樣在今晚窺探到了賽季的未來。
特科格魯令人驚喜。
可是他們還不知道如何消化這份意外之喜，加內特最終以24分21籃板6助攻的大空砍表現迎來一場大敗。
有趣的是，於飛和加內特被問到各自的感想時，他們給出的答案就像兩種極端，既深奧，又簡單。
「我不想說我今晚盡力了，夥計。」加內特說，「如果一個傢伙進來開槍打死了你，也打死了我，我們倆都會死。你明白嗎？」
其實現場沒有一個記者能夠理解加內特的話。
同為高中生巨星，記者們更喜歡採訪於飛。
當記者問於飛，這場勝利是否可以振奮他們，以及雄鹿的衛冕前景是否光明時，他的回答讓人印象深刻。
「贏球就只是贏球，它只是82場常規賽中的一場，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意義。至於衛冕，我認為我們很有機會，但是，如果要說什麼是我們在衛冕道路上的最大對手，那並不是森林狼或者湖人，」於飛總結道，「而是我們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