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們華盛頓喬丹隊是這樣的
奇才隊的那種向上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他們即將迎來新年的第二個對手——重新變成麥迪的一人隊伍的魔術渴望復仇。
而在與魔術的比賽開始之前，奇才隊的商務總監蘇珊·奧瑪麗給喬丹提了個小小的要求：「麥可，你可以抽出一點時間來和我們的季票持有者們見個面嗎？」
喬丹依然不同意。
「只會占用你幾分鐘的時間。」奧瑪麗堅持。
「不，我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面。」喬丹像個決策者一樣說道，「我們現在形勢大好，就算沒有這些活動，球迷也會支持我們。」
喬丹拒絕，活動卻不能取消，總要有人代替他參加。
奧瑪麗找到了於飛，在她的印象里，於飛也是個自認為對球隊沒有額外義務的刺頭。
令人意外的是，於飛同意了。
於飛來到了數百位常年持有奇才隊季票的資深球迷面前，之後的半小時裡，他需要回答這群人的種種問題。
有很多關於喬丹和於飛的問題，這些問題被於飛打太極閃開了。
然後，一個叫唐·尼姆的老球迷問道：「弗萊，我們可以在MJ時代奪冠嗎？」
「我會說凡事無絕對，先生。」於飛道，「奪冠是我的目標，但我無法給出擔保，我想，即使是沙奎爾·奧尼爾也不能給出擔保。」
「你和MJ的關係是奪冠的阻礙嗎？」
好問題！麻煩來個人把這個老不死的拖出去埋了吧。
次日，魔術隊來到D.C。
這天上午，夸梅·布朗難得和於飛一起參加早訓。
雖然常規賽還沒過半，但於飛已經是布朗最欽佩的人，這不僅僅是因為於飛表現出超越同齡人的實力，更因為他敢於直面喬丹——替他出頭——還因為他的勤奮，布朗相信，如果他可以像於飛那樣勤學苦練，他也可以快速兌現天賦，但他懶得努力。
「大飛，伱知道嗎，我今天問了我媽一個問題。」
於飛正在勞森的幫助下做拉伸，但神情中依然有些好奇，「什麼問題？」
「我問她什麼是一對。」
勞森表示震驚：「這也要問？」
於飛則說：「你媽怎麼回答？」
「她說2人或者3人在一起，就是一對。」
布朗自得地說：「這似乎解釋了我父母的婚姻為什麼會瓦解。」
「這有什麼可高興的嗎？」
「這不值得高興嗎？我覺得我解決了一個困擾我很久的世紀難題。」
勞森笑了：「這起碼比昨天的虐待狂廚師笑話好笑⑴。」
當晚，麥迪在客場全場席捲45分8籃板8助攻，即使在主場，於飛也沒有逃過裁判的制裁，在第四節中期六犯離場。
但麥迪的暴走可以說是預料之中的事，因為奇才今晚打得並不像是一支連勝中的隊伍，因為理察·漢密爾頓在上半場受傷離場。
如果說有什麼是柯林斯現在最害怕的事情，那就是出現萊特納式的減員。
萊特納骨折讓奇才的內線輪換捉襟見肘，而漢密爾頓如果出現類似的傷病，奇才將在一段時間內失去一個場均可以拿下20分的可靠得分手。
對於陣容貧瘠的奇才來說，這是無法承受的損失。
113比100
奇才主場失守，柯林斯臉色陰沉地接受了採訪：「克里斯蒂安骨折了，現在Rip也有可能出局，我知道比賽裡面臨傷病風險，但有多少球隊可以承受得起這樣的損失？」
隨後，醫院的初步檢查結果出爐了。
理察·漢密爾頓遭遇腹股溝撕裂，需要休戰至少五周。
這給予了勢頭大好的奇才一記重擊。
「我一直都有告訴他，要想辦法讓自己的身體強壯起來，要增加肌肉，但他從來沒有聽過！」第二天的訓練場上，喬丹對漢密爾頓的抱怨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但在訓練開始時，他像個領袖一樣表態，「我們不會倒下！我們不會因為任何人的離開而倒下！」
而在球場之外，喬丹的身上同樣有兩道陰霾籠罩，一道是困擾他已久的腱鞘炎，另一道是印第安納州的那個對他「念念不忘」的情婦通過媒體再次發聲，不從他身上爆出相當數目的金幣決不罷休。
球場內外，喬丹都面臨著重大考驗。
就在這種背景下，奇才在主場迎戰紐約尼克斯。
這是他們本賽季第三次交手。
今晚，於飛找不到投籃手感，但他的突破依然犀利，作為副攻手在側翼幫助喬丹緩解了壓力，並且，他的反擊快攻是紐約人無法抵擋的。
而喬丹則在外線打爆了斯普雷威爾，就像他之前壓制卡特一樣。
忽然之間，曾經的喬丹好像回來了。
為了確保勝利，柯林斯讓於飛打了46分鐘，讓喬丹打了42分鐘，這場焦灼的比賽持續到最後一秒，最終以喬丹的絕殺收尾。
喬丹投進最後一球的時候，MCI的球迷腦內一些並不久遠的記憶被喚醒了。
這個如殺手般的冷酷無情的喬丹就是他們記憶中的那個人。
場上幾乎所有的奇才球員都在喬丹絕殺後模仿狗特握拳抿嘴，唯獨於飛坐在地上喘息不已。
46分鐘的出場時間，由於投籃手感不好，他把大部分的力氣都放在防守端，最終拿到16分13籃板5助攻3蓋帽1搶斷。
於飛很清楚，柯林斯也很清楚，沒有他打出這份數據，奇才今晚贏不了。
但那有什麼關係呢？明天的頭條將被喬丹的絕殺所占據。
於飛終於體會到了斯科蒂·皮彭的苦楚，那就是他把進攻之外的事情都做了，作為贏球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卻受到忽視。
但於飛不會像皮彭那樣嫉妒喬丹。
他為什麼要嫉妒？
嫉妒一個強弩之末？
不，他不會的。
相反，他應該向今晚的喬丹致敬。
頂著腱鞘炎和場外流言出場42分鐘打爆斯普雷威爾並投進絕殺，這聽起來就像是喬丹會幹的事。
但問題是，這個狀態可以持續多久，他的身體什麼時候會撐不住？
「弗萊，你今晚在場上為麥可提供了多少幫助？」
現如今，於飛對該問題已經從最初的反感，發展到現在的麻木。
無論於飛是調戲媒體，還是諷刺媒體，抑或是對媒體發火，他們都會繼續提出這個問題，沒辦法，他們是帶著任務來的。
因此，於飛對這種問題有自己的解答方式：「我提供了16分13籃板5助攻3蓋帽1搶斷的幫助，如果你還有疑問，就去看比賽錄像吧。」
有趣的是，於飛啟發了隊友。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奇才球員只要聽到這個問題，若是自己當晚表現好，像於飛這樣把數據擺出來也不臉紅的話，完全可以沿著「俺也一樣」的方針給出同樣的回答。
然後，對於喬丹的腱鞘炎和私生活，於飛的反應則略顯冷漠：「我不關心，既然他能打，就說明他的身體沒問題，至於他的私生活，我並不了解。」
至於喬丹那邊，就起勁多了。
「我感覺很好，我感覺很好，在我這個年紀還能上場比賽的感覺真的很棒。」喬丹似乎意識到年齡真的可以是問題，「我識破了拉特里爾的把戲，他在場上投失了很多球，嗯，我們的防守很好。」
他很謙虛，但當他說起關鍵球員的缺席和自己投進的關鍵球時，依然可以感覺到他內心深處的那股「你們必須尊重我」的傲氣。
「克里斯蒂安和Rip都出局了，我們必須克服這個情況，我們要做好防守，就像今晚這樣，只要把懸念維持到最後一刻，他們知道誰會殺死比賽。」說到這，喬丹釋然地笑了，「我投進了一顆關鍵球，我知道，但別驚訝，我已經記不起來我投進過多少類似的球了。」
這個讓喬丹無比滿意的夜晚並沒有給他帶來長時間的快樂。
一天後，奇才在主場背靠背對陣密爾沃基雄鹿。
喬丹對待這場比賽非常認真，因為雄鹿隊的頭號球員雷·阿倫和於飛一樣，是公開的「反邁克」。
在賽季初，所有人都歡迎喬丹回歸，但雷·阿倫卻像那個在數百位明星都在為王家衛監製的電影《擺渡人》捧臭腳時站出來說「我不喜歡」的王傳君一樣，他也說了類似的話。
他不喜歡喬丹，不喜歡喬丹的霸道，不喜歡喬丹的獨裁，不喜歡喬丹總是把一切光環都套在自己身上，他們雄鹿隊是很棒的球隊，為什麼大家都要關心喬丹？
這一夜，喬丹出場45分鐘，34投11中，僅僅砍下25分。
而對面的雷·阿倫19投11中，其中三分球5投4中，高效拿下27分3籃板4助攻。
核心球員發揮對比大到這種程度的情況下，勝負自然是不用說了。
於飛越打越氣悶，他不是不滿喬丹出手34球，他是不滿喬丹在慢節奏的磨陣地的比賽里出手34球還命中率低下。這種情況下，他不僅沒有機會打自己喜歡的快節奏進攻，還要為喬丹瘋狂打鐵擦屁股，相比之下，雄鹿的表現更有章法，他們在進攻端喜歡傳球，防守端瘋狂撕扯，是一支攻防兩端都有極高強度的球隊。
儘管於飛打了44分鐘，但只有11次出手，就算高效，依然無濟於事，奇才的打法從根源上就不對。
僅僅得到15分10籃板4助攻的於飛不足以幫助球隊取勝，而在更衣室，他直接選擇開炮。
「看看數據統計！」於飛抓著紀錄場上數據的小冊子說道，「看看這個該死的數據統計！34投11中？你在逗我？你不能傳球嗎？為什麼我們非要陪你慢吞吞地跑進前場然後拉開讓你單打？為什麼你總是這麼低效？為什麼你就不能在手感不佳的夜晚把低位讓出來給更有資格站在那的人？」
喬丹暴怒，吼道：「我有六座總冠軍，你想教我怎麼打球？」
於飛很喜歡克萊·湯普森在保羅·喬治的電台里說的話。
當湯普森之所以在面對狄龍·布魯克斯的挑釁用冠軍數來讓對方閉嘴，是因為他當時的表現已經爛到了沒有人可以辯駁的餘地和空間，那是他唯一的反擊方式。
當喬丹擺出他的六座總冠軍，於飛只是冷笑，爭吵結束了。
媒體訪問室里，當記者詢問於飛如何評價喬丹34投11中的表現時。
於飛道：「我們華盛頓喬丹隊是這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