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兩境守護
統帥大帳中的會議還在繼續，國王卻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以加蘭·提利爾、亞莉珊·萊德佛、凱馮·蘭尼斯為首的各地貴族明確反對國王將金牙城設立為王室直屬領地。
「陛下，這種事情前所未有，這等於將萊德佛家族徹底剝奪領地，移除貴族頭銜。」
提利昂也委婉提醒道。
亞瑟還沒說話，一旁的龍女王倒忍不住了，「國王就連這點權力都沒有嗎？」
丹妮莉絲在奴隸灣橫行霸道，當螃蟹慣了，手下的無垢者基本上百分百執行她的命令，自然不習慣手底下的封臣出言反對國王的提案。
加蘭，這位還未獲封的亮水城伯爵給假姑侄二人上了一課：
「陛下，權力不是你可以幹什麼，而是你不可以幹什麼。責任與義務相當，就是征服者伊耿時，對投降的貴族也異常的寬待，除了下跪，屈膝王托倫·史塔克可曾受到過一點刁難？」
他指了指看面相足足有四十歲的中年婦女亞莉珊·萊德佛夫人，「按通行的繼承法，亞莉珊夫人才是金牙城的領主，她的子嗣才有繼承權。您如果娶了夫人，然後把金牙城納入王室領地，那我們沒一點意見，可您一方面想要領地，另一方面還想讓萊德佛家族成員流浪，那就不合法律了。我想，在您的王國里，任何一位貴族與平民的財產都應當受到法律保護。」
不僅是還在俘虜狀態的西境人，就連先前擁護國王的河灣貴族也反對這個舉動。
理由非常簡單，國王現在能無理由剝奪金牙城領主的封地，以後也能搶了其他家族的領地。
這個先例一有，對實力不強但領地又比較重要的家族是個災難。
連看都不用看，亞瑟就知道自己不想再娶一位年老的萊德佛夫人。
他看了眼奧柏倫親王，「你們多恩人也是這樣想的嗎？」
在這些事的立場上，紅毒蛇已經能代表道朗親王，也能代表整個多恩的態度了。
「在多恩，我們不會去搶別人的財產。」奧柏倫抱著膀子，低沉道。
亞瑟一世頓時覺得難受起來。
權力的美酒只喝了一段時間，他就得品嘗酒糟的滋味了。
依叛亂處罰不臣服的家族，其他擁王、中立的家族不會有太大的意見，但國王要是肆無忌憚的行事，那統治階層就會讓第一次當國王的亞瑟知道什麼是通行的規則。
強如傑赫里斯一世，也得與教會、海塔爾家族握手言和，才能讓自己的統治穩固。在他的統治後期，還得讓奧托·海塔爾等舊鎮一系的貴族進入御前會議。
要是亞瑟的王國是一點一點打下來，然後分封給從平民提拔上來的親信下屬，那他就不用顧忌這些貴族的意見。
因為他的法理是自己打出來的，不是大貴族們擁立。
可這種路在維斯特洛大陸行不通，一個領地上的平民，基本上都是幾百上千年臣服於同一個家族，除非領主太過殘暴，不然根本不鳥其他貴族。
不要覺得領民不在乎統治他的人是誰，籠統稱之為領民，其實是工匠、石匠、農民、手工藝人、磨坊工、洗衣婦、蹄鐵匠、麻布工、牧羊人等無線可細分的小群體，貴族領地上的很多事情都是家督允許後，領民才可以進行，比如去林地里打獵牧羊。
沒有領主允許而去打獵，會被稱作偷獵者，最嚴重可被領主流放長城，去當守夜人兄弟。
正是貴族們將領地上的大小權力收在手裡，才讓領民們覺得是自己受了領主的恩賜，才一代又一代人保持忠心。
羅柏·史塔克能被北境貴族擁立為王，除了他的作戰能力外，與他是艾德公爵的長子脫不開關係。
身份、宣稱、法理，才是貴族們認可的東西。
就是亞瑟殘暴一點，干翻了所有的貴族，讓自己的手下當上各地的伯爵，去統治管理所有的領地，也會迎來一輪又一輪的叛亂。
舉個例子，北境的史塔克，臨冬城的主支在瑞卡德·史塔克公爵時經歷了群狼紛爭，只剩下他一人，可北境的各個分支不說遍地都是，千八百人還是有的。
北境軍隊裡，不缺與艾德長得極為相似之人。
而海鷗鎮的那一大批艾林、蘭尼斯特港里的獅家分支與各種遠親、高庭一周的提利爾分支，都是多的數不過來。
主家之人一死，這些數量龐大的分支成員就立馬宣稱自己有繼承權，受七神或舊神的認可，開始組織軍隊叛亂。
而且在國王清除中立敵對家族的過程中，先前擁護亞瑟的所謂龍党家族恐怕會當場翻臉，他們想要的是一位坦格利安王朝時的國王，不是一位徹底掀翻棋盤的攪局者。
亞瑟一世看了圈這些大貴族，緩緩說道：「這樣吧，我指定一位親信與亞莉珊夫人結婚，然後讓他繼承金牙城，這樣總可以吧？」
金牙城肯定是要握在自己人手裡，在金礦到手的情況下，單單一座要塞與附近貧瘠的領地價值就小了很多。
不知道什麼時候端起酒杯的提利昂高聲道：「讓我們英明的亞瑟一世乾杯！」
然後他噸噸噸灌完了整杯酒。
跟著他喝酒的只有奧伯倫親王，餘下的貴族們左右討論幾分鐘，才對國王的方案無異議。
亞瑟左看右看，身邊算得上親信可靠，年紀又在三四十之間的，也只有本納德·布倫了。
這是位蟹爪半島的騎士，目前應該還未婚配，在保衛龍穴、這次的奪取凱岩城裡，表現都很不錯。
「本納德爵士，亞莉珊夫人，伱們兩人可願結成夫妻？」
布倫嫌棄地看了眼已經年邁的亞莉珊，很不情願地點頭答應了。
他對金牙城沒什麼概念，只知道是座山裡面的城堡。
萊德佛家族的主母，亞莉珊看了眼國王給自己指定的強壯騎士，雖然臉上裝作冷淡，但心裡樂開了花。
這不比老頭裡奧強多了？
她緩緩道：「陛下，七神會記住您的仁慈，我們萊德佛家族永不背叛。」
雖然她仍自稱萊德佛，但兩人結婚後，家族紋章與族名可能會變，具體怎麼變，就由他倆自己決定。
解決完金牙城與伯爵級貴族的問題，接下來就得安排蘭尼斯特家族了。
「既然詹姆爵士已經披過白袍，那提利昂·蘭尼斯特就是凱岩城的繼承人，我宣布，從此刻開始，提利昂就是凱岩城公爵，蘭尼斯特家督，目前蘭尼斯特家族所擁有的所有領地與資產，都由他繼承。」
雖然小惡魔已經喝的三分醉，但聽到國王任命後，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都紅潤許多。
一臉微笑的顯然他也很期待這個結果。
但國王接下來的話就讓他笑不出來了。
「鑑於提利昂大人非常想為我提供財政方面的建議，所以他得長居君臨城。凱岩城方面，由史戴佛·蘭尼斯特擔任代理城主，同時，身處西境的史戴佛爵士將出任西境守護，如有必要，他可以以我的名義召集西境軍隊，來防禦入侵的鐵民。」
史戴佛是個極為平庸的中年爵士，除了泰溫是他妹夫這一關係外，再無拿得出手的亮點，無論治理領地、統帥還是組織軍隊，都曾有讓人眼前一暗的失敗經歷。
有這樣的人管理凱岩城與西境，亞瑟一世就放心多了。
提利昂想說點什麼，抬起頭看見身邊的本納德·布倫，又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這個布倫時刻跟在他身邊，且腦子不怎麼好使，要是惹惱了國王，本納德爵士說不定為了讓國王開心，就把自己的頭獻上。
這點倒沒有貴族們出來反對，雖然他們也很看不起侏儒提利昂，可他的確是凱岩城繼承人，國王處理的沒有問題。
「我的瑪格麗呢，讓她到我跟前來。」等到要處理河灣與提利爾家族襲爵事項時，亞瑟一世讓妻子到身邊來。
一身米色素袍的瑪格麗從國王身後的椅子上站起來，繞到國王眼前。
等她湊到嘴邊後，亞瑟才將自己的想法說給她，讓她先定奪。
「維拉斯襲爵，加蘭當南境守護，如何？」
聯姻結婚的意義就在這裡，要是瑪格麗支持，那國王對河灣地的處理也會得到提利爾等多數家族的支持。
畢竟像佛羅倫那種一心往上爬，藍道塔利這種只想要領地的二線貴族只有那麼幾家。
瑪格麗吐氣如蘭，「一切聽您的，陛下。」
到目前為止，丈夫的處事方式相當強勢，所以瑪格麗就把自己包裝的柔弱一些。
亞瑟點點頭，讓她坐到一旁。
「梅斯·提利爾公爵的長子，維拉斯·提利爾繼承高庭公爵頭銜，繼承提利爾家族的領地，繼承河灣地封君稱號。」
「考慮到維拉斯公爵本人行動不便，所以就由亮水城伯爵，加蘭·提利爾出任南境守護，負責抵禦鐵民，安定南境。」
在某次比武大會上，維拉斯被紅毒蛇奧伯倫親王弄下馬，摔斷了一條腿，從此在輪椅上度日。
東西南北在內的四境守護，其實是榮譽頭銜，為了讓王國聽起來正式一點，河灣封君通常會加一個南境守護的頭銜，但真正能召集軍隊的，仍然是河灣封君的身份。
而同處南方的多恩、風暴地貴族，就不理會南境守護，他們直接聽從親王、封君的命令。
身配四分格紋章的加蘭走出人群，說了一大堆場面話後，單膝跪下，將自己的劍橫放在膝上。
亞瑟起身，接過加蘭的佩劍後，在他左右兩肩輕點兩下，然後將劍歸還給他。
河灣人流行騎士文化，所以在這種場合都要做一套效忠動作。
大致處理完對西境的處分後，伯爵級以下的貴族與西境俘虜被請出去，留下地位較高的各個家督開始商議具體的封賞名單。
此前被西境人俘虜的艾耿·萊維爾，苦橋伯爵洛倫特·卡斯威等人都要求價值不低的賠償，但被加蘭等人喝止了。
「光頭伊尼斯最先效忠於我，佛雷家在數次大戰里表現相當可以，所以這次他們得拿到三個子爵領，都在秧雞森林裡。」
國王指著西境南部說道。
這次加封的具體思路，就是讓佛雷家與河灣家族中，提利爾一系的家族封在西境。
西境與被加封家族原先領地過於遙遠，維持初期的統治必然要損耗更多的家族實力，包括駐守的士兵，新換任的法吏、村長、鎮長等。
而讓河間地非佛雷家族、河灣地比較傾向於鐵王座的，封在河間河灣，也就是原先領地附近。
河間地早就被打散，而河灣地經過瑟曦王太后的一輪清洗，也讓不少家族空了出來，足夠封賞了。
商議到最後，等封賞名單確定的差不多後，亞瑟卻忽然想起一事來。
羅宛與奧克赫特家族率先擁立當時還是河間王的亞瑟，卻因此得罪了梅斯公爵。
而充氣魚大人可能不在乎這種事，但維拉斯與加蘭心裡說不定有芥蒂，日後給這兩家使小絆子。
「我記得堅定塔是在羅宛家族的某個小家族名下，是吧？」
代表羅宛家族的撒厄斯爵士回道：「是的，陛下。目前該塔樓仍在廢棄階段。」
堅定塔處在金樹城與古橡城中間，是奧斯格雷家族名下的塔樓，該家族最後一任家督是尤斯塔斯·奧斯格雷，在黑火叛亂前後家族絕嗣，尤斯塔斯的第二任妻子名為羅瀚妮·維伯。
值得一提的是，羅瀚妮綽號紅寡婦，尤斯塔斯是她第五任丈夫，最後一任丈夫則是凱岩城繼承人傑洛·蘭尼斯特。
而傑洛的三子，泰坨斯公爵，正是泰溫公爵的父親，赫赫有名的笑獅。
「很好，王室在那裡建一座行宮不過分吧？」
為了增強對多恩的影響力，坦格利安王朝曾在風暴地邊疆地修建盛夏廳，作為家族的夏宮。
如今盛夏廳已毀，而多恩的重要性略微下降，河灣地才是重點提防對象。
所以亞瑟一世打算在這裡修一座秋宮，加強對四周家族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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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