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沒有喬丹的日子
於飛公然向喬丹表示要奪權的那一刻，更衣室里的氣氛一片死寂。
包括理察·漢密爾頓在內，沒有人發出聲音，大家都假裝聽不見。
而喬丹，只是冷冷地看著於飛，然後一走了之。
他們之間已經無話可說了。
目前，奇才29勝31負，排名東部第九。
但是，他們與東部第八的猛龍和東部第七的步行者並沒有勝場上的差距，三隊的戰績是一樣的，只是因為勝負關係才排到第九。
在大半月前，奇才還是東部前四的球隊，可在全明星周末過後，於飛的流感（復出後狀態略微下滑）以及喬丹在傷病惡化後執拗地與之對抗，大量的出場時間，大量的出手，讓奇才不斷地輸球，現在他們又回到了需要為季後賽資格而努力的行列。
喬丹的賽季報銷使球隊空出了一個首發位置和每場38分鐘以上的出場時間。
理察·漢密爾頓是因此獲利最多的人，他再也不用為了喬丹委屈自己去打三號位了。
然後，作為喬丹的忠實舔狗卻屢屢被前者言語諷刺的泰隆·內斯比的出場時間也將大大增加。
奇才最大的一個變化是，於飛從一號位上回到了三號位。
這是他自己要求的。
雖然作為一號位控球很爽，但對體能的消耗也大，如今喬丹報銷，他們可以自由地打快節奏的籃球，這麼一來，他打三號位反而可以發揮得更好，因為奇才的一號位上有泰倫·盧這輛美式跑車。
喬丹報銷後，按理說，奇才的老大應該是理察·漢密爾頓。
但大家都知道於飛在喬丹離開前說了什麼。
你安心地去吧，我會完成你的未竟之業。
我發誓，我會帶領他們進入季後賽。
到那時，這支球隊就不再屬於你了。
那麼，它將屬於誰？
屬不屬于于飛，大家不知道，但肯定不屬於從來不敢忤逆喬丹的漢密爾頓。
這也是於飛和漢密爾頓之間氣氛古怪的原因。
道格·柯林斯雖然為喬丹的健康狀況揪心，但也有種說不出來的輕鬆。
忽然間，套在自己身上的枷鎖消失了。
他似乎重新得到了主教練的全部權威，然後，只過了兩天，他便知道自己的厄難才剛剛開始。
無喬奇才的第一場比賽的對手是奧蘭多魔術。
魔術目前僅僅領先奇才一個勝場，如果他們這場比賽輸了，根據勝負關係，他們將直接掉到東部第八。
可以說，雙方是真正的競爭對手。
於飛打爆了邁克·米勒和帕特·加里蒂，但漢密爾頓被麥迪完全碾壓了。
或者說，麥迪碾壓了奇才隊的每一個人。
作為公認的東部最佳球員，同時也是聯盟前五里唯一的外線，麥迪在這場比賽里狂砍50分10籃板3助攻，命中率高達66%。
對世人來說，他就像年輕版的喬丹，只是沒有足夠的幫手。
但那有什麼關係？喬丹在自己的幫手成長起來以前也很難帶隊突破第二輪，麥迪足夠年輕，只要他有耐心，幫手遲早會到來。遲早。
拿下21分8籃板5助攻的於飛在比賽結束後找到了主帥柯林斯：「我覺得，夸梅應該進入首發。」
喬丹報銷了，但這代表於飛會變成柯林斯想像中的模樣嗎？
不，喬丹不在了，他就會成為新的喬丹。
「夸梅還沒準備好。」這是柯林斯的說辭。
「如果我們不讓他上場打球，他永遠都不會準備好。」於飛說，「我們的內線沒有活力，沒有人可以像夸梅那樣提供充足的能量和運動能力。」
柯林斯反問：「如果他在首發後表現不佳呢？」
「那就更應該讓他打比賽了，只有比賽才可以讓人成長，他是狀元秀，為什麼不給他在場上犯錯的機會？」現在的於飛就像是一隻惡虎，柯林斯在他的臉上看不到對主帥權威的敬畏。
這是一個敢於在喬丹最強勢的時候公然與之決裂的人，當喬丹因傷倒下，難道柯林斯可以指望這個不滿20歲的年輕人忽然變成聽話懂事的好球員嗎？
柯林斯只能退一步：「我會考慮伱的建議。」
這句話已經是在明示他準備這麼做了。
但於飛不喜歡這種模糊的說法，他強調道：「不是考慮，是我們必須這麼做。」
柯林斯看著於飛，心中產生乏力的感覺。
「沒問題，」他放棄了抵抗，「你想怎樣就怎樣。」
真的嗎？那我想操辦狗特的退役儀式可不可以？雖然他正準備做手術，但我覺得這兩件事可以同時進行。
於飛的臉上帶著笑容點頭說：「您果然是全聯盟最開明的教練。」
自覺是有史以來最卑微的主教練的道格·柯林斯諷刺地說：「你也是全聯盟最受管教的新秀。」
「哈哈，那我們真是黃金搭檔！」
隨後，奇才迎來了與凱爾特人的第四次交手。
今晚，夸梅·布朗進入了首發名單。
道格·柯林斯在賽前採訪中說：「麥可的傷病對我們影響很大，現在我們必須嘗試找到其他的贏球策略，我會考慮所有的組合，每個人都有機會。」
為了讓布朗的首發看起來名副其實，於飛今晚每次拿球都會呼叫布朗出來擋拆。
凱爾特人的中鋒維塔利·波塔潘科和大前鋒安托萬·沃克的防守各有各的問題，防擋拆更是他們弱項中的弱項。
布朗每次擋拆下順都有收穫。
於飛的領導力開始展現。
當初喬丹在時，於飛雖然與他不和，但大抵上還得圍繞對方來打球，除非喬丹打得特別不好，出手多命中率還不高的時候，才會完全把對方拋開不管。
而現在，喬丹不在，於飛成為了場上聲音最大的人。
理察·漢密爾頓是個進攻只知跑位，防守又不喜歡對抗的球員。這種人也許可以在進攻端成為一把尖刀，但不可能成為球場上的領袖。
所謂領袖，要麼進攻端如艾弗森那樣不可替代，要麼防守端如本·華萊士那般威壓難敵，做到極致時，也能像鄧肯那樣統治攻防，漢密爾頓的自身素質本就不符合領袖的標準。
他自稱「新傑」的領導者，但大半賽季下來，該名號名存實亡，年輕球員的真正領導者是於飛。
隨著喬丹賽季報銷，於飛正在變成球隊的新領袖。
於飛通過餵餅讓布朗連連得分，又在場上大聲糾正泰倫·盧被喬丹帶歪的比賽習慣。
速度本身是盧指導最大的優勢，在加入奇才之前，柯林斯也讓盧指導相信，他會在奇才打快節奏的進攻。可喬丹復出後，為了適應他的比賽習慣，奇才被迫打起了慢節奏的比賽。
而且，柯林斯是那種很喜歡在場邊指導控衛打球的教練，這個外部干擾同樣產生了影響。
盧指導忽然來到了籃球地獄。
當凱爾特人在比賽里連連打鐵時，當凱爾特人完成陣地戰卻退防不及時時，於飛希望球隊能抓住這些機會來進行快攻。
而盧指導被喬丹荼毒太久，好像失去了這種本能。
於是在一次暫停中，於飛走到盧指導面前說：「泰倫，你應該在場上做自己！別聽場外的人說什麼，要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不用放慢節奏，盡你所能地跑起來！別讓其他人影響你的判斷，現在我們要打自己的比賽，是時候推翻老人的統治了！」
99比91
奇才結束了四連敗，於飛得到17分11籃板14助攻，這是他新秀賽季的第六個三雙。
而夸梅·布朗無疑是於飛取得三雙的最大受益人。
於飛有一半的助攻是在布朗身上餵出來的。
18分6籃板，布朗拿到了得分新高。
「我必須要感謝福來，沒有他我得不到這麼多的分數！他是我永遠的兄弟，我們會一起進入季後賽的。」
那，麥可呢？
「我祝他長壽。」
布朗的表情和語氣基本把對喬丹的不滿表達出來了。
於飛真想批評他，怎麼能對媒體直抒心意呢？
看看人家「新傑領袖」的發言。
「我們都希望麥可可以在這裡，我們真的很需要他。」很好，是時候讓柯林斯安排你打一打三號位了，「但是你知道的，我們是一支年輕的球隊，五年後，我們還在這裡，而麥可你知道的。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所以，麥可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我們需要成長，我們也應該成長，這不僅僅是為了我們自己，還是為了球隊。」
如果是於飛說出這種話，喬丹會很高興。
但於飛永遠不會。
而且，漢密爾頓偽裝得再好，卻還是因為最後一句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我為我們在沒有麥可的情況下（贏得這場比賽）而感到驕傲，我們證明了自己。」
這天晚上，於飛缺席了賽後新聞發布會，因為他接受了ESPN的專欄作家，同時也是NBA50大巨星比爾·沃頓的專訪。
沃頓自從80年代末在凱爾特人退役後一直從事媒體工作，雖然有口吃現象，但他的誇張且華麗的賽場比喻卻是NBA比賽里的一道靚影。
而且，沃頓還不像其他記者一樣，會問大量關於喬丹的問題。
他知道喬丹的問題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只準備了一個，並且留到了最後。
這個問題是這樣的：「如果麥可就此退役，你覺得與他並肩作戰的大半個賽季是值得紀念的嗎？」
「當然，因為所有事情都值得紀念，哪怕你今天在路邊踩到了一坨狗屎，你也會紀念的，我們要確保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於飛回答了好幾句話，似乎沒有一句是有實質內容的，但沃頓和觀眾們卻都發現了一個問題。
於飛拿喬丹和狗屎做比較？
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