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鄒靖不情不願,牧無極、許雲帆如臨大敵的眼神中,月清影引著方迅走進了苑內的閣樓中。
哐當一聲,月清影關上大門後,轉身向方迅問道:「林川侯此來到底所為何事?」
她當然不會認為對方閒著沒事幹,大老遠的從江南吳州跑到東海玉州,只是為了破壞聯姻。
可月清影又實在想不出彩霞派有什麼隱秘還與方迅扯上關係了。
方迅卻沒有馬上開口告知,而是先打了個預防針:「還請月掌門做好心理準備,一會兒莫要太過於激動。」
月清影秀眉再次皺眉:「何出此言?」
方迅嘆了口氣道:「此事不僅與月掌門有關,還牽扯到了陽十與明玉掌門。」
「嗯?!」
一聽到陽十與師姐,月清影登時粉面含怒,轟的一下腦後三千青絲倒懸,寒氣四溢開來。
但下一刻,她又恢復了平靜,深吸一口氣,銀牙緊咬,努力的克制著內心的躁動,讓一個個字從齒縫中蹦了出來:「侯爺但說無妨。」
方迅看著她,在心中斟酌了一下措辭後才開口說道:「明玉掌門其實一直都被陽掌門安置在殿中.」
「這豈不是說那賤人這十五年來,一直都在糟塌師姐的身體?!」
月清影柳眉倒豎,眼看就要爆發,方迅趕緊又說道:「但是明玉掌門還活著!」
方迅的話好似定身術一般,讓她直接呆愣在原地。
「師姐還活著師姐還活著師姐還活著」
月清影眼神頓時變得一片空洞,神情痴痴傻傻,一個勁的重複「師姐還活著」這五個字。
方迅也不打擾她,就這麼靜靜的等候。
過了好一會兒,那絕美臉龐上,一抹狂喜蔓延開來,月清影眼神重新恢復清明,但馬上又變得緊張了起來。
「侯爺,你說的是真的?」
方迅鄭重的點了點頭:「千真萬確,你若不信可親自去找陽十對質,相信以她的性格,是不屑於說假話的。」
月清影聽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雙膝驟然彎曲,竟是要對方迅跪下!
他見後臉色一驚,趕緊一把拉住對方道:「月掌門你這是做什麼?」
月清影掙扎了幾下無果後,才重新直起身子,一臉決然的向方迅說道。
「只要侯爺能助我救回師姐,我彩霞派願舉派加入越王麾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方迅聞言雙手虛按,讓對方稍微冷靜了一下後才開口說道:「月掌門莫急,先聽我完,明玉掌門雖然還未死,但情況也很不好」
接著他便將月明玉的情況詳細的講述了一遍,月清影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不僅是心緒冷靜了下來,一聽方迅竟是和陽十一起來這裡的,她臉色也慢慢的冷了下來。
但想到還要去救治師姐,她才勉強按捺住心中火氣,目光跨越重重空間向山下望去,一陣咬牙切齒。
「陽十,來都來了,還不現身!」
倏忽間,山腳下一襲黑衣的陽十也不再隱匿的氣息,目光也向山上望去。
霎時間,雙方目光碰撞,位於月心苑中的鄒靖三人察覺到陽十的存在後臉色也是一變。
「陽十!!!!!!!」
伴隨著兩道怒吼聲響起,牧無極與許雲帆直衝天際。
瞬息間,一人出掌,一人拔劍,扯出罡風漫捲。
一見到陽十,二人便含怒聯手一擊。
虛空中,掌罡、劍光如山嶽壓頂直襲山腳而去。
「哼,兩隻癩蛤蟆還敢亂咲!」
陽十見後冷笑一聲,身影也隨之沖霄而起,五指捏合遞出一拳。
伴隨著氣爆聲炸響,一輪熾熱黑月升騰而起。
一剎那,三方便碰撞在了一起。
轟——
震耳欲聾的音波迴蕩,就見虛空罡風亂卷,凝成實質的氣勁擴散開來。
一時山上的方彩霞派弟子,山腳小鎮中的大量武者無不身軀僵硬,呼吸困難。
所有人都被三者碰撞間炸開的光芒刺痛雙眼。
而月心苑中,留在原地的鄒靖這才反應過來,陽十突然現身,那正與月清影獨處的方迅呢?
想到這他只覺呼吸一陣困難。
「不好,清影有危險!」
心優女神的他登時就要衝入閣樓,可馬上,閣樓內傳出一道清冷的聲音。
「都住手,師姐她沒死!」
這話一出,不僅是鄒靖呆住,牧無極、許雲帆二人也如中了定身術一般,身子登時僵硬在了空中。
「癩蛤蟆就是癩蛤蟆。
想吃天鵝肉?下輩子吧!」
陽十也順勢停手,看著二人冷笑一聲便向月心苑落去。
牧無極與許雲帆登時反應過來,臉色一變也跟著向地面降去。
正於山頂苦修的月琉璃也聽到了月清影的聲音,臉色登時劇變。
「師尊她還活著?」
就見她又驚又喜,刷的一下也立刻向著月心苑衝去。
哐當一聲,閣樓大門洞開,方迅與月清影一步踏出,而天上三人也正好落在了苑內。
就見許雲帆、牧無極落在了鄒靖身邊,望向落在另一邊的陽十一臉苦大仇深的。
而陽十理都不理兩人,目光死死的盯著月清影,對方也毫不畏懼的與之對視,針尖對麥芒。
察覺到如此詭異的氣氛,方迅便默默的後退一步,將月清影護至身前。
他總感覺月清影望向陽十的眼神不對勁。
他除了看出其欲殺之而後快外,還看到了一絲.不服氣?
一時間,誰也沒有率先開口,空氣焦灼且壓抑。
「咳咳.」
方迅覺得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回事,便開口打破了沉默。
「諸位,其他事情不如暫且先放到一邊,當務之急還是明玉掌門的事情最為重要。」
「哼!」
「今日暫且不和你計較!」
牧無極與許雲帆不再沉默,躁動的真元也緩緩平復了下來。
而月清影與陽十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卻依然未有緩解,就聽她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還敢來找我!」
陽十臉色登時猙獰了起來。
「你以為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明玉她睡了整整十五年,十五年!
都是因為十五年前你刺出的那一劍!!!!!!!」
方迅心頭一跳,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十五年前就是月明玉出事的時間,月清影在十五年前刺了一劍又是怎麼回事?
而牧無極、許雲帆也察覺到了一絲端倪,鄒靖看著自己的女神,一顆心更是咚咚咚的跳動,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不,不」
月清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語氣卻愈發的森寒了起來。
「都是你這個賤人,對,就是你這個賤人!
是我,明明是我先,我與師姐自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都是你這個賤人橫刀奪愛把師姐給搶走了,這全都怪你!!!!!!!!!」
恰好這時,從山頂趕來的月琉璃剛踏入月心苑,正好聽到了月清影這句話。
她腳步僵住,眼神一陣恍恍惚惚,一陣夢囈道。
「師叔,您和師尊她也是?
難道陽十她真的沒騙我,師尊從來都沒有愛過任何男人?!
十五年前,是師叔你將師尊一劍穿心?!」
轟的一下,月心苑內其他人都被月琉璃的話給震傻了。
牧無極和許雲帆瞪大了雙眼,一臉震驚的望向月清影,自己的女神是被對方給一劍穿心的?
鄒靖如遭五雷轟頂,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不願意去相信月琉璃的話都是真的。
而方迅也覺得自己麻了,他之前就有預感這三個女人之間故事一定很精彩,沒想到還真被他猜中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