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全民目擊，自然是發動全國群眾，踴躍提供所有關於本案的線索，不管是音頻還是路人親眼見證，甚至偷拍的視頻和錄相也可以

  只要和李丹寧有關的事情都可以提供給警方。

  之前魔都警方也做過這方面的懸賞，但是只在他們自己的公眾號和網站進行過宣傳。

  許正提出的全民目擊，宣傳力度肯定得比這大，甚至可以媲美一部投資十幾億電影的宣發。

  當然，他只提方法，至於這種程度的宣傳需要多少錢，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

  這時一位南粵省來的專家率先提出了反對意見，「小許，如此的話是不是動靜太大？」

  這話看似很正常，但許正卻不敢立即回答，也不知道怎麼回答，這位鄧專家說的是動靜大，其實是擔心警方宣傳的時候，會不利於心理學發展。

  李丹寧和倪懷義都是心理學這一行頂尖的人物，他們使用催眠術做了這些震驚全國的案子。

  如果警方廣而告之，那麼全民會不會抵制心理學，抵制心理診療師？

  這個不用調查，肯定會！

  十年前一場添加劑事件都能讓冰淇淋滯銷，何況還是能要人命的心理學催眠術。

  大面積宣傳除了對心理學行業有影響，還有警方高層會不會同意？

  許培信雖然是會議室里最高領導，但這件事情他也做不了主，估計還得魔都市局幾位頭頭開個什麼委會才行，搞個新聞發布會.

  會議室一時間冷場了，張開文本來想支持一下許正，但是看到在場的領導和專家們臉色都變的很凝重，他也不敢有其他動作了。

  「我看這個方法可以討論一下麼。」許培信作為主持會議的領導，沒有開口否認許正的建議，便是代表警方可能同意。

  「至於在宣傳過程中，咱們可以對外隱瞞李丹寧犯罪的詳細過程，只向社會徵集和她有關的事情。」

  許培信這話言外之意就是不對外宣傳李丹寧使用了催眠術，而是模糊她犯罪的方式。

  但是田學海和蕭笑然對視一眼之後，前者一臉嚴肅的說道：「其實你們宣傳李丹寧作案的手法也是可以的。」

  田院長這話一出，會議室的眾人極其詫異，這是要砸心理診療師的飯碗嗎？

  蕭笑然看著大家的反應，補充道：「在咱們國內，心理診所普及率並不高，普通人對心理學還是非常避諱的，總覺得去心理診所看病是看精神病的。

  但是這不是我們逃避這件事的原因。

  催眠術在國內並沒有任何限制，這也是因為沒有人能把催眠術練到第六層，就像武俠小說，現實中根本沒有人能練到先天。

  但偏偏倪懷義和李丹寧做到了這一點。

  所以，我和田院長一致認為，應該趁著這次機會給心理學和催眠術加上緊箍咒。

  允許心理醫生使用催眠術治療病人，但是不能進行深度催眠，也就是不能使用五級以上的催眠術。

  當然，這只是一個籠統的說法，具體細節還需要各方面進行完善。」

  法律法規隨著時代和科技的各方面發展也需要更新完善，給催眠術加上規定，也是有需要的。

  今天出來個李丹寧，誰又敢保證以後不會再有王丹寧呢。

  既然心理學協會方面願意做出犧牲和改進，那麼接下來就看警方高層會不會同意。

  散會之後，幾位專家去研究李丹寧和倪懷義留下的筆記和著作等涉及心理學方面的文件，許培信和楊支隊得去找領導匯報。

  許正他們也不得閒，還得分出去進行調查。

  這不他和劉琳琳來到了師大新村倪懷義家裡，這兒是處老居民樓，得有三四十年的歷史，按理來說憑著倪懷義和黃美珍銀行分行長職務。

  哪怕是魔都，他們也完全有能力住別墅。

  只是為啥一直住這種師大家屬院，可能是兩口子戀舊吧！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此時不僅黃美珍在家，就連她的兒子倪鑫也在家裡，好在他的女朋友沒有在這。

  黃美珍，這位打扮很洋氣戴著貴重首飾的小老太太，看到上門的只是市局兩個非常年輕的警察，微微哼了一聲，顯然覺得她沒受到重視。

  而倪鑫更是只瞅了他們一眼便回自己房間了。

  落地的鳳凰不如雞，他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完全擺正心態，依然以為倪懷義會平安落地。

  按照現有的線索和證據，倪懷義確實有可能平安脫身，即便他報警自首了，現在也被警方嚴密看守在醫院病房。

  只是現在，不僅是他家人，就連魔都市局那邊的領導都認為，倪懷義自首是為了救李丹寧。

  很多人都認為，等到臨時專案組找到證據了，完全可以證明倪懷義和李丹寧做的案子並無關係。

  這才是倪家人有恃無恐的原因所在。

  至於報假警干擾警方調查的自首行為，後面直接來一句解釋，剛做完手術腦子還在迷糊中，憑倪懷義這麼多年的警察顧問，上面肯定不會嚴辦。

  劉琳琳暗自撇嘴，拿出證件介紹自己和許正之後，便對黃美珍提出還要詢問一些事情。

  黃美珍拿出行長面對普通客戶的態度，「劉警官，之前你們不是找我做過調查，怎麼還來？

  還有你先解釋一下昨天的事情哦。

  我們就想好好過個年，怎麼這麼多事情呢？」

  劉琳琳自顧自的拉開餐桌的椅子，坐下來之後打開執法記錄儀還有紙筆，「黃女士，請坐吧，這大過年的誰不想過個好年。

  咱們長話短說，我們問完便走。

  至於你想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那麼就應該去問問你兒子，李丹寧為什麼會去殺他？」

  「什麼，這事和我兒子有什麼關係？她不是報復老倪嗎？」黃美珍顯的很激動，快步走到餐桌旁，脖子上戴的玉石吊墜晃蕩不已。

  「這事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們別亂講想，好不好！」她兒子，倪鑫猛的從屋裡衝出來。

  其架勢可謂氣勢洶洶，眼神帶著警告和一絲狐疑。

  劉琳琳側頭看向許正，眼神帶著一絲佩服，果然還是他的猜測是對的，倪家人甚至包括倪懷義估計一直都認為李丹寧的孩子是老倪的。

  看剛才倪鑫的表現，他肯定不知道李丹寧的兒子是他的。

  搞不好，他現在都不一定知道外界傳言，他爹還有一個私生子。

  從昨天晚上倪鑫女朋友還住在他家裡推斷，他確實有很大概率不清楚這些事情。

  也是，誰讓那個孩子長的像爺爺不像父親呢。

  眼看著母子倆臉色越來越難看，甚至還敢朝著劉琳琳發飆，許正是長明市的警察，不會在意倪懷義在魔都的人情和關係，直接拿出那張DNA證明。

  「這是我們做的李丹寧兒子與你兒子倪鑫的DNA證明，你們可以看一下，她兒子是你兒子的兒子。」

  黃美珍聞言，直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不可思議的回頭看向兒子，只見他也是一臉不敢信。

  荒唐、羞憤、憤怒以及絕望等情緒在黃美珍心中炸起。

  父子同槽、三屁，一女侍二夫

  這要傳出去，倪家人還怎麼面對外界的羞辱，到了他們這個地位，有些事情你可以玩，但是放到大庭廣眾之下，那豈不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樂子嗎？

  還有何顏面可談？

  短短几秒，黃美珍心亂如麻，她似乎受不了這種打擊，身體一軟就要歪倒在地，幸好許正一直在觀察她，疾走兩步扶住她。

  「倪先生，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扶著你媽坐下來。」

  倪鑫這才回過神來了，連忙扶住黃美珍，同時推開許正，顯然他對眼前這兩位警察一點好感沒有，眼神中更是充滿了憤怒和恨意。

  許正無語，這就有點不講理了，你自己做的錯事，還不讓人說？

  「幸虧我媽沒有心臟病，你們做事能不能不要這麼毛糙，一上來就拿出這個消息，你是故意看我們笑話的嗎？」倪鑫把他媽扶到沙發上。

  衝到許正跟前，就是一頓埋怨。

  「倪鑫你想幹什麼，想襲警嗎？」劉琳琳看到這種情況，厲聲喝問。

  「快住手！哎呦.我.我怎麼攤上了這麼一家人？！」這時癱坐在沙發上的黃美珍不敢再裝昏迷，喊了一聲兒子之後，她又手捂著額頭好像非常頭疼。

  見她如此情況，許正二人沒有上前追問，而是給她時間讓其緩和下來。

  至於倪鑫明顯是一個外強中乾的富二代，他也就敢動動嘴，他媽喊了一聲也正好給他台階下，「劉琳琳，你們市局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我爸到底有沒有犯罪還不好說，你們不僅在醫院監視他，還派人監視他的家人。

  他為你們工作了十幾年，就換來了這種待遇？」

  劉琳琳翻了翻白眼，什麼待遇，嫌棄他們倆年輕是不是？

  她有心想把許正的身份說出來，但又想到他職務也只是一個正科級，算了，還是工作要緊。

  繞過倪鑫，劉琳琳沒有理會黃美珍的無病呻吟，「黃女士，我們這次來一是給你們解釋一下昨天的情況，是李丹寧派人想刺殺倪鑫。

  所以，這段時間，你們儘量不要外出。

  第二，我們想詢問一下，你們是否知道李丹寧違法亂紀的事情。

  如果有的話，還請及時告訴我們。

  這也是幫助倪教授早日洗脫罪名，您說是不是？」

  但是黃美珍好像是被剛才的消息給打擊到了，她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朝外擺手，「劉警官，你再問我，我也是之前的回答。

  倪懷義的事情我一律不知道，李丹寧的事情我更不曉得。

  其實我們倆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你說這種情況我能知道多少?

  小鑫，替我送送兩位警官。」

  倪鑫臭著臉一指門外，意思不言而喻，許正可不慣他這種臭脾氣，「倪先生，鑑於你是李丹寧孩子生父，我們有些問題需要你配合調查。

  我現在對你口頭傳召，希望你可以在兩天之內，來魔都市局刑偵總隊一趟。

  請務必配合我們調查。

  要不然我們會進行第二次電子書面傳召。」

  說完他也不理會倪鑫母子倆，直接開門走了出去，既然在這裡找不到與案子有關的線索，他才不會在這繼續浪費時間。

  讓倪鑫去市局，許正也不是故意消遣他。

  而是放出一個風聲。

  倪懷義的案子比大家想像中的更麻煩，一些觀望或者同情倪家的人要認清形勢。

  有線索的話要抓緊時間向警方匯報。

  兩人回到市局還沒坐一會，許培信秘書便來找許正，說領導有請。

  許正沒想到，許培信是在常務副局辦公室等著他。

  與此同時，這間辦公室的主人也在，李恆堂，正廳幹部，看著很是壯實，一臉威嚴，不怒自威。

  這種氣質一看就是老刑偵升上去的。

  「李局，這位就是許正，你之前見過的。」許倍信一看到許正過來，連忙做了介紹，「小許來，見過李局，他有個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咳…要是覺得不好辦，可以斟酌斟酌的。」

  李恆堂搖頭失笑，「你個老許，我還沒說什麼事呢，你就提前給他打埋伏，行了，這又不是多難辦的事情。

  來來小許先坐，別理這個老不經的人…」

  李恆堂說著站起來親自給這位小警察接了一杯熱茶。

  許正連忙彎彎腰雙手接過，「李局您有話但說無妨，我來到魔都市局，就是您手下的一個兵，您讓我幹什麼我都行。」

  「哈哈…好好好，小許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李恆堂輕輕拍了拍許正胳膊，「坐坐，別拘謹。

  是這樣的，你們上午開會，你提出的讓我們市局開新聞發布會，向全社會徵集與李丹寧有關的線索。

  這件事情我們幾人討論一下，在得到上級領導肯定之後，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新聞發布會籌備時間太長，再加上現在都是網絡時代。

  所以我們市局聯合平江省省廳、西川省省廳，三個單位共同連線，做網絡直播進行宣傳。

  所用帳號都是我們各自宣傳部負責的宣傳帳號，比如魔都公安的帳號。

  請你來，是想讓你當主持人之一，你是辦案的主力軍，所有案情都比較了解。

  最主要的是，小伙子長的一表人才，穿上警服往那一坐，肯定非常上鏡。」

  許正沒想到領導說的是這件事，他現在的本職工作是平江省追逃辦二處二科室主任。

  是可以曝光的。

  再加上他以後越職務越來越高，適度曝光也是好事。

  所以他沒理由反對，「李局您說的這個事情我自然沒意見的，只是您說平江省也開網絡直播。

  您看我還是平江警察，卻在魔都市局的直播間，這是不是會讓人誤會？」

  李恆堂微微一笑，國字臉上更是擠出一絲笑容，「這個不是問題，我會親自和你們的古廳說這個事情。」

  既然如此，許正也沒理由反對，便立即點了點頭，「那李局，這個網絡直播什麼開始開始？」

  李恆堂見許正如此爽快，他笑著站起來，「今天晚上八點，歷時一個小時左右。

  還有三四個小時，一會老許帶你去市局宣傳處，細節問題他會告訴你。」

  許正在領導站起來的時候便明白這是事情說完，他該告辭了，所以等到李局說完，他便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跟著許培信出去。

  兩人一邊往宣傳處走去，一邊討論了一下直播間應該說的話。

  許培信先給許正吃了一顆定心丸，「這次直播你放心大膽的干，只要關於案情，不涉及到倪懷義的事情，都可以說。

  還有關於催眠術，你也得給網友們說清楚…」

  許正一邊聽著一邊點頭，心裡卻覺得許局剛才這番話說的像放屁，都放心大膽的幹了，還這不能幹那不能說的。

  「還有，這次直播除了你，還有一位宣傳處的女同志，你可要和人家配合好，不能掉鏈子。」

  「女同志挺好，許局，要是網友們提問題，我可以隨便回答嗎？」

  許倍信背著手，聞言腳步一停，「為了活躍直播氣氛，自然可以回答網友們的提問，只是你小子別給我整活。

  整個直播間不能嘻嘻哈哈，畢竟受害人家屬也可能在看直播，看到你一個辦案刑警嘻哈直播。

  他們會是個什麼樣的心情？」

  許正立即嚴肅起來，「您提醒的是，但那些有意帶節奏的彈幕，我看到之後要是忍不住可以開火吧？」

  許倍信懶得說話了，大步往前走，「至於直播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小子老老實實按照宣傳處的要求來。

  其他問題你別問我了，我又不直播。

  總之一個要求，完成任務，直播間別搞封了就行。」

  魔都市局在各大平台的帳號都是叫警民直通車，抖音粉絲二百萬，快手150萬…

  平江省平安平江帳號的一百多萬粉絲，西川省西川公安的帳號30萬粉絲。

  這三個官方抖音號加起來不足四百萬粉絲，看來要想直播火起來，除了連麥大粉絲。

  還得買流量和買熱搜。

  不知道那些平台會不會看在官方的面子上給加大流量。

  但想想也是不可能的，全國各地的官方帳號太多了。

  負責警民直通車帳號的是市局宣傳處的四五個年輕人。

  他們除了正式工作，業餘時間還得策劃拍攝短視頻，這次接到上級任務，他們也挺興奮的。

  畢竟這場市局支持的直播一開，肯定能漲粉，而漲粉，他們就能會有獎金…

  許培信把許正領到這裡之後，和宣傳處的一位副處長打了招呼之後便以工作忙先行離開了。

  然後把許正一個人留在了這裡。

  過了一會，劉琳琳和姬美月抱著卷宗過來，他才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他們三人和宣傳處的同事們又忙活了倆小時，才把直播框架給設定好。

  許正也被告知了直播違禁詞和違禁動作，沒想到一場直播而已，還有這麼多不能說的詞。

  和他搭檔的女警叫蔣晶，長相甜美的少婦，但要求卻很嚴，一直催促他牢記那些違禁詞，「許主任，我給你的那張紙，你可千萬要記牢。

  那些詞都是不能說的，咱們這個直播間不是大網紅，一說就會被封，解封最快也得一兩分鐘。

  所以千萬不能封。

  封一次領導就會扣我獎金的。」

  許正連忙安慰她，「蔣姐你放心吧，這些違禁詞我已經記住了，再說這次直播你為主，我就是陪襯的。」

  蔣晶可不敢把許正當作陪襯，他可是許局親自送過來的，而且刑偵那邊辦的什麼案子她也知道，這次直播要是搞不好的話，估計以後她也上不了直播了。

  晚上八點前五分鐘，兩人穿著春秋季警服襯衫，還稍微化了淡妝，試了試直播竟然，預演了一下。

  八點整，直播正式開始，直播間後面的標題是2025年峨眉山金頂自殺案徵集線索。

  許正和蔣晶坐在五六台手機跟前，這每一部手機代表一個直播平台。

  抖音平台粉絲最多，自然放在最中間。

  直播一開，蔣晶一本正經的和許正閒聊峨眉山捨身崖自殺案，基本上沒有看彈幕，因為直播剛開，最起碼二十分鐘之前不用說正事。

  開播五分鐘，許正偷偷看了一眼在線人數，已經有八千人了，而且還在快速增長。

  很顯然，三個省市的警方高層買熱搜了，要不然就是通過部委施壓了各大平台…

  反正不管花沒花錢，直播間的人數是越來越多。

  只是彈幕五花八門，說什麼的都有，許正隨便掃了一眼，密密麻麻滾蛋的彈幕中「小哥哥好帥！」很是顯眼。

  到了十五分鐘的時候，在線人數已經超過了兩萬人。

  「小許，你是這起案子的偵查員，直播間的網友們很多都不清楚時間十年前那起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能不能給大傢伙說一下。」

  許正在直播間沒有沒有公開名字，而是稱呼「小許」，「嗯，自然可以。

  不過說之前，我先重申一下，我不是十年前就參與的這起案子的辦案刑警。

  畢竟我那個時候還在高中讀書呢。」

  賣了一個小梗，許正沒敢笑，繼續往下說，「2025年八月二十號下午四點二十分，四個年輕人在峨眉山…」

  花了十幾分鐘，許正很詳細的把這個案子發生的時間和地點以及過程，還有當年西川省警方辦案過程說了一遍。

  最後提到了這次在網上直播的原因。

  他拿出李丹寧的照片，「這是我們警方找到的本案唯一嫌疑人。

  但目前我們掌握的證據還有一部分遺漏，缺少嫌疑人作案的過程。

  也就是她使用催眠術的過程。

  所以，我們魔都警方，聯合平江、西川兩省，共同懸賞徵集與本案有關的線索。

  最高懸賞十萬人民幣。

  還請各位網友…不對，蔣姐，是不是得喊家人們？」

  雖然領導交代直播間不能嬉笑怒罵，但氣氛還是得活躍起來，要不然乾巴巴的，誰願意在這裡看。

  蔣晶立即看了看直播彈幕，除了一連串的「家人們！」

  還有就是「這嫌疑人長的真漂亮。」

  「小哥真帥，我該怎麼才能嫁給你？」

  當然也有一些不和諧彈幕，「這起案子還沒破啊，你們吃屎去吧！」

  「我就說當年他們自殺另有原因，你們只會掩蓋子！」

  「拭目以待，你們不能再忽悠人了！」

  不過總體而言，正能量彈幕還是占了大部分。

  蔣晶看了一眼直播時間，才半個小時，「小許，家人們都在誇你吐字清晰，希望你常駐我們帳號呢。」

  許正配合她說道：「那我得向領導打報告，調到這裡來才行。」

  兩人說會俏皮話稍微帶動直播間氣氛之後，接著蔣晶提出與平江和西川兩省同行進行連麥。

  連麥之後，許正基本上便不怎麼發言了，他除了看彈幕，還在看私信，以及評論和信箱。

  只是很可惜，直播第四十分鐘的時候，抖音在線網友超過五萬了，可他依然沒有看到有用的消息。

  他扭頭看向劉琳琳和姬美月，詢問道：「有準確消息了嗎？」

  「沒有！電話、簡訊、留言、信箱都沒有。

  有些人發過來的照片和視頻一眼假，我們沒有理會。」姬美月一邊盯著電腦，一邊回復。

  她們倆，還有宣傳處的幾位同事負責甄選網友們發來的各種信息。

  可惜一直都沒有有用的消息。

  因為是在直播，許正臉色雖然有點難看，但沒有流漏出失望的神情，主要是擔心那些受害人家屬看到。

  這時蔣晶突然指著屏幕對許正示意一下。

  許正還以為有了好消息，誰知道離近一看，彈幕很統一，「感謝許警官春節加班破案！」

  蔣晶剛才一直在看彈幕，看到許正疑惑，解釋道：「是一位自稱受害人父親的網友一直在發這條彈幕。

  然後網友們就開始復讀起來了。」

  許正看著滿屏彈幕，仿佛一個個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他眼一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還是蔣晶反應快，「家人們，我們是在徵集線索，所以這種復讀彈幕會影響我們的工作。

  請大家合理髮彈幕。

  謝謝大家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