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曹瑋的風格？朱元璋覺得很贊！

  【回歸倒計時：03天09時16分51秒】

  朱元璋下令處決之前獲罪的黃子澄、劉三吾、周觀政等人，以及其三族。

  過了午時，應天皇城東側的刑場上面已經擠滿了人，都是身穿囚服。

  這些人就是黃子澄、周觀政、劉三吾等人的三族。

  在這些人旁邊，還站了許多膀大腰圓的劊子手，只等行刑官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揮動自己手中的大刀，砍下一顆顆上好的頭顱。

  時隔數年，這是應天的又一次大規模殺頭案，上一次的大案還是洪武十八年的郭恆案。

  在刑場下方，擠滿了來看熱鬧的百姓，他們一個個用手指著場上身穿囚服之人，嘴中數落著。

  「這些人真是該死，皇太孫福大命大活了下來，如今要回到陛下身邊，這些人竟然從中作梗！」

  「他們還冤枉製造局的曹大人呢，說曹大人矇騙陛下！」

  「呸！曹大人設立製造局，招的都是跟咱一樣苦哈哈的匠人，對他們可好了，曹大人又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曹大人還帶兵打仗，滅了北元，發明火車……說不定以後我們也能坐一坐，曹大人做的都是大好事，怎可能會是矇騙陛下的奸臣？」

  「這些人誣陷曹大人，真是該死！」

  ……

  曹瑋身著便服，站在人群中聽著耳邊百姓們對自己的讚美之詞，忍不住勾起嘴角。

  今日黃子澄等人行刑，朝中百官都礙於曾為同僚，並未來刑場看他們的醜態。

  只有曹瑋，他跟黃子澄等人一點交情也沒有，也不存在半點心理壓力，再加上閒來無事，就晃到了刑場這裡，來看一看大明第一豬隊友黃子澄的末路。

  還真別說，此時刑場上眾人神態各異，著實有意思。

  在刑場的最前端，就是黃子澄、周觀政、劉三吾幾個主犯，在他們身後，則是各自的族人。

  粗略的數下來，得有個一百多號人。

  而黃子澄幾人的大部分族人，此時看向他們的眼神，何其怨毒？簡直像是要把他們生吞活剝一樣！

  這些人無端被連累的丟了性命，就算是三族之內的親人，心中也定然是怨念滔天！

  試想一下，黃子澄、周觀政、劉三吾等人的這些族人，正在家中吃著火鍋唱著歌，忽然錦衣衛闖進去不由分說的拿人，事後還告訴他們要掉腦袋，他們如何不怨恨牽連他們的黃子澄等人？

  若不是被牢牢困著，只怕他們已經衝上去生食其肉，飲其血了！

  忽然，曹瑋察覺到刑場台上的黃子澄看到了自己。→

  兩人目光對視之後，黃子澄的面色就也變得怨毒起來！

  都是因為曹瑋，這一切都是曹瑋弄出來的！

  若是曹瑋當年不收留朱雄英，哪裡會有今天之事？

  黃子澄身旁的劉三吾和周觀政幾人，看到他面色的變化，便順著黃子澄的視線，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曹瑋。

  曹瑋還將手伸在胸前，朝他們招了招

  頓時，幾人臉上的神色便咬牙切齒起來，看樣子恨不得從曹瑋身上咬下塊肉來。

  曹瑋看著他們氣急敗壞又奈何不了自己的樣子，很是開心的露出一口白牙。

  若是可以，曹瑋還真像把齊泰和方孝孺這兩個貨也塞進刑場的行列之中。

  並非是曹瑋對他們有多深的成見，而是這兩人也和黃子澄一樣，熟讀詩書，懂得道理卻沒幾個，是真正只會紙上談兵的主。

  朱雄英日後是要登上皇位，做大明的第二個皇帝的，把這樣的人放在朱雄英的朝臣班底中，指不定啥時候就壞了事。

  不過比起黃子澄，齊泰和方孝孺還算有些可取之處，好上那麼一點，曹瑋也不必非要弄死兩人才罷休。

  況且朱雄英不同於朱允炆，他身後有藍玉等諸多淮西官員為其出力，想必也輪不到齊泰和方孝孺去壞事。

  場上，黃子澄幾人還在用殺人的目光瞪著曹瑋，但他們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奈何不了曹瑋半根汗毛。

  終於，

  行刑官下了一聲令。

  「行刑！」

  霎時間，刑場上的所有人都變得面如土色，個個抖若篩糠。

  黃子澄幾人再也沒了兇狠的氣焰，個個滿頭冷汗，如同魂飛魄散一般，待到劊子手來到他們身旁，便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在這一瞬間，曹瑋確確實實得從他們臉上看到了後悔的神色。

  如果再給他們一次機會，曹瑋相信，他們絕對不會再做出和之前一樣的選擇。

  但是可惜，他們沒有機會了……

  劊子手手起刀落，大片的人頭便咕嚕嚕落地，將刑場的石台都染成了紅色。

  場下的百姓們爆發出一陣歡呼，奸臣們死了……

  曹瑋離開了刑場，來到製造局找到宋平，此時宋平正在煉鋼廠內巡視工人工作。

  「之前讓你編撰書籍，如今寫的怎麼樣了，有沒有偷懶？」曹瑋開玩笑的問道。

  宋平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大人吩咐的事情，小人定當盡心盡力，大人隨我來。」

  曹瑋跟著宋平來到他的宿舍，宋平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曹瑋接過，慢慢翻閱起來。

  植桑、養蠶、種稻、挖掘水井、修建房屋、水車、風車、制窯燒磚，煉製焦炭、煉鋼、製造孔明燈、滑輪組齒輪組的應用、蒸汽機、研造火車、以及在煉製焦炭和煉鋼的過程中發現的一些顏色艷麗的金屬，測試其作用……

  這僅僅不到一年的時間，宋平就抄錄了這麼多各方各面的知識，足以看出曹瑋不在的時間裡，他也從未鬆懈過。

  曹瑋欣慰的點點頭，合上手中厚厚的冊子。

  「農業方面，還有一些趣事我來跟你說一說……」曹瑋將擇優培育的道理說給宋平，後者聽得兩眼放光。

  「大人，這真的行得通嗎？」

  曹瑋道：「這是我已經實驗過的事情，長久下來確實能顯著提高單一類糧食的產量，等下個月之後，你若是有時間，可以去工部看一看，屯田部有一片試驗田，種的正是我之前培育的高產麥子，我和他們打個招呼，伱倒時直接去便是。」

  →

  宋平連連點頭，如小雞啄米一樣，「小人記得了！」

  「對了，這本書你想好要取個什麼名字了嗎？」曹瑋又問道。

  宋平一愣，搖搖頭，他還真沒想過。

  「當初是大人讓我做此事的，不如便由大人給個名字，小人一直做的都是粗活，沒有那份閒情雅致，怕是取了名字也不好聽，不響亮。」

  曹瑋微微一笑，「那不如就叫《天工開物》罷。」

  宋平咀嚼了兩遍這個名字，眼中放亮，「好啊！大人，好名字，《天工開物》這名字真響亮！」

  說著，宋平連忙找筆在冊子的首頁角落寫下天工開物四個字，生怕自己忘了。

  「以後我若是不在了，你切記要勤勉一些，還有趙恆也是如此，大明工業的路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你們兩個很有天分，不能荒廢。」曹瑋突然說道。

  宋平下意識的點頭回應之後，才感覺不對勁起來。

  「大人，你這話是啥意思？不在？你要去哪？」

  曹瑋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臉上的神色有些唏噓。

  曹瑋不說，宋平也不敢多問，只說了句，「大人之言，小人一定銘記在心。」

  打發宋平繼續去忙自己的事之後，曹瑋就溜回到家中，開始躺平。

  翌日。

  【回歸倒計時：02天13時28分21秒】

  朱雄英歷時兩天，寫了份初步統計天下田地的章程，在下朝之後，拿到了朱元璋面前。

  「皇爺爺，這是孫兒擬的章程，請皇爺爺過目。」

  朱元璋笑呵呵的接過，再戴上老花鏡，細細的看了起來。

  看了片刻，朱元璋能感受得出，朱雄英的這份章程確實是用了心的。

  一應地方官員，上到知府，同知，通判，下到知州，同知，知縣，縣丞，朱雄英都給他們安排了相應的工作流程，嚴謹卻不繁瑣，井然有序。

  另外還有戶部的各級人員職責分工，也是條條都在章程之內。

  按照朱雄英這個章程，想要切實的統計出全國的田地數量確實不成問題，但那是在沒有人阻礙搗亂的情況下。

  朱雄英的章程還是太過理想化了，只規範流程，卻沒有準確的預料到在統計、重新劃分田地的過程會遇到的一些問題。

  「英兒，」朱元璋取下了老花鏡，看向身旁的朱雄英，「你這章程是好的，可你有沒有想過，在讓各地官員辦事得時候，地方的一些鄉紳士林會不會造成阻礙？」

  朱雄英眉頭壓了下來。

  朱元璋這麼一說，他才想起來。

  確實，地方的鄉紳士林也都是手中捏著大片田產的主，他們會老實配合地方官員進行土地統計嗎？

  在之後的土地重新劃分，他們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也一定會千方百計的阻撓！

  遇到這種情況，地方官員身處當地，有許多掣肘之處，難以真正做到秉公執法。

  這該如何解決？

  如果是鍾田侯，他會怎麼做？

  朱雄英在這一時間想到了曹瑋，想到了曹瑋那張隨性不羈的面孔，好像在朝他笑：英兒，這點小事有什麼難的，你只要……

  朱雄英試著以平時曹瑋的思維去思考，漸漸的，還真抓住了一絲靈感。

  他頓時直起身子，「皇爺爺，您看這樣可行否，就讓各地的官員們平級平調，全部打亂派往異地辦理此事，這樣一來，那些鄉紳士林對於外來的官員辦公就再也掣肘不了，官員們和鄉紳士林沒了利益往來關係，便能秉公執法。」

  朱元璋訝然的看著自己的大孫子，剛一開始不當回事，但隨即又皺起眉細細思索起來。

  朱雄英的這個想法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但細想之下還真有操作的可能性！

  之前朱元璋所說，各地官員會被那些鄉紳士林掣肘，就是因為他們共處一地，免不了有許多利益的磕磕碰碰，再加上天高皇帝遠，鄉紳士林們在地方上勢力龐大，一些官員就算想要秉公執法也是有心無力。

  這種現狀，歷朝歷代都有，因為交通不便的原因，偏遠之地很難完全落實皇帝的種種政策。

  即便是朱元璋，在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也頗為頭疼。

  如果大明的鐵路都鋪上了就好了，直接派專人去辦理此事，無論是效率還是準確率都會大大提升。

  只是大明的鐵路修建工作同樣是剛剛起步，朱元璋急也急不來。

  但朱雄英給出的方案，卻另闢蹊徑，直接斷絕了官員和鄉紳士林們的利益關係。

  官員是外來的，鄉紳士林摸不清底細，不敢輕易招惹，就是想要輸送利益，也難免擔心會不會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畢竟那些官員都是臨時的，辦完事就走，那還管吃沒吃你的，拿沒拿你的？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想哭都沒地方哭去。

  只要鄉紳士林無法和官員形成利益往來關係，官員就不懼那些在地方上呼風喚雨的鄉紳士林，秉公執法也就不是難事……

  只是此事要辦，也要細細斟酌一番。

  全國的官員平級平調，這可不是件小事，不安排妥善了，只怕會出更大的亂子！

  還有，讓那些官員們平級平調，調派的地方就不能太近，否則就是隔壁兩個縣、州、府之間打個招呼的事，這樣做的意義就全然沒了。

  朱元璋一邊想著，一邊不自覺的默默點頭。

  「英兒，這法子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朱雄英撓撓頭，難為情的笑道：「皇爺爺別笑話孫兒，我是想如果讓鍾田侯來解決此事，他會怎麼做，然後……就想到了這個法子。」

  「怎麼？皇爺爺，這法子是行不通嗎？」朱雄英有些緊張的問道。

  朱元璋聽完，一陣啞然，隨後咧開大嘴無奈的笑了起來。

  這風格，確實像是曹瑋那小子能想出來的辦法，他從不按常理出牌，但每次一出手卻總能有奇效。

  沒想到，英兒這孩子在曹瑋身邊這些年，把曹瑋那天馬行空的思維模式也學了來。

  嗯，不錯！

  （兄弟們，中秋節快樂，希望你們不會堵在路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