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你的痛便是我的歡樂

  大長老搖了搖頭,嘆氣說道:「玄親王既然說了不滿便會滅宗,你那樣甘願領死的模樣豈能瞞得過他?」

  「而且,扣押奉聖書生的決定,又豈是你能做下的?」

  說完之後,坦然自若:「事實便是如此,玄親王可還滿意?」

  張玄皺眉看向他,這個大長老,是瘋子還是有病?

  常人所做事情,總是講究一個有利可圖,他所做的事情,毫無益處可言,純粹只是心中難受便要害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奉聖書生難以置信,也在看著大長老:「你就只是為了自己心中難受,就把我一家拆的妻離子散?你這個混蛋傢伙究竟是……」

  大長老抬著頭,臉上帶著笑容:「這麼多年,我倒是忘了問一問你們,你們痛苦嗎?」

  「你這個混蛋,怎麼可能不痛苦!我和香君本來不過是夫妻小小吵鬧,被你分隔一百多年,香君因此而瘋掉,這全是你說造下的罪孽!」奉聖書生吼道,忍不住又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

  大長老聽到這話,享受一般地閉上眼睛,蒼白的臉上露出病態的殷紅色。

  「好……好……你們痛苦就好!我就舒服了!」

  「叫世間眾人都苦悶我做不到,但若是有人因為我而痛苦不堪,我這心裡就舒服了,不難受了,踏實了。」

  「我的心裡有個洞啊,空蕩蕩的,像是沒有水的水井。難受啊難受,看見你們痛苦,我就高興呢,水井裡面有了水,有了充足和踏實。」

  「哈哈哈哈哈,我就是現在死了,也舒服了!」

  他放聲狂笑,萬物宗掌門袁流遂、眾長老、眾弟子都駭然變色。

  他們至少還都是正常人,可從未想到自家宗門中威望卓著的大長老竟還有這樣的想法,這樣的念頭,簡直堪稱喪心病狂。

  就連之前甘願為他頂罪領死的長老孫福海,也是目瞪口呆,被自己的師尊徹底震驚。

  師尊他,究竟是為什麼啊?

  若是和奉聖書生、阮香君有仇,又或者垂涎阮香君的姿色,他尚且能夠理解,付出尚且值得。

  這等瘋狂的醜態畢露,又是為了什麼啊?

  他的心中也是充滿震驚、不解、迷惑。

  在眾人的目光中,笑著笑著,大長老的身體就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之前受的傷可是半點沒有虛假,這時候本該靜養,他卻偏偏情緒激動牽動傷勢,自然是痛楚難忍,身軀有了本能的反應。

  「這模樣還真是將自己的醜陋展現的淋漓盡致。」

  張玄看著這近乎瘋狂的大長老,冷聲說道。

  心念稍微一動,赤鱗龍魚撲向大長老。

  「既然這樣,你就去死吧。」

  赤鱗龍魚划過大長老的脖子,大長老瞪大了眼睛,笑聲戛然而止,捂著脖子,卻怎麼也捂不住大股大股向外噴涌的鮮血。

  眨眼之間,便失卻了所有生機。

  「啊?」

  袁流遂驚呼一聲:「玄親王……這……這可是我們萬物宗的離體境界高手……」

  「我不能殺?」張玄反問道。

  袁流遂心內一寒,這才意識到面前的是什麼情況,連忙閃閃說道:「能殺,能殺……」

  張玄看向奉聖書生,奉聖書生怔了怔,對張玄拱了拱手,走到之前閉眼的那名叫孫福海的長老面前。

  「你害我夫婦分隔一百五十多年,也是該死。」

  「我自當該死。」孫福海閉上眼睛,也不多言。

  奉聖書生深深吸了一口氣,獨角靈駒戰體浮現出來,將孫福海的腦袋割下來。

  然後,他仰天長嘆,發出的一聲嘆息,宛若大夢初醒,又如同疲憊了無數年。

  良久之後,說道:「阮香君我要帶走,萬物宗和我們一家再無關聯。」

  袁流遂目光掠過張玄,連忙說道:「這是最好不過,萬物宗對你們一家的遭遇倍感痛心。沒想到萬物宗內竟出現這種喪心病狂的人,給你們一家……」

  奉聖書生卻沒有理會他,只是走到了阮香君的面前,伸手撩起她的頭髮。

  「我的孩子……」阮香君看著他,眼神渾濁,喃喃說道。

  「你……你也是苦了這麼多年……我這就帶你去看看孩子,我們都有孫女了,你知道不知道?那可是我的心頭寶貝疙瘩,我為了她也是差點命都沒了……她爹爹都埋怨我亂來……」

  奉聖書生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她,低頭擦了一下眼角,又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張玄從這久別重逢、不算太完美的重逢夫妻身上收回目光,對袁流遂說道:「奉聖書生的事情到此為止,但是還有一件事,我得給你們萬物宗一個教訓。」

  「這……」

  袁流遂又想要罵娘了:怎麼特麼還要有個教訓?你殺我們萬物宗一個離體境界高手還不算是教訓?

  張玄說道:「坐擁實力,看胡人一座城一座城地屠殺百姓,找藉口無動於衷。你既然宣稱自己受傷不能戰鬥,我想今日就該作假成真,讓你真的受點傷,也算不辜負你的藉口。」

  「啊?我啊?」

  袁流遂頓時後退幾步,警惕地看著張玄。

  「玄親王,這就不必了吧?」

  張玄令金鱗戰體、白色水螭戰體飛過去,配合著赤鱗龍魚戰體將他圍住。

  「怎麼不用?」張玄冷冷說道,「你既然以這樣的藉口不去戰鬥,現在不讓你踐行說過的話怎麼能行?」

  袁流遂為難地看向他:「玄親王,這實在太過強人所難了!我可是萬物宗的掌門,若是如此,萬物宗臉面何在?」

  張玄喝道:「你們裝受傷、當縮頭烏龜的時候,臉面又何在?陰謀詭計得逞,你們津津自喜,卻不知你們萬物宗的臉面全是你們自己丟掉了自己又踩了無數腳!」

  「這個時候和我談臉面?我將你們萬物宗殺了滿門,滅了全宗,你們萬物宗亡都亡了,死都死了,最後一個活人都沒有,到時候臉面又何存!」

  袁流遂頹然又後退一步,看向萬物宗眾長老、眾弟子。

  眾長老與弟子皆是默然無語,低頭不言。

  「原來,玄親王你是吃定了我們萬物宗……」

  袁流遂又緩緩退了一步,坐在地面上,旁邊便是大長老的屍體。

  鮮血還新鮮著,一大灘就在地上,刺眼奪目。

  袁流遂就坐在地上,對張玄說道:「玄親王既然吃定了我們萬物宗,其他的什麼也不用說了,我就在這裡,任打任殺皆由你一言而決吧。」

  張玄輕笑一聲:「自私自利,貪生怕死之人,做出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不感覺可笑嗎?你若是真的不懼死亡,這一下你就以本體承受吧!」

  說完之後,金鱗戰體便撲向袁流遂。

  袁流遂瞪大了眼睛,急忙以那絲絲縷縷淡白色的古怪戰體迎上去。

  轟然一聲巨響,金鱗戰體自爆開來,袁流遂臉色蒼白,收回戰體。

  他有些艱難地說道:「玄親王,你這下可曾滿意了?」

  「滿意了。」張玄笑道,「也有點意外,你剛才不是還一副不怕死亡的模樣嗎?怎麼最後還是用戰體護住了自身?」

  袁流遂默不作聲,萬物宗眾長老、眾弟子有的握緊拳頭,有的暗自咬牙,一個個都感覺異常恥辱——被一個人威脅滅門,掌門被當眾打傷,萬物宗作為大梁國第一武道宗門,還從沒有收到過這樣程度的屈辱。

  張玄收回赤鱗龍魚戰體,揚聲喝道:「萬物宗上下,奉勸你們一件事,習武的基礎,也是先要做個人才行!」

  控制著白色水螭,在他們宗門大殿前的石板地面上刻畫出一個數丈大小的「人」字,然後將白色水螭戰體也收回,乘著獨角蛟龍戰體飛上天空。

  奉聖書生攬著阮香君乘上獨角靈駒,也跟著飛上天空,一行三人便不急不緩地離開萬物宗。

  目送他們離去,袁流遂才痛徹心扉地大喊起來:「千年威名一遭散,我有何面目再見萬物宗的列位師祖!」

  萬物宗上,一片愁雲慘霧,倒是沒幾個真正去看張玄留下的那個「人」,品味品味其中的意思。

  「玄親王爺!這次多謝你,救我們夫妻兩人於危難之中。」

  天空上,奉聖書生的獨角靈駒與張玄的獨角蛟龍並駕齊驅,他本人則是向張玄欠身道謝。

  「不必如此,萬物宗的這些傢伙,我本來也是看不順眼。」張玄說道,「你帶著夫人好好梳洗一番,休養一些時日便回去見一見孩子吧,這心病還需要心藥來醫治,見一見孩子,說不定比什麼都管用。」

  奉聖書生點點頭,又說道:「話雖如此,現在時間卻並不多。胡人的威脅尚未去,我又怎麼能安心享受天倫之樂?在梁國我也見到了那些被屠殺的城池,每一座都是慘不忍睹。」

  「梁國百姓雖然與我們無關,我卻忍不住也想管上一管,更不想令大乾國也遭遇這等慘絕人寰的胡人之災。」

  「這個你就請放心吧。」

  張玄說道:「乾國那邊的胡人已經被擊潰,逃回了草原,梁國這邊的胡人左賢王,因為造孽太多,我今日花費了有些時間,將這一批胡人全部斬盡殺絕,也已經不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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