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詭異的科技樹
奧維爾對於這位拜占庭名將的人生經歷有一定了解，對方並不是一開始就驚才絕艷的將軍，反而是越戰越勇，百折不撓的將軍，最開始他指揮的幾場仗水平都比較一般，主打忠誠皇帝才會給他一次次機會去積累經驗。
能從經驗中學習進步其實也不容易，最後的貝利薩留確實稱得上「最後的羅馬人」。
奧維爾也拿不準這是同名巧合還是真人，歷史上的「弗拉維烏斯.貝利薩留」是希臘色雷斯當地的望族，這個弗拉維烏斯確實來自維斯帕創立的弗拉維王朝，但更多是一種稱號，好比「凱撒」「奧古斯都」那樣子。原因是後世的羅馬君士坦丁大帝「聲稱」自己是弗拉維王朝的後裔，就在自己名字裡面加入了弗拉維烏斯，後來「弗拉維烏斯」這個詞就變成了榮譽頭銜一樣的存在，很多人都有。
但在這個時空裡面，似乎對方還真姓弗拉維烏斯，這個姓氏是過去薩賓地區的常見姓氏，互相之間不一定有血緣關係，但終究算是同鄉，比陌生人近一層。
奧維爾糾結了有一陣子，最後索性決定不糾結了，不管是不是對方的能力也都不錯，而且性格也不錯，是個人才。
維斯帕應該是看準這點，才把貝利薩留介紹給自己的。和蒂雅不一樣，奧維爾對於領兵打仗不算擅長，確實需要有這麼一個人從旁輔助。
他繼續問道：「這周圍有鐵匠鋪或者武器工廠嗎？能帶我去看看麼？」
「沒問題，請跟我來。」
——
眾所周知，東西方文明存在一定差異，雙方的科技樹不一樣，而在很多方面，東方文明確實是領先於西方文明的，就比如說在奧維爾看來非常重要的冶金技術。
按理說，這個時代的歐洲只有塊煉鐵技術，也就是堆起來一個爐子然後將鐵礦放進去，等鐵礦被加熱之後再拆毀爐子，取出鐵礦。
這方法費時費力不說，爐溫也達不到鐵礦石的熔點，所以只能產出海綿狀的多孔固體鐵塊，不能產出鐵水，裡面的雜質很多，想去除雜質的話非常麻煩，這種效率較低的技術稱為塊煉鐵。
東方文明發展出了另一種技術，稱為高爐煉鐵或者生鐵冶鑄，爐溫能達到鐵礦石的熔點，將其融化成鐵水，而且一爐能融大量的鐵。
不論在產量上還是平均質量上，這種煉鐵技術都擁有顯著優勢。這種技術最晚在公元前六世紀的春秋晚期被東方人發明，而目前歐洲最早的高爐，據奧維爾所知是12世紀左右才在瑞典出現的，兩者之間差了將近兩千年，確實是遙遙領先。
正因知道東方和西方存在某些技術上的差異，所以奧維爾在看到眼前這堆超大型高爐的時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些高爐直徑都在三四米左右，而高度能達到六七米，整體呈現出一種橢圓形，四個風口還有看上去很完善的鼓風設備吹風，由奴隸或者驢馬拉動進行鼓風。
除此之外，化鐵爐、模具庫、水池、鐵砧、磨石等等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這是個非常完善的冶金基地，占地面積很大，粗略一看差不多都要有二三十萬平。
作為皇親國戚這麼失態確實有損皇室威嚴，他儘量端正了心態，看似隨意的問道：「這裡的產量如何？」
隨行工匠恭敬的回答：「每個高爐每次差不多產鐵3000磅（羅馬磅，約合一噸），這裡有四十多個高爐能維持工作，但平時根本不會全開，每天大概煉十幾二十爐，打仗的時候會加班加點。」
拋去對方話里可能存在的水分，每年差不多產鐵幾千噸，在古代也已經很高了。
「我沒有在東方行省看到過類似的東西，這是羅馬自己研發出的技術嗎？」
「來自鍛造之神伏爾甘（赫菲斯托斯）的神諭，我們在幾百年的歷史中將其加以改良，最後成了現在的樣子」
對方將一段混雜著神話的歷史娓娓道來，奧維爾大概明白了這個世界的發展脈絡。
顯然這個世界的人類文明史更長一些，而且諸神至少是曾經真實存在的，他們或是通過神諭，或是通過各種使者的點撥，讓人類掌握了更多的技能，所以這個世界的生產力水平要比史實高上不少，對一些地區的開發更徹底。
比如說高盧、不列顛、日耳曼等地，原本歷史上在1世紀的時候還處在大部分未開發的狀態中，現在則是得到了基本的開發，上面有更多的人口存在。
像蒂雅這樣「有天賦」的人在古早時代更多一些，最近幾百年他們的數量正在不斷減少，而且諸神也已經百年都沒有頒布過神諭了，似乎奧維爾處在一個相對的「末法時代」之中。
而天賦的構成實際上是多種多樣的，各個民族的主流都不一樣，像蒂雅這種身體素質增強的同時還能平穩周圍人的情緒，等於在戰場上加了一個士氣buff，這種天賦在羅馬比較常見，被認為是戰神馬爾斯（阿瑞斯）、智慧女神密涅瓦（雅典娜）或者某位古希臘神話掌管戰爭、力量的神的恩賜。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比較偏門的天賦，比如說治療、夜視、視覺敏銳、過目不忘、速度非凡、天生精通樂器、力大無窮、皮糙肉厚、天生會騎馬駕馭戰車、血液中有毒、能和動物朋友說話、百射百中等等，突出一個多樣性，這些天賦都會被認為是諸神的恩賜。
對於這些恩賜者的認定就比較玄學了，那些一眼就能看出來非人類的當然沒有爭議，但有些天賦並不是那麼突出，這就給了一些人操作空間。比如說學識淵博會多種語言的人聲稱自己被謨涅摩敘涅眷顧、優秀的鐵匠聲稱自己有伏爾甘保佑、貴族子弟買畫買詩聲稱自己被繆斯九女神和阿波羅喜歡，總之就是亂象頻出，秩序混亂。
也正是因為如此，原本的天賦者是享受特權和補助的，現在這些統統沒有，只有公民權和對應的公民義務，而且資格認證需要多名元老院元老和法官一起認證，這麼一來總算是貌似解決了亂象。
PS.迭甲。高爐煉鐵在古代是中國技術，劇情需要打補丁，解釋的比較清楚了，我認為比起魔法純虛構這種方式更合理一點，我也沒本事憑空編一種新技術出來，所以參考資料是《中國古代冶鐵技術發展史》，勿怪，技術問題有錯請評論，看到了就會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