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禍事近使團危機,明事理困頓南康

  第681章 禍事近使團危機,明事理困頓南康

  一連數日,白槐一行人都被要求待在驛館,並沒有等到冼夫人請求再議的傳話。

  「使君,不好了,下官這次出門採購,聽聞冼夫人帶著嶺南一行大小官員正在府衙為陳朝發喪呢。」

  「哼,難怪一連數日都不見音訊,原來終究是陳國的愚忠之人。」

  「使君,不能如此坐以待斃,不如我等效法東漢的班超,今夜趁夜色襲取府衙,將冼氏一行人扣押,由不得他們不服。」

  「使君,下令吧。」

  見眾人群情激奮,白槐也眉頭緊鎖,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蘇澤:

  「你認為呢?」

  蘇澤斟酌考慮片刻,還是說道:

  「據我所知,冼夫人不應該是如此愚忠的人,說起來,當初陳霸先代梁時,梁國對冼夫人的恩惠不可不重,但冼夫人仍然果斷的投向了陳國。」

  「如此看來,冼夫人心中只有嶺南,不應該為已經滅亡了的陳國放棄整個嶺南的利益。」

  「再者說了,如今陳叔寶在我京師,就算她是忠臣,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反叛,如此置陳叔寶於何地?」

  聽完蘇澤的分析,白槐認為冼夫人殺使團的可能性不大,於是讓眾人耐心等待。

  「可是使君。。。」

  「好了,再怎麼說冼夫人都是陳國舊臣,如今陳國滅亡,為陳國悲傷一下也是情理之中,不然陳國一滅,馬上就改換門庭,史書上會如何記她?」

  高涼府衙,冼夫人終於是收拾了心情,不再想前幾日痛哭流涕,也將府衙的喪布,以及寫上陳朝社稷的牌位端了下去。

  其實與蘇澤猜測的一樣,冼夫人自然不會為了已經滅亡了的陳朝如此悲痛,但是畢竟嶺南還有眾多陳國舊吏,不如此做,也是做給陳國舊吏看的。

  「隋朝使團這幾日有沒有什麼異動?」

  聽到冼夫人的詢問,孫子馮魂回道:

  「沒有,這幾日除了有一兩個人出門採購日常用度外,白槐,包括副使蘇澤一行人都在驛館,沒有出過門。」

  得到白槐等人十分安靜的消息,冼夫人無疑是滿意的,隨即想到什麼,說道:

  「唉,說起來,這次隋主誠意還是很大的,聽說這個白槐是隋朝望族出身,家族地位比南邊的王氏還要高。」

  「隋主能夠派他出使我嶺南,也算是看重我嶺南百姓,若老身再持寵而嬌,該顯得不懂事了。」

  「魂兒啊!」

  馮魂連忙上前。

  「老身畢竟是女流之輩,在中原人眼中,終究還是差點分量,就由你代替老身,前去迎接韋洸等隋朝大軍,進駐嶺南吧。」

  知道,祖母這是要決定投降了,於是順從道:

  「孫兒領命。」

  次日,馮魂帶著高涼郡兵馬急速往嶺下而去,冼夫人則是命人請來白槐,告訴他自己的決定。

  「冼夫人審時度勢,能夠順天命,應人心,嶺南百姓之福,漢越兩族之福。」

  既然得到了冼夫人的準確答覆,白槐當即派副使蘇澤,匯合冼夫人派出的特使,一同回朝稟報。

  而白槐自己,則是留在高涼。

  因為這次沒有走陸路,而是從高涼坐船,一路沿著海岸線,進入長江,然後沿著漢水,抵達洛州,進而進入長安。

  得知冼夫人願意舉嶺南諸地而降,楊堅大喜,當下決定敕封馮魂為儀同三司,冊封冼夫人為宋康郡夫人。

  在蘇澤帶著馮魂、冼夫人的封賞詔書抵達高涼時,早已擊敗南康陳將徐澄的韋洸已經在馮魂的帶領下,入駐了番禺。

  於是同一時間,楊堅下達了以韋洸為廣州總管的任命。

  嶺南諸事完畢,白槐等人也要啟程返京,交還差事了。

  十一月五日,白槐等人告別冼夫人等高涼眾官,開始緩慢的向著長安而去。

  因為不喜坐船,所以白槐選擇了原路返還。

  十一月二十日,冼夫人正在難得躺在搖椅上享受高涼難得的海風時,一個官員慌裡慌張的沖入府邸。

  「聖母,不好了,王仲宣反叛了,他蠱惑了番禺當地的首領、陳國舊臣等,將廣州總管圍在了州治。」

  冼夫人猛地一驚,也顧不得歇涼了,立即前往府衙。

  來到府衙,聽到眾人的報告,才明白此時的情況多麼嚴重。

  如今距離韋洸入主番禺不過半月,半個廣州都已經亂了起來,其中王仲宣是中心。

  他以冼夫人被隋軍軟禁,其實陳國並沒有滅亡,都是隋國人的陰謀為名,蠱惑了大量不知內情的越人首領,以及其他州郡的陳國舊吏,突襲了廣州州治番禺。

  好在韋洸乃名將,雖然手下人少,但都是百戰精銳,勉強防禦住了州城。

  「馮暄!」

  「孫兒在。」

  「你立即帶兵,持著老身的鳩杖,率軍解救韋總管。」

  「是。」

  等到馮暄出兵沒多久,又有人來報,隋國使團被叛軍扣押在宋康郡,隋使派人前來求援。

  冼夫人頭疼的揉了揉,又只得派出孫兒馮盎,帶著高涼僅剩的數百人,前往解救。

  「祖母,這樣一來,高涼就空了,不行。」

  看著焦急的馮盎,冼夫人不由得大怒道:

  「老身在嶺南數十年,無論漢越兩族,哪個敢前來冒犯?」

  「如果隋使死在了嶺南,隋天子動怒,嶺南將血流成海,老身一人之命,抵得上嶺南數十萬百姓之命嗎?」

  沒辦法,馮盎只好帶著高涼最後的兵馬,前往宋康馳援。

  十一月二十五日

  白槐一行人正被困在驛館之內,門外,數百名士兵正在嚴防死守。

  他們之所以沒有進攻,都靠著白槐的一張三寸不爛之舌。

  當時宋康太守馮占春聽從王仲宣的命令,誓要擒殺白槐等人,交給王仲宣處置。

  但白槐說:

  「我等乃是使者,且不說自古有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之說,再說我等代表的是大隋朝廷。」

  「若我們死了,隋朝必然動怒,到時候整個嶺南將都會為我們動怒,浮屠數百里,且不知只嶺南一地,可否和中原數千里之地相比?」

  「就算王仲宣僥倖擋住了大隋天兵,我可以確定,為了謀得喘息之機,他一定會將你交給大隋,以換取大隋的歇兵。」

  「因此,不管你們勝了,還是敗了,只要我們死了,太守必定會給我們陪葬。」

  「不如太守先按兵不動,觀察番禺戰事,且等冼夫人派人前來,自然知道我大隋有沒有逼迫冼夫人。」

  就這樣,在白槐的一番陳明利害之下,馮占春動心了,於是只讓軍士看住他們,沒有進一步,自己回到府衙,觀望番禺局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