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蘇遠搖了搖頭,「你們站長招到你是他的福氣。」
「是這個道理,他也經常這麼說。」
蘇遠看了一眼站在身後低頭自閉的江嫿,對著葉昊宇使了個眼色,伸手。
葉昊宇心領神會的掏出一根利群遞給他。
「......」
蘇遠有點無語,他不該指望和大傻有默契的。
他指了指江嫿,指了指手裡的可樂,指了指大傻的外賣箱。
大傻終於懂了,主要他剛才根本就沒看到江嫿,她像個阿飄一樣站在蘇遠背後,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他從箱子裡又摸出一包吃的,把車騎到江嫿旁邊,遞給她:「整點不?」
江嫿接過去,小聲應道:「謝......謝。」
太久沒有和人交流,她說話都已經開始結巴了。
事實上,這兩年以來,江嫿一共就出過兩次門。
一次是過來阻攔張青雲,還有一次就是現在,過來協助他們殺死「家人」。
其餘時間,她都是蜷縮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什麼也不做。
而蘇遠作為世界上最了解她痛苦的人,一直嘗試將她拉出泥潭,雖然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但至少可以讓她嘗試著去接受別人的善意了。
「客氣啥。」大傻打開外賣箱,「想吃什麼儘管拿,漢堡薯條披薩餅,腸粉奶茶黃燜雞......」
蘇遠看著他箱子裡面的東西,目瞪口呆:「你是送外賣還是吃自助啊?」
一路送一路吃是吧,到顧客家門口剛好剩個紙袋子。
..........
隨著時間推移,人員也陸續到齊了。
葉昊宇把外賣箱裡的東西,全部分了出去:「這次最少要扣我三天工資了,起銀鴻你記得要給我補。」
「我給你補個蛋!」
本次出場的英雄有:
林源(躍遷):置換和位移。
起銀鴻(草間人):從本體分出一個稻草人,可以用來試探厲鬼的殺人規律和替人擋刀。
高文一(馥郁):發出體香,吸引厲鬼。
葉昊宇(四柱純陽):無敵金身,三分鐘免疫一切靈異侵蝕。
許悅悅(無垢):解控。
江嫿(汪洋):目前看來類似鬼繩,遠程限制類技能。
吳文濤(神隱):苟。
劉德星(怒放):天崩地裂。
還包括蘇遠本人。
該來的都來了,不該來的......蘇遠微微皺眉,看著眼前的楊若:「你來幹嘛?」
「我想來。」楊若說。
「回去。」蘇遠語氣嚴肅:「這不是過家家,打起來顧不到你。」
厲鬼可不是鬧著玩的,放開所有限制一對一搏殺,「家人」有著能殺死除蘇遠外任何一人的能力。
楊若這種普通人,對它來說不過是順手的事,到時萬一出了意外,他們這裡可沒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我不回去。」楊若固執地站在原地不肯走。
面對這個愣頭青,蘇遠也有些無奈,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葉昊宇:「大傻,給她抬走。」
「行。」葉昊宇應了一聲,把第四個漢堡塞進嘴裡,拍去手上的食物碎屑。
「不要!」楊若後退幾步,語氣近乎哀求道:「它殺了我好多朋友,你知道的,我想看著它死......求你了蘇遠,我會站的很遠的,拜託......」
她這副模樣,讓其他人看了有些於心不忍。
「讓楊若跟著吧,蘇哥......」
「我們幾個圍住它,直接亂殺的,不會出岔子。」
「要苟的肯定不止她一個,吳文濤肯定也是躲旁邊看的,讓他倆站一起就行。」
「不止他們!」劉德星推了推眼鏡,「其實我也只是來觀戰的。」
眾人盯著他看幾秒,隨後一致點頭,表示理解。
厲鬼會不會怒放尚且不知,反正人是肯定會的,到時候他敵我不分的開啟大招......
殺完「家人」,下一個挨打的就是他了。
蘇遠看著一臉倔強的楊若,沉默了許久,也不知想到了什麼,最終嘆口氣:「走吧。」
這敵人近在咫尺卻無法捅上一刀的無力感,是真的很熟悉啊......
夜幕籠罩下的江衍二中,這個眾人最為熟悉的地方,也是曾經最為恐懼的地方。
在翻越大門進入校園的瞬間,調成靜音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人員到齊,四星級任務已開啟】
【今夜的外出任務可進行二選一】
【一:殺死遊蕩在江衍二中的厲鬼】
【二:在江衍二中存活至天亮】
【完成任務可獲得獎勵:西郊六院請假條*20】
蘇遠隨意瞥了一眼,就將其塞回口袋,和眾人一起向著校園內走去。
..........
林默縮在床鋪上,用被子緊緊包裹著自己。
四周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正一點點地朝著她逼近。
她似乎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她,耳邊隱隱傳來若有若無的哭聲和笑聲。
林默不由得抱緊了自己的雙臂,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家醫院到底什麼鬼啊!」
哭聲笑聲什麼的,都只是她幻想出來的。
但此刻的窗戶外面,她是真的聽到有動靜傳來。
「沙沙沙......」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樹梢間穿過,林默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個比喻。
是蛇在草叢中穿梭發出的聲音。
什麼鬼啊,外面有很多蛇嗎?
而且聽動靜不像是一樓草地,而是從自己窗外傳來的。
儘管很想去看一眼,但她不是鐵頭娃,別人明確和她說過的忌諱,她肯定是不會去犯的,並且也按阿姨說的把窗簾封死了。
但那聲音越來越大,好像有無數條蛇正沿著牆壁往她的窗口爬來。
林默嚇得臉色慘白,緊緊地裹著被子,不敢亂動,她覺得自己的心跳聲比那蛇行的聲音還要響,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兒。
這時。
「咚!」
房間的窗戶,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撞了一下。
深夜,精神病院,二樓,有東西撞了一下你的窗戶。
林默感覺自己的魂也一起被撞了出來,她縮在床鋪一角,嘴唇發白,一點聲響也不敢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