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馬亂的一天終於結束了。
童安夏勉強吃了一點東西,隨後就去到了童帆的房間。
周媽換了新鮮的花。
加濕器噴出薄薄的白霧。
老爺子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右手邊的各種儀器都平穩的運作中。
童安夏無比疲憊的走了過去。
然後坐下來。
她看著老爺子許久沒說話。
儘管童安夏說,血緣影響不了什麼。
但此時此刻。
她整顆心還是七零八落的。
「爺爺。」
童安夏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越發的哽咽:「今天童帆召開股東大會了,我怎麼也沒想到,最後蹦躂出水面的,是齊振海。」
老爺子依舊沒有反應。
「為了這個總裁的位置,最近這一個月鬧得風風雨雨的……」童安夏垂著眼瞼,「我也只能您說,我一點也不想當總裁,不想陷入那些人的勾心鬥角裡面。」
「您休息夠了,就快點好起來吧……」
童安夏遲疑了許久。
還是隻字不提自己身世的事情。
雲清夫妻就站在門外看著。
尤其是雲清,眼淚掉個沒完。
「都怪我,為什麼不小心一點,如果我不被綁架走,你們也不用受這份兒威脅,安夏的身世也不會被當眾公開。」
「宋詩雨是有備而來的,就算你沒有被綁走,她手裡有親子鑑定,也一定會想辦法公之於眾的。」童延釗安慰雲清道,「安夏是個明白事理的孩子,身世的事情,你不要太擔心和自責。」
「宋詩雨!」
雲清咬牙切齒。
這個在雲清身邊長大的小女孩兒。
慢慢的從被雲清寵愛照顧,走到了今天,被雲清徹底恨上。
「你放心,這次她一定會受到制裁的。」童延釗也惡狠狠的說道,「你還記得,一年前,有個在我們家做過工的花匠,後來死了的事情嗎?」
雲清看向童延釗:「當然記得,因為他的死,警方上門詢問過我們很多次。」
「我還記得,當時看監控的時候,有看到宋詩雨被他打,但當時我們都沒想過,她那么小會殺人。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種種事之後,我覺得她這樣的人,干出什麼事來,我都不覺得意外。所以,把宋詩雨移交給警方的時候,我順便提了一下這件事。」
當初花匠之死那件事。
鬧得滿城風雨。
現在還沒有破掉。
警方可以說是非常重視了。
「如果真的是她殺的,加上她這次的綁架教唆殺人,她死定了!」童延釗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這一生,一共兩次切膚之痛。
第一次,是他和雲清的孩子沒了,而且醫生還宣布雲清喪失了生育的能力。
第二次,就是這一次,雲清被綁架,命懸一線的痛。
正說著。
韓沐修過來了。
雲清趕忙擦了擦眼淚:「處理好了嗎?」
「嗯。」韓沐修點點頭,「我和安夏的事情,不會有任何媒體報導,也上不去任何熱搜。」
「沐修,不是我們不給你名分。」雲清解釋道。
「我知道。」韓沐修點點頭,「這樣做也是我自己的意思,這一次安夏能拿下童帆,並不是靠我,如果這個時候我和她的關係公布出去,免不了有人說是我幫她搶回來的。」
韓沐修聽不得別人這麼說童安夏。
「你理解就好。」
「您連著幾天都在驚嚇里度過,還是好好去休息休息吧,安夏這裡有我。」韓沐修見雲清臉色不好,於是關切的說道。
「嗯。」雲清點點頭。
又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身後的房間。
「沐修,安夏身世的這件事,她自己怎麼想的,和你說過嗎?」
「不管怎麼樣,這些都不會影響到你們父女和母女的情分。」韓沐修說道,「你們永遠都是對安夏來說,最重要的人。」
雲清情緒有有些要繃不住了。
童延釗見狀,和韓沐修說了兩句,就帶雲清回房間去了。
韓沐修深呼吸一下。
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去。
「忙完了?」
童安夏抬頭看向他。
「嗯。」
韓沐修走過去。
「我剛才問過家庭醫生,老爺子今天的情況也一切都好。」
「嗯。」童安夏挪開一點位置,讓韓沐修在她身邊坐下來。
韓沐修坐下之後,童安夏又和老爺子說道:「爺爺,今天其實蠻兇險了,還要有沐修給我壓場,不然就算投票我贏了,有些老油條估計還是會鬧。」
說完,童安夏看向韓沐修:「謝謝你啊,男朋友。」
老實說。
誰都將韓沐修是個泰山崩於前面部改色的人。
可只有韓沐修自己知道。
這得分是哪座泰山。
比如現在吧。
童安夏在老爺子跟前的一句男朋友,就讓韓沐修不知所措了一下。
「幹嘛?」童安夏笑了笑,「你一天天的在爺爺跟前晃,還指望他不知道?」
「也對。」韓沐修隨後看向老爺子,「老爺子,我知道這事兒你肯定生氣,等你好了,我隨你教訓。」
「那也不能隨便教訓,罵一罵就好了,不能動手的。」童安夏說道。
就在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時候。
老爺子的手指動了一下。
童安夏敏銳的看到了。
她立馬蹦了起來:「爺爺聽到了,爺爺聽到了!」
「噓。」
韓沐修把童安夏拉回來:「你別嚇到老爺子。」
童安夏今天一整天籠罩在頭頂的陰霾,全部散開了。
她坐回去。
「爺爺,你聽得到是嗎?」童安夏握住老爺子的手,情緒有些激動。
這回老爺子的手倒是沒有動靜了。
童安夏又說和老爺子說了好多。
但他始終沒有再給回應。
「今天動了一下,明天就可能是兩下三下,慢慢的來。」韓沐修安慰童安夏到,「很晚了,這幾天你都休息得不好,先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你處理。」
童安夏看向韓沐修,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的。
一直沒希望的時候,不會那麼沮喪。
可有了希望之後,只是一下下,沮喪就來了。
從老爺子房間出去。
童安夏就抱住了韓沐修。
韓沐修摸了摸她的腦袋:「怎麼還撒嬌了?」
童安夏沒說話。
安靜的抱了他一會兒,「沐修,我可以確定爆炸案的兇手是誰了。」
*
齊振海今天差點氣到腦溢血。
他應付完他的那些支持者,深夜離開了家。
車子一路往郊區開,最後開到了他在郊外的一個小莊園。
停好車後,他徑直往裡走。
客廳里有微弱的燈光。
他推門進去。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漂亮女人。
「安捷,你到底是怎麼安排的?韓沐修和童安夏的關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齊振海進門就開始沖安捷嚷嚷。
安捷看了他一眼,翻著手裡的雜誌:「我什麼都給你安排好了,你居然還能輸給童安夏?齊老,你還好意思來找我興師問罪?」
實際上。
如果沒有星河間的那百分之五,以及韓沐修的百分之二。
今天齊振海還是可以險勝的。
「我怎麼知道童安夏手裡還握著星河間?」齊振海怒吼到,「安捷,當初是你一直鼓動我擠走童帆的,現在好了,童帆的確是走了,但我費勁了人力財力,最後居然讓一個不到二十的小丫頭踩在了臉上!!」
安捷蹙眉:「星河間是童帆旗下的公司,又掌握著百分之五的股份,你不去好好調查,自己掉了鏈子,現在是要怪我嗎?」
老爺子臉漲得通紅。
但想著現在一大堆爛攤子等著收拾,他只能咬牙:「安捷,現在不是要分責任的時候,事情失敗了,童安夏還明擺出了以後要制裁我的人的態度,你點子多,想想辦法吧!」
安捷垂著眼瞼沒說話。
齊振海急得要命:「我的人,現在已經有好幾個,把股份賤賣給童安夏了,再這麼下去,我也只能賤賣股份了!」
「齊老,您也是老江湖了,怎麼就讓一個小丫頭拿捏得死死的?」安捷慢條斯理的說道,「實在不行,你就找個人直接結果了她的小命,她如果命都沒有了,怎麼跟你作對?」
齊振海一怔:「我只是想要公司,沒想害誰的性命!」
「都到了這個份兒上了,你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嗎?」安捷嗤笑一聲,「齊老,您要是有一點硬心腸,在童安夏年紀還小的時候,就想辦法把童帆給做掉,現在你早就穩穩地把握住童帆了,童帆的繼承人也是你的孫女,哪兒輪得到童安夏啊?」
齊振海臉色慘白,隨後他好似想到了什麼:「你先別扯這些,綁架雲清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你沒和我說過?」
「齊老,您動動腦子好嗎?要是不用點非常手段,你能拿到童延釗的投票?」安捷說完,厭惡的蹙眉,「最近總是讓一些廢物幫我做事,殺個女人都殺不死,還被她逃走了!一幫子廢物!」
齊振海好似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他咽了一口口說,指著安捷,哆嗦的說道:「安捷,這件事我可不知道,你從來沒和我提過你要用綁架雲清來威脅童延釗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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