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334：人算不如天算，該來的還是來了！

  于謙的漠北之行很快就結束了。

  從順天府出發，到完成談判任務返回順天府也就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在得知朱匣烽同樣有意維持和朝廷的現狀之後，朱匣焌和朱匣秋也都鬆了口氣。

  這對於雙方而言，都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老大想要招攬你？」

  聽完于謙講述了在漠北的遭遇之後，朱匣焌頓時笑了起來。

  朱匣烽會招攬于謙，也在朱匣焌的意料當中。

  實際上像是于謙這樣的人才，當初剛從皇衛學院畢業的時候，不管是他，還是老大或者老四，都向朱匣秋開口要過人！

  只可惜朱匣秋多精明啊，怎麼可能把于謙這樣的人才隨便給任何一個藩王？

  于謙只能是屬於大明朝廷的，也只會留在朝廷當中任職！

  而以于謙的性格，必然也不可能投效在哪一個藩王的麾下，也只能終於皇帝！

  這是大明朝為數不多的，能夠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句話不參雜任何私心執行到底的人！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唯藩王所用？

  「漢王殿下，下官以為風王還在可控的範圍之內，反倒是那位風王世子，朝廷必須要重視起來！」

  「未來等這位風王世子接收了漠北政權，那才是真正的不可控了！」

  于謙則是一臉正色地對著朱匣焌提醒道。

  這一次漠北之行，朱劍壑給于謙留下的印象尤其深刻。

  在滿朝文武看來，風王朱匣烽就是屬於那種不服管教，離經叛道的性格，但于謙覺得朱匣烽至少還能保持自我克制，對大明朝廷能夠造成的破壞力依舊是有限的！

  但將來等朱匣烽手中的權利移交給朱劍壑之後，那可就未必了！

  到了那個時候，朱劍壑將成為朝廷無法控制的存在，可就不會再有朱匣烽這麼好說話了！

  「本王這個素未謀面的侄子，的確是個人才！」

  「將來也會是堂兒最大的對手！」

  「你覺得，若是朱劍壑未來成長起來，堂兒能夠抵擋得住麼？」

  朱匣焌感慨地點了點頭，隨即一臉正色地對著于謙詢問道。

  內閣這幾個大臣，早就已經知道不管是朱櫟還是朱匣秋都有意在培養朱劍堂繼位的，有些話對於這些閣臣而言，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朱匣焌也想要聽一聽于謙的看法！

  「漢王世子可不比風王世子差，更何況還有漢王和陛下給漢王世子做後盾，以大明朝廷的實力和底蘊，應對一個朱劍壑絕無問題！」

  于謙聞言，卻是毫不遲疑地開口說道。

  「本王和父皇能幫他的地方不多，今後堂兒能夠走多遠，站多高，還得看你們這些肱股之臣！」

  朱匣焌顯然對于謙的回答十分的滿意。

  朱匣焌倒是不擔心大明在朱劍堂這一代會出現什麼大問題，畢竟歷史的發展趨勢他也是知道的。

  然而就在于謙回來一個月之後，朝廷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曹皇后突然癱瘓在床，無法自理了！

  得知了消息的第一時間，朱匣焌就直接闖進了皇衛道觀，將消息告訴了還在閉關當中的朱櫟！

  朱櫟在聞訊之後，卻表現得十分淡然，似乎早就預見到了這一天一般。

  坤寧宮當中，身子骨剛剛好轉沒多久的朱匣秋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生母，早就已經淚流滿面！

  或許是因為朱匣秋從來不修道的緣故，根本就做不到如朱櫟，或者其他幾個兄弟那般的心境，他就是個普通人，面對父母生死這種問題，也會如同一個正常的兒子一般情緒崩潰！

  慶幸的是，臨死之前，朱櫟以及朱匣秋和朱匣焌這兩個孩子，包括朱劍堂這個孫子，都能夠守在曹氏的床榻邊，陪著她走完最後一程！

  雖然滿心的不舍，但已然油盡燈枯的曹氏彌留了沒有多久，還是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而朱匣秋也因為生母曹氏的駕崩，傷心過度之下再次病倒！

  一個皇后，一個太子，直接讓整個皇宮乃至順天府的氣氛都開始沉浸到了悲痛當中！

  似乎所有人也都意識到，太子朱匣秋，恐怕也命不久矣了！

  唯獨朱櫟和朱匣焌父子倆，反倒是最為冷靜的兩個人！

  「老二心裡一定在埋怨我這個當爹的，沒能救你們的娘！」

  「你是不是也在怨我？」

  私底下，朱櫟滿是無奈地對著朱匣焌問道。

  「兒臣不敢！」

  「二哥想必也不會將母后的離世怪罪到父皇的頭上！」

  朱匣焌苦笑著搖了搖頭，其實他發現自己的生母雖然死了，但是他卻沒有感到任何一絲的傷心！

  他並不清楚時不時自己如今已經被權力侵蝕，還是說自己的修為已經穩固到了一定的境界，已經拋棄了情感紐帶，連親情都開始淡薄了？

  但朱匣焌也敏銳地察覺到，父親朱櫟同樣並沒有任何傷感地神色。

  如今的朱櫟，高深莫測到了連朱匣焌也無法看透的地步！

  以前他或許還能從朱櫟的言行和表情當中大概猜測一下朱櫟心頭所想，但現在完全是尋不到任何邊際！

  自己這位父親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什麼程度了？

  「你或許能看得開，但是老二就未必了！」

  「他的心智還做不到你我如此的泰然！」

  「恐怕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老二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啊！」

  朱櫟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原本漠北那邊和老大的談判已經結束，只要二哥還在，再繼續維持幾年的時間應該不是問題！」

  朱匣焌同樣也知道，這回二哥朱匣秋因為生母駕崩的刺激，恐怕真的要撐不住了！

  「這就是所謂的人算不如天算！」

  「我們雖然都知道未來歷史發展的趨勢，但我們同樣也在改變這種趨勢！」

  「哪怕這種趨勢的改變並不會影響大局，但是在細節上，很多事情已經無法推敲了！」

  朱櫟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從他們知道歷史未來的發展進程之後，改變這個進程便是必然的事情！

  惟一的區別，或許就是改變程度的大小而已！

  除非他們從一開始，就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沒有穿越過後世，也不知道後世發生的一切，那麼未來的歷史才會順著原本的軌跡繼續發展！

  但是當你知道了之後，哪怕沒有想過要刻意改變什麼，但也會在潛移默化當中，慢慢的改變未來發展的方向！

  朱櫟如此，朱匣烽他們同樣都是如此！

  「早點做準備吧。老二真的走了，我這位置便直接傳給伱！」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朱櫟拍了拍朱匣焌的肩膀，一臉正色地提醒道。

  朱匣焌心頭也是一沉。

  他很清楚自己如果登基稱帝之後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老大朱匣烽和老四朱匣燁也都會相繼稱帝，這結果是註定的，也是跑不掉的！

  很快，又是半年的時間過去了！

  朱匣焌也已經利用這半年多的時間，在朝廷里樹立起了屬於他的威望！

  這樣的狀況，和當年的漢王朱櫟逐步掌控整個朝廷，就等著皇太子朱標駕薨順利接位如出一轍！

  滿朝文武也都已經看清了局勢，依附於朱匣焌，或者倒向朱匣焌的文武官員也越來越多！

  即便是朱匣秋堅定的支持者，頂多也就是保持中立，不贊成也不反對的狀態，但絕對不會有人頭鐵到敢反對朱匣焌繼位的！

  終於，朱匣秋也在堅持了半年之後，還是因為身體問題，最後病逝了！

  朱櫟毫不意外的以皇帝的規格給朱匣秋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葬禮，追封他為孝仁皇帝，廟號文宗！

  自己的大哥朱標，死後都封了孝康皇帝，廟號興宗，進了太廟，所以朱匣秋自然也不例外，同樣也和已經駕崩的朱元璋和朱標一樣，享受到了帝魂規格的待遇！

  在朱匣秋病逝的當天，朱櫟就將他的帝魂送入到了帝魂塔當中！

  「秋兒，沒想到你也走到了這一步！」

  「這一天，來得太快了！」

  當朱元璋和朱標的帝魂看到朱匣秋之後，兩人的臉上也都露出了百感交集地神色。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能夠以帝魂之尊進入帝魂塔，孫兒也已經知足了！」

  「孫兒日後還能夠繼續和皇爺爺還有大伯作伴，已經心滿意足了！」

  已經成為了帝魂的朱匣秋，似乎比活著的時候看開了許多！

  畢竟已經死過一次了，似乎對於生前的種種執念，也已經完全放下了一般！

  「雖然咱知道，這帝魂塔終究會越來越熱鬧！」

  「但是看著後輩子孫一個一個進來，咱這心裡感覺還是有些怪怪的！」

  朱元璋苦笑著搖了搖頭。

  對於朱匣秋的死，朱元璋倒不是會表現得多麼悲痛之類的，畢竟現在朱匣秋的帝魂就在眼前呢，以後自己還能天天都能看到這個親孫子，這或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不過這樣的感覺，的確有種說不出來得彆扭。

  或許等日後進來的子孫後輩逐漸多起來了，自己才能夠真的習慣吧？

  「老九啊，秋兒如今已經進了帝魂塔，你這皇位是不是準備傳給焌兒了？」

  朱元璋在和朱匣秋說了幾句之後，注意力就放在了朱櫟的身上。

  「沒錯，等秋兒喪事了了之後，我就直接把皇位傳給他！」

  朱櫟緩緩地點頭說道。

  「你不準備先把焌兒立為太子了？」

  朱標有些詫異地問道。

  當年朱櫟登基，那也是在他死後先當上了太子，後來老爺子才禪讓的皇位！

  聽朱櫟這話里的意思，顯然是打算直接跳過立儲君這一步，直接就禪位了啊！

  「咱倒是覺得也沒必要再立什麼太子了！」

  「反正焌兒和秋兒一樣，都是嫡出血脈，兄終弟及也說得過去，正好合適！」

  「而且老九怕是早就有撂挑子的想法了，與其費那個功夫，還不如直接把皇位交給焌兒來得痛快！」

  朱元璋不等朱櫟開口，反而覺得這樣處理也是最好的方式！

  「爹說的沒錯，另外老大那邊也已經等不及了！」

  「既然都想著登基當皇帝，索性就成全他們吧！」

  朱櫟緩緩地點了點頭，不過話雖然這麼說，但誰都看不穿他內心真正的想法是什麼！

  「其實你有能力解決這一切！」

  朱元璋對著朱櫟提醒道。

  「但我不想當一個偏心的爹！」

  「修道之人講究隨性而為，遵從本心才是正解！」

  「我不想做的事情，那便不做！」

  「兒孫自有兒孫福！」

  朱櫟卻是不以為然地說道。

  聞言，一旁的朱標和朱匣秋不由對視了一眼，也只能搖頭苦笑。

  顯然，他們都無法理解朱櫟的想法。

  或許也是因為他們不曾修道，也不曾了解過朱櫟的心境！

  「你說的不錯，宮裡和朝廷應該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這個皇帝去處理的吧？」

  「你先去忙你的吧。」

  「等你真的甩掉了這皇帝的枷鎖之後，有空再來帝魂塔陪著咱們聊聊天！」

  朱元璋這時對著朱櫟笑道。

  「那秋兒就交給你們了！」

  朱櫟點頭答應了一聲，隨後也顧不上和其他帝魂多說什麼了，直接離開了帝魂塔。

  皇太子朱匣秋病逝，並且追封孝仁皇帝，入太廟之類的操作還是十分繁瑣的！

  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當然，朱櫟還要禪位給朱匣焌這位新君，整個過程也不比收拾朱匣秋的葬禮輕鬆多少！

  尤其是朱匣焌的新君登基大典，那規格何必朱匣秋的葬禮要重要得多！

  曾經朱櫟也經歷過這一步，更知道其中的繁瑣！

  不管是祭天地，拜太廟還是宮內的登基儀式，一整套流程下來，能讓普通人苦不堪言！

  好在朱櫟或者朱匣焌都是修道之人，這般枯燥繁瑣的過程對於他們而言，倒也算不上是什麼特別難接受的事情。

  不過朱匣秋這位皇太子病逝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漠北以及西方！

  位於漠北的朱匣烽肯定是第一個知道的，而朱匣燁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

  畢竟遠隔千山萬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麼？」

  身在漠北的朱匣烽在得知朱匣秋病逝的消息之後，臉上並沒有欣喜之色，反而心頭越發沉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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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