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悔不該當初

  看到張建身為堂堂知縣，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失態，讓三小隻齊齊後退一步。

  倒是徐浪干慣了髒活累活，倒是一點都沒有怕，當即按照安康公主的命令，掰開了張建的嘴巴，伸手就要把他的舌頭給拔下來。

  張建平日裡只有欺負別人的份兒，哪見過這樣的架勢。

  徐浪掰著自己下巴的手如同鐵打的一般，讓他動彈不得，嚇得淚涕橫流，最後更是腦袋一歪，活活給嚇暈了過去。

  「就這？」

  三小隻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三言兩語的功夫，竟然就將這位長安縣令給嚇暈了過去。

  「殿下，還繼續嗎？」

  徐浪請示道。

  安康公主捂著鼻子站在遠處，仔細打量了幾眼，有些懷疑的說道：

  「真暈假暈啊？不會是裝的吧？」

  徐浪聞言，當即掰住張建的一根手指頭，喀嚓一下，利索的往後一掰。

  可張建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徐浪這才答道：

  「應該是真暈。」

  說著，徐浪默默的把張建的手指頭給重新接了回去，叫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他在內務府學得就是這些手段。

  怎麼把人弄得最疼，又一點都讓人看不出來，這都是當花衣太監的基本功。

  「殿下，還繼續嗎？」

  徐浪也清楚，安康公主只是想嚇一嚇這個知縣。

  但如果安康公主想繼續下去，徐浪也會毫不猶豫的執行。

  這些簡單的道理，他還是拎得很清楚的。

  結果安康公主隨意的揮揮手，說道：

  「算了，都暈過去了，就沒意思了。」

  「還是等明天他醒了，再挖眼拔舌吧。」

  安康公主用平淡的語氣，訴說著恐怖的內容。

  一旁的衙役們聽得心底一顫，一個個縮著脖子，慫的跟鵪鶉似的。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

  「還不把你們老爺給帶回去。」

  「明天我過來時，他要是有個好歹，我要你們的狗命。」

  「還有，不許讓他跑，我明天要是找不到你們知縣，我就找你們幾個。」

  「都聽見了沒有？」

  安康公主突然提高了嗓音，給衙役們嚇得魂飛魄散，有幾個膽子小的，腿都軟了，直接跌坐在地，好不狼狽。

  安康公主看到這一幕，努力的撇著笑。

  「你還真別說，這當紈絝倒是挺解壓。」

  安康公主暗道一句，接著便風風火火的帶人離開。

  一時之間，原本還熱鬧非凡的縣衙突然安靜了下來。

  等到衙役們確認了安康公主不會再回來之後，他們這才敢上去查看張建。

  「大人，大人……」

  「您沒事吧？」

  折騰了許久，衙役們發現張建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主要是心靈受到了創傷。

  尤其是張建被當眾嚇得屁滾尿流，這縣太爺的威嚴算是丟了個一乾二淨。

  「頭，這可怎麼整啊？」

  幾個衙役齊齊把目光轉向了在場唯一的那位捕頭。

  「你們問我，我問誰去？」

  「都把嘴巴閉嚴實了，這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事情。」

  「你們幾個，把老爺扶到後面去休息。」

  「伱們倆，趕緊去請個大夫過來看看。」

  「再派幾個人，請巡街的另外幾位捕頭趕緊回來，就說有要事商議。」

  這捕頭煩躁的下達了命令。

  ……

  另一邊。

  三小隻繃著一張臉，坐上馬車，就再也繃不住了，捧著肚子，在馬車裡面笑得直打滾。

  駕車的徐浪聽到馬車裡面的動靜，眼中也是閃過一絲笑意，趕緊架著馬車離開了長安縣衙的門口。

  欺負到了別人的家門口，還笑的如此囂張，就連徐浪這個花衣太監都覺得他們有些太過分了。

  馬車駛出去好遠，三小隻才抱著都笑疼了的肚子坐起來，摸了摸眼角的淚花。

  「那個張縣令也太不禁嚇了，竟然都給嚇暈了，還尿了一地，這膽子也太小了。」

  安康公主笑著對張建做出了評價。

  「這還不是殿下演的像嗎？」

  「幾句話就給那縣令說得傻眼，都不敢再頂嘴了。」

  玉兒笑嘻嘻的說道。

  「還說我呢，玉兒姐姐亮玉牌的時候，我看也是威風的緊啊。」

  兩個丫頭互相吹捧起來。

  李玄也在一旁喵喵兩聲，隨聲附和。

  顯然，三小隻的這一次嘗試非常成功。

  他們這紈絝演的比真的還真。

  只怕連侯三和趙四重生，也得給他們讓道。

  真論起京城一霸，還得是看安康公主的。

  「阿玄，之後就照著這個演就行嗎？」

  安康公主對李玄問道。

  她可沒忘他們一開始的目的。

  長安縣衙只是牛刀小試，好戲還在後頭呢。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但得收著點演，畢竟後面的幾個衙門，級別都比長安縣衙高。」

  「一開始先低調一些，等分清楚人了，再好好發揮也不晚。」

  李玄指點道。

  他們之後要去的衙門，大部分都在皇城裡面，級別都不低，而且周遭有禁軍守衛，鬧大了就不好發揮了，需要好好把握尺度。

  皇城的南邊，有著許多京城中重要的衙門，很多大臣的辦公地也是在這裡，因此也被稱之為南衙。

  薛太醫所在的太醫院也是位於南衙。

  至於北衙則是皇城北部，也就是永元帝的辦公和生活場所，主要是太極宮區域和作為後宮的西宮區域。

  除此之外，如今無主的太子居所也位於北衙。

  這些就組成了皇城的主要區域。

  安康公主聽李玄說，他們之後要去南衙復刻之前在長安縣衙的表現，不禁開始緊張起來。

  但有過一次經驗之後，安康公主有自信能演好蠻橫公主一角。

  「只是在此之前，我們先把張建給安排好。」

  李玄用尾巴寫道。

  安康公主看到之後，也是重重的點頭。

  他們剛才去找張建的麻煩，也絕不是一拍腦袋想出來的主意。

  不久之後，馬車駛到了西市附近。

  馬車停到了一個隱蔽的巷子裡，之後巷子裡便竄出一道身影，直接溜進了馬車裡面。

  對此，徐浪等花衣太監都熟視無睹，繼續警戒四周。

  「給殿下請安。」

  「哈哈，小翠不必如此拘謹。」

  沒錯，剛剛鑽進馬車裡面的正是許久不見的小翠。

  小翠此時正用有些彆扭的姿勢，對著安康公主行禮。

  顯然，這些禮節都是小翠自己研究來的。

  雖然動作都大差不差，但小翠畢竟不是常年生活在宮裡的人，如此鄭重的遵守禮節，難免難以適應。

  對於安康公主的話，小翠搖了搖頭，堅持道：

  「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殿下請放心，小翠一定會儘快適應的。」

  見小翠如此堅持，安康公主倒也沒有多勸。

  「殿下，今日突然找我來，是有什麼吩咐嗎？」

  小翠滿是期待的問道。

  她今天早上的時候，就收到了徐浪留給她的消息，這才等候在此。

  小翠雖然也繼續著在民間為安康公主收集消息。

  只不過相比起一開始，小翠也明顯感覺到了任務的難度。

  畢竟，大家的生活大多處於平淡，哪裡有那麼多引人注目的特別消息。

  因此，最近這段時間，小翠一直沒能上報什麼有用的消息給安康公主，感到了不小的壓力。

  高額的報酬，小翠一文不差的拿著，家裡的生活水平日漸提高。

  可她一直拿不出對應的成績來，小翠自己心裡也很是過意不去。

  今天，安康公主召見，小翠心裡高興極了。

  她想好了，不管待會兒安康公主給她安排什麼樣的任務，她一定要交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

  小翠默默下定了決心。

  安康公主見小翠這麼有精神，也是為她感到高興。

  「今天叫你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安康公主笑眯眯的說道。

  「殿下只管說，小翠一定赴湯蹈火！」

  還別說，小翠現在是越來越有文化了。

  一旁的李玄不禁暗中點頭。

  「小翠，不必這麼嚴肅，事情並不難。」

  聽到任務不難，小翠的眼中失望之色一閃而過，但隨即她又打起了精神。

  「不對，殿下的事情沒有小事！」

  接著，安康公主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搜集長安縣令這幾年判的冤假錯案？」

  小翠眨巴眨巴眼睛，重複了一遍安康公主的要求。

  「沒有錯，我看那個叫張建的就不像是什麼好人，打算給他一個教訓。」

  安康公主義正言辭的說道。

  這也是李玄的意思。

  他們雖然是奉了皇命去找茬，但能占據大義這面大旗的時候，自然是要占據的。

  道德高地你不占，別人可就占去了。

  至於這高舉大旗有什麼好處，李玄可就太了解了。

  這可是無理都能辯三分的有力武器，更別提他們還占著理了。

  從上一次那些金錢幫的幫眾，稀里糊塗的死在長安縣衙起，李玄就知道張建這個當知縣的肯定乾淨不到哪裡去。

  有張建的罪證自然要搜集起來，讓他們今天的行為變得名正言順起來。

  如果沒有，那就只好請專業的花衣太監出馬了。

  李玄做好了兩手準備，不管小翠這邊有沒有收穫，張建這回是別想好了。

  小貓咪可記仇著呢。

  以前清舒殿找了景陽宮多少麻煩？

  這筆帳就先從老張家開始還起吧。

  李玄默默的咧嘴一笑：

  「當初沒報的仇，小貓咪必定加倍奉還。」

  而小翠聽了安康公主要求，則是面色古怪的說道：

  「殿下，那長安縣令判的冤假錯案可太多了，這都不用怎麼查，街上隨便拉一個人都能說出不少來。」

  李玄這邊正在「桀桀桀」，結果一聽小翠的話，不禁一愣。

  「這麼離譜？」

  安康公主忍不住驚呼出聲。

  「殿下，您有所不知。」

  小翠當即解釋道：「金錢幫的總壇雖然在東城，但他們主要的活動地是在西城的，而西城又都在長安縣的管轄下，這個長安縣令可不包庇了金錢幫不知多少次嗎？」

  「那每一次可都是一次冤假錯案呢。」

  好傢夥，這個張建竟然還是金錢幫的保護傘？

  三小隻倒是都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

  「殿下，您忘了。」

  「當初您帶著我去縣衙報案，也就是您帶著我去的，所以死的是熊爺那些金錢幫的幫眾。」

  「換了其他人……」

  小翠沒有再說下去，但她的意思三小隻都已經明白了。

  「如果殿下是要那種能夠公堂對簿的鐵證的話，倒是也沒有那麼容易。」

  「長安縣令和金錢幫都很謹慎，這幾年這種事情都辦得很乾淨，尋常百姓也不敢和他們做對。」

  「但是……」

  小翠說著，臉上滿是堅定之色。

  「小翠願意為殿下作證，當初熊爺等人離奇暴斃在獄中，肯定也是經不起細查的。」

  「最重要的是，我應該還能找到其他的證人，來證明長安縣令的罪行。」

  聽了小翠的一番訴說，安康公主都不禁後悔剛才沒有讓徐浪接著動手。

  可是，安康公主看著此時小翠的神色，不禁有些擔憂的問道：「小翠，你真的沒問題嗎？」

  安康公主本以為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沒想到又牽扯上了金錢幫，生怕小翠為了完成任務遇到危險。

  「沒問題的，殿下。」小翠堅定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知道有幾家人，已經到了再也沒有什麼可值得失去的境地，這些人若是知道殿下願意主持公道，他們肯定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

  李玄沒想到小翠此時都已經有了如此具體的想法。

  安康公主本想說些什麼，但看到小翠堅定的神色，張了張嘴，終究是把原本的話語都咽了回去，轉而說道：

  「那好，小翠。」

  「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我明天再來找你，期間若是有任何的變故，我都會派人來通知你。」

  小翠點點頭，正式接下了安康公主的這個任務。

  安排好一切之後，小翠先離開了小巷，返回了西市，繼續跟爺爺擺攤。

  而在小翠離開之後，馬車才從小巷內駛出，向著遠處而去。

  「阿玄，今天先到此為止吧。」

  「明天我再陪你去南衙好不好？」

  馬車內，安康公主突然說道。

  李玄看了看安康公主，明白她的想法，當即點點頭。

  永元帝交代的任務本就不急，備戰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李玄只需要在這個過程中，找到那些陰奉陽違，故意拖延的人就好。

  「阿玄，雖說小翠是暗中調查，但我還是有些擔心，你要不幫我去看看？」

  安康公主有些不好意思的請求道。

  先前跟小翠說話時，李玄就看出了安康公主的擔憂。

  小翠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去調查這麼危險的事情，確實讓人擔心。

  而且，這些事情小翠畢竟是剛剛上手，還有許多不成熟的地方，安康公主擔心也是很合理的。

  自家的崽，自己不寵誰寵？

  李玄當即就答應下來安康公主的請求。

  安康公主高興的抱起李玄，一個勁兒親個沒完，親得李玄面目猙獰，差點顛出腦震盪來。

  「我就知道，阿玄最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