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弟584章 這世界上只有一種病
燈紅酒綠的光彩之下，往往潛伏著不被察覺的危險。
仿製藥在全市的流行導致正版藥銷量下降，引起了正版要製藥公司的警惕，專門派了醫藥代表趙立忠到當地公安局報案。
局長將案子交給了小舅子曹斌，但曹斌調查下來仿製藥並非沒有療效的假藥，有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仿製藥為走私貨，又沒進國家藥品目錄, 迫於上面的壓力，他只能繼續追查仿製藥的來源。
與此同時，有教會病人家屬找了來，聲稱病人服用仿製藥後被送進醫院搶救。
程勇自然不會認可，幾百個病人吃了藥都沒事，怎麼突然就冒出一個有問題的。
雙方各執一詞, 眼看就要打起來。
思慧趕緊出面讓雙方冷靜, 讓病人家屬好好想想除了仿製藥之外，有沒有吃過其他藥。
然後大家才知道，還有人在販賣低價格列寧。
在病人家屬的指點下，程勇等人參加了一場「德國格列寧」的現場活動。
台上所謂的張院士聲情並茂鼓吹德國產格列寧的種種好處，台下還有「病人」現身說法，博得全場掌聲。
最後，張院士還稱得到總部許可，以兩千元一瓶的超低價回饋病友。
整場活動都散發著濃濃的詐騙味道，可就是有人輕信了謊言，掏錢購買這些真正的假藥。
程勇懶得管那些不明是非的人，直接報警了事，可出了會場扭頭發現劉牧師沒了蹤影。
返回去才知道劉牧師剛才在台上大聲疾呼病友不要受騙上當，現在正被幾名保安拖著趕出會場。
耿直的黃毛彭浩不由分說上前踹倒張院士，思慧也拎起折凳沖了過去。
程勇只好把手裡的香菸屁股一丟，和呂受益操起桌上的水瓶加入戰團。
會場裡一片大亂, 打架的打架，搶藥的搶藥, 直到警察趕到才平息下來。
程勇、劉牧師、思慧、呂受益和彭浩，一個不少被帶到了派出所，罪魁禍首張院士卻趁亂逃走。
做筆錄簽字的時候，程勇有意無意問辦察民警製販假藥的刑期，一聽要八年以上十五年以下嚴重的還會無期，頓時心中一涼。
他上有老下有小，以前人窮志短想不到這些，現在經濟寬裕了，不由得要為家人著想了。
劇情發展到這裡，便到了一個轉折點。
電影裡，程勇在想，在思考。
諸多大大小小的屏幕前，觀眾們同樣也在思考……
八到十五年……
「是啊，這可是個犯法的買賣。」
「不說我都差點忘了這茬兒。」
「但要我來說，主角他們沒錯吧？雖然是從中獲利了沒錯，但是他們就活了更多人，讓更多人有希望活下去，不是麼？」
「但是，國法，就是國法啊！」
「繼續看吧，看程勇會怎麼選，繼續？還是怎麼樣呢？」
觀眾們都感到揪心。
果然，程勇作出了選擇。
他有家人，有牽掛，他真的不想去坐牢，也不敢去坐牢！
是以，他選擇妥協。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張長林的威脅，老爸和小澍都需要自己……
程勇妥協了。
程勇召集大家叫了頓散夥飯。
這頓飯並不好吃，張長林會把藥價提高到一萬元一瓶，程勇能做的只有保證跟隨他創業的四人以三千元一瓶拿貨。
大家不歡而散，程勇心裡很愧疚。
但他只是個普通人，他也害怕被抓，害怕父親和兒子沒人照顧。原想著，不再去碰仿製藥，拿著兩百萬好好創業。
可命運多舛，他想不到自己又會走上這條路。
一年後，程勇的製衣廠辦得有聲有色，生意蒸蒸日上。
正在接待客戶時，他看到呂受益的妻子一臉憔悴的站在公司門外。
張長林把藥價抬高到兩萬，被人舉報後跑路，印度藥的渠道就此中斷。
呂受益砸鍋賣鐵也湊不出治療費，選擇割腕自殺。
所幸發現及時，才被搶救回一條命。可照此下去，仍是死路一條。
因客戶催促，程勇顧不上呂妻的哭訴，匆匆開車離去。
聽著車後撕心裂肺的哭聲，程勇心如刀絞。
晚上，在網上查閱「格列寧」的最新消息，張長林的通緝令赫然在目。他想了很久，仍放不下剛步入正軌的事業。
第二天，程勇抽空到醫院看望臥床不起的呂受益。
呂受益已瘦得不成人形，由於沒有藥物維持，只能靠輸血增加血小板。
呂受益看到他，卻十分淡然的笑著。
「吃個橘子吧。」
清創時，呂受益強咬牙根忍住巨痛的慘狀，讓程勇心裡更不是滋味，只能默默離開。他再次前往天竺購藥，但沒有了代理權就只能從藥店買幾盒。
有了藥本應定心才對，可不知為什麼，程勇隱隱覺得不安，像是有事發生。
原來，化驗結果顯示呂受益進入了急變期，即使服用格列寧也不能控制病情，只有冒險進行骨髓移植，或許有一線生機。
當晚，不願拖累妻兒的呂受益縱身從住院大樓跳下。
劉牧師、思慧和眾多病友來為呂受益送行，程勇在靈前祭拜，感覺自己就像個外人。
在人們怨恨的目光中，他走出呂受益家，在樓梯口看到正獨自流淚的彭浩。
開車回家的路上，程勇回想起天竺製藥廠老闆所說的話。
目前諾瓦公司正在起訴印度政府，指責其不尊重專利保護，致使假藥泛濫。
天竺政府被迫收緊了政策，藥廠只能暫時關門歇業。
不過倉庫里還有一些存貨，可供程勇一時所需。
程勇決定重新賣藥，但此前發生的事，很難讓劉牧師、思慧和彭浩相信他是真心想幫助病友。
畢竟無利不起早，一個年收入近千萬的成功企業家，哪會看得上一盒才賺一兩千的藥，除非有更大的利潤。
為了打消大家的顧慮，程勇宣布每瓶藥只賣五百。
五百……
這是進貨價！
但，運費，渠道費，甚至還要擔巨大的風險！
沒有人覺得程勇會做，畢竟從他的角度上來說，他並沒有錯。但，他還是做了！
再次獲得信任後，地下藥店重新開張。
還是原班人馬，還是原來的渠道，但程勇一再聲明，只賣給老病友，以防泄密，他真的不想坐牢。
可才做了幾天，陰魂不散的張長林又找上了門，想要二十萬跑路費。
程勇二話不說拿出了三十萬，著實讓張長林吃了一驚。
隨即，便有了那句經典台詞。
「這世界上，其實只有一種病。」
張長林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長，也有些無奈：「窮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