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腕上的銀鈴突然響了起來,阿雅害怕的打了個寒顫。
緊張的回頭看了一眼,阿雅想要離開死亡谷。
「啊!」可阿雅剛要走,一個巨大的黑影撲了過來,將阿雅撲在了地上。
後背被生生抓出數道血痕,阿雅疼的連哭喊都叫不出來。
崑崙沒有人性,他只知道獵食和捕殺。
一步步走到阿雅身前,崑崙抬起手準備殺了眼前的小傢伙。
「不要殺我……」阿雅哭著求他。
輕輕挪動雙腿,阿雅腳腕上的銀鈴發出響聲。
視線落在阿雅腳腕的銀鈴上,崑崙的身體僵了一下。
那是阿古彌雅的銀鈴……
「阿古……」崑崙的聲音有些發顫。
「嘭!」就在崑崙攻擊阿雅的動作僵滯的時候,另一個明顯瘦小很多的黑影撲了過來,將崑崙撲倒,呲牙警惕的後退,護在阿雅身前。
「阿木……」阿雅疼的厲害,哭了起來。
阿木那雙只有殺戮的眼睛在聽到阿雅哭喊的時候閃過一絲慌亂,緊張的轉身,卻在分心的瞬間被崑崙碾壓在地上。
崑崙是成年雄性蠱人,比阿木本就強大。
被壓制以後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
「嗚嗚……不要傷害阿木……」
阿雅動都動不了,視線開始模糊,她身上好疼。
「爺爺……扶搖,姐姐,救我……」阿雅害怕的小聲喊著。
阿木被崑崙壓在身下,奮力掙扎。
驚慌的看著血流不止的阿雅,阿木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生生將壓著他的成年蠱人推了出去。
身上受了重傷,阿木胸口的肋骨已經被拍碎多根,墨綠色血液滴在地上。
明明已經失去了進攻的能力,可阿木還是做出攻擊狀態,呲牙看著崑崙。
崑崙想殺阿木,可視線落在阿雅身上,仰天嚎叫一聲,轉身快速跑開。
阿雅身上帶著阿古彌雅的銀鈴,他不能殺她……
「嘭!」一聲摔在地上,阿木往阿雅身邊爬。「嗚……」
蠱人不會說話,可阿木驚慌的聲音透著焦急。
阿雅已經快不行了,臉色越發慘白。「阿木……我好疼……」
說完,阿雅就昏了過去。
阿木驚慌的抬手去戳阿雅的身體,已經開始僵硬了。
他救不了阿雅,他知道山前的那些人能救阿雅。
可阿雅說……他不能出現在任何人面前,否則就不要他了。
那些人,會殺他……
可是,他不能讓阿雅死。
「嗷!」阿木也聲音發顫的發出哀嚎聲,將已經快沒有呼吸的阿雅背在身後,一路往毒谷前山跑去。
……
前山,藥蘆。
老者閉關不出。
朝陽只能將蕭君澤拖到了溫泉中。
希望溫泉水能讓蠱蝶暫時不要破繭。
「朝兒,不要再做無用的掙扎了,沒用的……」扶搖想讓朝陽明白,她救不了蕭君澤,無能為力。
「不會……不會。」朝陽搖頭,蕭君澤不能死。
「啊!」蕭君澤在水中抽搐,慘叫聲時常響起。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蠱蝶破繭便會亂動,亂動會觸及他的內臟和血肉,那是生不如死的感覺。
「朝兒……」蕭君澤全身浸透在溫泉中,用力抱著朝陽,想要尋找一絲安慰。
只有朝陽在,他才有撐下去的動力。
他不能死……
不能死。
「撐住……」朝陽眼眶泛紅,用力抱住蕭君澤,想要給他一些力氣。「會沒事的,會沒事……」
「疼……」蕭君澤搖頭。
太疼了,他怕他撐不住。
「很疼,你就咬我……」朝陽將手腕放在蕭君澤嘴邊,如果撐不住,那就咬她。「你要撐下來,無論如何你都要撐下來……」
俯身在蕭君澤耳畔,朝陽壓低聲音。「蕭君澤……你是蕭君澤,你要活下來……木懷成和木懷臣都是為了你而死的,你的命不屬於你自己,你必須活下來,你要活下來……」
「疼……」蕭君澤哭著搖頭,這種疼痛不像是其他折磨,這是從體內生生往外撕裂,是五臟六腑都在被針扎的感覺。
「我撐不住……撐不住……」蕭君澤抓著朝陽的胳膊,想要咬下去……
可他不捨得。
朝陽眼眶隱忍到通紅,快速別開視線。
她能有什麼辦法,她沒有辦法,怎麼辦……
蕭君澤一直都在慘叫,她能看出蕭君澤身體裡蠱蝶的行動軌跡。
它們在甦醒,它們想要殺了宿主,破繭而出。
蠱蝶,是很可怕的存在,從她替蕭君澤做了這個決定開始……她就沒有退路了。
「蕭君澤,你要撐住,算我欠你的,算我欠你……你要撐住。」這條路是她替蕭君澤選的,就當她欠蕭君澤的。
「朝兒……好疼……」慘叫聲愈發悽厲,蕭君澤全身抽搐的摔在朝陽懷裡。
後背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一隻蠱蝶像是想要破繭,但卻沒有出來的意思,就那麼生生折磨著蕭君澤。
眼前的場景,別說朝陽,就算是扶搖都有些看不下去。
下意識別開視線,扶搖深吸了口涼氣。
沒有人能在蠱蝶寄居的情況下還能活著……
這種痛苦,如同鳳凰涅槃,慾火焚身後的再生。
哪有人能撐得住這種痛苦,不可能……
「朝兒……殺了我,殺了我……」蕭君澤處在崩潰和瘋狂的邊緣,他讓朝陽殺了他。
撕裂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染紅了溫泉水。
朝陽用力困住蕭君澤的手,搖了搖頭。
不是她心狠,她不能……「活下來,算我求你,活下來……」
「你的命,從來不屬於你自己。」他是帝王,奉天需要他。
……
扶搖看不下去,轉身去了院外守著。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蕭君澤一定會死。
朝陽對蕭君澤也已經足夠狠心,選擇讓蠱蝶寄居,選擇讓他生前還要經歷這般痛苦折磨……
如若是他,他應該會直接殺了對方,至少不會讓對方在死前再受折磨。
院內時常傳出慘叫聲,到最後,蕭君澤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蕭君澤,你不是想要天下嗎?只要你活下來,我就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聽到了嗎?」
天下,她可以幫蕭君澤得到。
如若胤承願意,她想在一切結束之後,和他一起離開,永遠都不再涉足朝堂。
「你……和天下,我都要……」蕭君澤的聲音很弱,他要朝陽,他不會放棄。
「蕭君澤……」朝陽無力的笑了一下,只當蕭君澤是痴傻說的胡話。「做人不能太貪心,你不能什麼都要……」
得到這天下的人,註定與她無緣。
她朝陽不會委屈自己被困深宮,更不會……與別的女人共侍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