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迅速閃開,迪娜拉只看見了他的衣角。
迪娜拉眉心一緊,趕緊跑過去查看,那人翻牆跳進了隔壁!
迪娜拉皺皺眉,大聲喊,
「抓小偷了!阿嬸,有人翻牆跳進了你家院子裡,你趕緊看看!」
村里人一聽說有小偷,一窩蜂的跑過來。
隔著牆,能聽見女人的怒喝聲和狗吠聲,還有熟悉的求饒聲。
迪娜拉趕緊跑到隔壁去,本以為這個鬼鬼祟祟的人,是衝著那個東西來的壞人!
沒想到竟是自己朋友庫班!
就是那個昨天被他叫去衛生院,給周生看傷擦藥的年輕人。
庫班蹲在牆邊,很無語的看著迪娜拉,
「迪娜拉,你胡亂喊什麼呢,哪有小偷?!」
迪娜拉眉頭緊蹙,他今天剛聽阿卡說了那個東西的事,很敏感。
那麼重要的東西,薄宴沉和周生來找了,說不定壞人也會找來!
迪娜拉問庫班,「你看見我跑什麼?」
庫班說:「我想跟你鬧著玩,我以為我翻牆進來,你也會跟來。我打算和你比試比試,看看你能不能追上我?」
「你卻把我當成了小偷!阿嬸和家裡的狗子都好兇,嚇死我了!」
眾人一看是庫班,都放鬆了,七嘴八舌,
「你還好意思說迪娜拉,追著玩?這不是胡鬧嗎!多大的人了!」
「就是呦,還跟幾歲小孩兒似的,迪亞斯跟你玩還差不多。」
庫班笑著說:「迪娜拉今天受委屈了,我看他心情不好,想哄他開心。」
眾人無語,也沒當回事,散開了。
迪娜拉眼神不明的看了庫班幾眼,轉身就走。
庫班追出來,
「我跟你鬧著玩就是想哄你高興,結果讓你更不高興了,我真是有罪啊!」
迪娜拉的確更不高興了,因為他沒有村民那麼好忽悠。
庫班剛才不是在哄他高興,是在監視他!
只是被他發現了,庫班隨便找了個理由而已。
為什麼會監視他?恐怕跟那個東西有關係!
自己的朋友可能被壞人收買了,所以迪娜拉才會更不高興!
庫班還在說:
「迪娜拉,我覺得一直這麼下去不行,你可以保護瘋子,但不能總為他的過錯買單!他打人跟你沒關係!」
迪娜拉假裝若無其事的回他,
「他是我父親的兄弟,我父親臨終前說過,讓我照顧他!」
庫班說:「他們只是關係好,又不是親兄弟。」
迪娜拉蹙眉,
「關係好就夠了,是不是親兄弟無所謂,就像我跟你一樣!如果你真心待我,我定會為你兩肋插刀!」
庫班眼神閃躲,表情不適,緩了一會兒才說,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以後我們多留意著瘋子,儘量不讓其他人靠近他。」
迪娜拉沒給任何回應,往家的方向走。
庫班追著他問,
「聽說咱們村的學校和圖書館,就是今天那兩個人出錢修的,你說他們怎麼會那麼好心?」
迪娜拉:「不知道。」
庫班:「你說他們來咱們這兒,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迪娜拉看向他,「什麼目的?」
庫班說:「找什麼人或者找什麼東西,我瞎猜的。」
迪娜拉看了他一眼,「我不清楚。」
庫班追追問,「你這兩天跟受傷的那個男的走的近,他沒向你打聽什麼嗎?」
迪娜拉答:「打聽了訓鷹技巧,和附近好玩的好吃的。」
庫班:「就這些啊?」
迪娜拉停下腳步,不高興的看著他,
「你覺得他會向我打聽什麼?」
庫班的嘴唇動了動,笑道,
「我以為他會向你打聽什麼寶貝。」
迪娜拉說:「鷹就是我們最大的寶貝!他已經打聽了!」
庫班連連點頭,「哦哦。」
迪娜拉趕人,「你別跟著我了,我要回家照顧阿弟了。」
庫班趕緊點點頭,「好,再見。」
迪娜拉沒人理人,庫班看著他的背影,蹙眉,「……」
迪娜拉察覺到了身後不友好的目光,皺皺眉頭,沒回頭。
他先去了一趟鄰居家,把迪亞斯叫回家。
到家以後,迪亞斯問,「阿兄,阿卡今天又闖禍了是嗎?」
迪娜拉搖頭,「阿卡是好人,是英雄!」
迪亞斯問,「那周先生和薄先生呢?」
迪娜拉反問,「他們怎麼了?」
迪亞斯說:「今天庫班找我,打聽了他們的事,問我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
迪娜拉蹙眉,「你怎麼說的?」
「我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只知道薄先生,一直在向阿爺請教泰拳的招式。」
迪娜拉沉默片刻,半蹲在迪亞斯面前,雙手按著他的肩膀說,
「庫班再問周先生和薄先生的事,你就說不知道,以後離庫班遠點,不要單獨跟他接觸。」
迪亞斯不解,「為什麼?」
迪娜拉說:「沒什麼原因,記得阿兄的話就好。」
迪亞斯很乖,「嗯嗯,我記住了。」
迪娜拉打發了迪亞斯去做功課,他看著父親的老照片,隱隱不安。
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大事,要發生了!
……
海上,某棟島嶼別墅里。
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正站在巨型玻璃牆前,欣賞裡面的大魚。
玻璃牆中,一條兩米多長,看著十分兇猛的大魚正在水裡慢慢遊動。
乍一看像是亞馬遜鲶魚,可仔細一看又不是。
它的模樣,比亞馬遜鲶魚更可怕。
它慢慢遊動著,眼睛始終在男人身上,像是在尋找機會進攻。
一看就不是一條普通魚,它有腦子,聰明,危險!
男人眯著眸子,唇角漾著笑,擺擺手。
身後的手下會意,立馬打了一通電話安排。
很快,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就被丟進了水裡!
他什麼都沒穿,全身肌肉發達,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看見大魚,他面露恐懼,掙扎著往上方游,想跑。
大魚鎖定目標,猛衝過去!
它沒咬男人的腿,而是繞到前方,一口咬住了男人的頭,整個含進口中,一招致命!
水池瞬間被鮮血染紅,男人沒了氣息不再掙扎,分分鐘成了大魚的食物。
大魚進食,畫面殘暴……
一直站在玻璃牆外欣賞的男人,搖搖頭,感慨道,
「還是不會玩,一招致命就失去了趣味性,沒意思的。」
聲音低沉悅耳,口氣里透著絲絲無奈。
像個好脾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