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直言不諱地說:「中午吃飯的時候,我也有這個擔憂。所以,我才囑咐了你爸,讓他多留點心眼。」
「對對對……想起來了,你是說過的。」
「你爸對那個孫姨好像非常放心。而且,孫姨也介紹成功了好幾對,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還是要提防一下。」
「行,我知道了。我回去肯定會再囑咐囑咐我爸的。」
「跟你爸好好說話,別吵架。」
「我哪敢啊!中午要不是你在場,他都能抽腰帶揍我了。從小到大,他沒少揍我。」
「你都這麼大了,他還揍?」
「再大,也是他兒子。因為攢不住錢,被他狠狠揍了一頓。因為在市里買不上房子,也被他狠狠揍了一頓。因為找不上對象,又被他狠狠揍了一頓。」
劉田唉聲嘆氣:「我都已經習慣了。有時候,我真想離家出走。不過,我要是真那麼做了,能把他活活氣死。」
「而且,他還是村裡的村長,比誰都要臉面。所以,他把自己的不如意都發泄到了我的身上。」
「說實話,前幾年,他打人是真疼。這些年,他年紀也大了,也沒多少力氣了,他打就打唄,反正也不像以前那麼疼了。」
秦笑川只能安慰一句:「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我祝願你一切都順利。」
劉田硬擠出一個笑臉:「那就謝謝笑川了。」
很快,秦笑川將劉田送到家門口。
臨走時,秦笑川再次囑咐道:「讓你爸多長個心眼,先拿到女方的護照,以防萬一。」
「記住了。路上慢點。」
「行。我這邊有進展後,會給你們打電話的。」
秦笑川駛離了劉家峪。
回到秦家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他將兩隻鵝和鵝蛋放到了韓翠翠那裡,又去看了看主街道的工程,才去了趙小寒家。
此時,趙小寒上身穿著一件白色T恤,下身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長裙,正在廚房裡做飯。
聽到喊聲,趙小寒立刻衝出廚房,笑臉相應:「川哥,你來了。快快快,屋裡坐,你先喝茶,飯菜馬上就好。」
這時,李奶奶也從屋裡出來,滿面笑容:「笑川,快進屋。你來就來吧,幹什麼還帶東西,你快帶回去……」
秦笑川笑道:「沒什麼好東西,別嫌棄。」
他帶了兩盒老年人專用的保健品,又帶了一袋水果,一箱牛奶。
趙小寒趕緊上前接過東西,讓秦笑川坐下後,開始泡茶。
別看家裡只有兩個人住,但是,院子、屋子都收拾的非常乾淨。
秦笑川坐下後,便和李奶奶聊天,趙小寒則繼續去了廚房。
十多分鐘後,趙小寒開始端菜上桌。
紅燒豬蹄、油炸知了猴、醬牛肉、鹽水毛豆……
一共弄了8個菜。
趙小寒拿著一瓶白酒,臉色微紅,小聲說:「川哥,家裡沒什麼好酒,就委屈你喝這個吧。」
秦笑川伸手說:「這個酒就不錯,給我吧,我自己倒。你喝嗎?」
趙小寒羞赧一笑:「我想陪著川哥喝一杯。」
「你也喝白酒?」
「平時不喝。但是,川哥來了,我得陪一杯。」
「既然平時不喝,今天也就別喝了。」
「不。我就喝一杯,不喝多。」
趙小寒手裡捏著杯子,有些害羞。
李奶奶便說:「笑川,就讓小寒陪著你喝一杯吧。」
秦笑川便給趙小寒倒了一杯酒。
不過,在吃飯之前,李奶奶和趙小寒竟然給秦笑川跪下了。
秦笑川正在喝茶。
一看這個狀況,他趕緊將茶杯放下,立刻去扶李奶奶:「奶奶,你這是幹什麼?使不得使不得……快起來!」
李奶奶壓著秦笑川的胳膊,萬分感激地說:「笑川,我嘴笨,不會說話,不知道怎麼說。你為了李昌和小寒的事情,真是……」
「奶奶,你趕緊起來。有什麼話,起來再說。你要是不起來,我馬上走人。」
「好好好……我起來。」
秦笑川將李奶奶扶起來,又去扶趙小寒。
結果,趙小寒咚咚磕了三個頭,萬分感激地說:「川哥,我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會被侯建他家人欺負一輩子……我……真的,我為你做牛做馬……」
「都是小事,趕緊起來。你還想不想讓我吃飯?」
「想。當然想。」
「那就快點起來。如果真想感謝我,就陪我喝杯酒,別再來下跪磕頭這一套了。都什麼年代了,不興這個。」
「哦,好。」
趙小寒這才起身,端起杯子,臉上掛著眼淚,一臉激動地說:「川哥,你就是救苦救難的菩薩,你救了我們一家人,我……我敬你一杯酒。」
趙小寒說的毫不誇張。
如果不是秦笑川,李昌還會繼續坐牢。
哪怕李昌出來了,也會被扣著勞改犯的帽子,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趙小寒,仍舊要不斷地向侯建賠償。
至於賠償到什麼時候,她自己都不知道。
總之,一座重重的大山壓著她,讓她喘不動氣。
她根本看不到希望和未來。
正是因為秦笑川的出手幫忙,才還了她一身輕鬆。
所以,她對秦笑川的感激,絕對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
秦笑川舉起杯,囑咐道:「今晚只吃飯,除了吃飯,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談。要不然,我直接走人。」
趙小寒點點頭,學著男人喝酒的樣子,跟秦笑川碰了碰杯:「川哥,我敬你。祝你身體健康,活到一百……不!是活到二百歲!」
「哈哈,那我就借你吉言,好好活著。」
秦笑川抿了一口酒。
結果,趙小寒竟然將一整杯酒倒進了嘴裡。
等她下咽的時候,頓時被嗆的直咳嗽。
秦笑川哭笑不得,趕緊提醒道:「慢點喝,沒讓你一口喝完。」
趙小寒一臉尷尬,趕緊拿餐巾紙擦著嘴:「這個酒……咳咳……原來這麼難喝……咳咳……」
「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嗆了一下。川哥,你別管我,你先吃飯。」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爬了一天山,又累又餓。來,奶奶,你也吃。」
秦笑川給李奶奶夾了一塊豬蹄,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趙小寒喝了口水,才壓下往上涌的酒氣。
然後,她又倒了一杯酒。
秦笑川問道:「怎麼又倒滿了?我說了,跟我不要客氣。想表達感謝的方式有很多種,不用非得喝酒。」
趙小寒解釋道:「剛才的不算。我就再喝這一杯,喝完就不喝了。」
說著,她又舉起酒杯:「川哥,我再敬你。能遇到你這樣的大哥,是我的福氣。以後,要是有事,你直接說話,我和李昌絕對沖在前頭。」
其實,她是想喝醉的。
因為,酒壯慫人膽。
只有膽子大了,她才敢做一些不敢做的事。
今晚,她要把自己獻給秦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