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倒霉透頂的光頭大魔王
次日，A市的英雄協會總部內的會議室內，大量高級管理人員正齊聚一堂，商討著整個組織的運作情況。
「那麼，根據討論結果，無證騎士繼續維持C級第一的位置不變。」
「好的，我會馬上安排聯絡他本人。」
「真是的，他怎麼就是不願意上升到B級呢。」
「要是所有的英雄都能像馴獸師那樣服從安排該有多好。」
「是啊！聽說理事會那邊，正在考慮讓他取代銀色獠牙和原子武士，直接上升到第三的位置。銀色獠牙本人已經同意，只是原子武士那邊還有點小問題沒有解決。」
「這個月光是馴獸師自己，就為協會帶來了大概一百五十億的捐款和贊助。除此之外，周邊產品的販賣收益也達到了驚人的十二億五千四百萬，粉絲後援會數量突破八千萬，簡直就是當之無愧的最高人氣英雄，連A級排名第一的微笑假面都無法與之相媲美。真不敢相信，他出道才兩個月左右而已。」
「有實力、有顏值、有人氣，而且每次出手都會迅速解除威脅並把破壞將至最低，我想這就是為什麼理事會想要把他捧為協會招牌的理由吧。」
「不！我倒是覺得跟馴獸師本人推薦的冰之魔女和聖女兩位S級英雄有關。尤其是後者，現在已經成了民眾的精神信仰和寄託，每天都在世界各地幫助那些受傷、生病的人治療。不管是政客還是富商，都渴望能夠從她那裡得到一個能夠死後復活的機會。畢竟這個世界是如此的危險，誰也不知道下一秒鐘會發生什麼意外。」
「有道理。你們有沒有感覺，最近一段時間，各種災害發生的頻率和危險程度都在急速上升，搞不好真的會出現導致人類毀滅的重大危機。」
「所以協會是在為可能出現的更大危機而做準備？」
「咳咳咳！請諸位保持安靜！我們進入下一個議題。」
「第五十五屆英雄評定測驗，本次參加的總人數為……「
「六個考場共計一萬一千六百八十四人，比上屆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二。」
「哦？又提高了嗎？」
「還不能高興的太早！參加者的人數再多，但英雄的資質不過關，到頭來也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在測試環節，我們必須格外嚴格才行。另外，我聽說有個特殊人才也參加了本屆的測試？」
「是的！雖然還沒有進行確認，但可能性很高。據說馴獸師本人對此也表現出了相當的興趣，並且親自出現在了第六特設會場。」
「什麼？馴獸師也出現了？看來這個叫做傑諾斯的年輕人很受關注啊。」
「那是當然！在背後支持傑諾斯的人是庫斯諾博士，他可是改造人方面的頂級科學家。」
……
毫無疑問，相比起一直處在英雄協會盲區的光頭大魔王埼玉，經常活躍在世界各地打擊罪犯和怪人的改造人傑諾斯，早就已經被納入了觀察範圍。
畢竟他的戰鬥方式太過於花里胡哨，往往伴隨著劇烈的爆炸和焚燒。
一場戰鬥結束後，附近幾條街都會徹底化作一片廢墟，政府和英雄協會想不注意到都難。
但可憐的埼玉呢？
由於他的戰鬥基本都是一拳秒殺，壓根沒有什麼過程和持續時間。
等英雄協會這邊反應過來前往調查具體情況的時候，人都已經離開了不知道多久，甚至連災害等級也來不及確認，所以功績不可避免都被按在了別人頭上。
不過對於那些了解英雄協會評級系統的人來說，所謂的排名實際上就是個笑話，跟實力並沒有直接的關係。
而是參考戰績、社會影響力，以及擊敗怪人的災害等級等許多綜合性的因素。
更何況，艾倫之所以出現在第六特設會場，壓根也不是為了傑諾斯，而是為了去看英雄協會的人究竟有多眼瞎，居然能夠忽略光頭大魔王那爆表的身體素質。
「這就是你一直關注的那個人？」
邦古老爺子盯著正在體育場內那個正在以超音速反覆橫跳，製造出至少二十幾個殘影的光頭，語氣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訝。
作為一名武術節的泰斗，他自然不可能不清楚這種速度意味著什麼。
就連負責計數的工作人員都已經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記錄。
因為速度太快的關係，光憑肉眼根本無法觀測到三十秒之內，光頭大魔王究竟反覆橫跳了多少次，最終只能根據自己大概的估算，在上邊隨便填了一個數字。
艾倫看到了這一幕，立刻明白了埼玉最終被定義為C級英雄的原因。
不是這傢伙表現得不夠賣力，而是表現得太賣力，結果超出了儀器和工作人員統計能力的上限。
最後只能主觀的大概估算得出一個結果，距離真實情況差了簡直十萬八千里。
想到這，他立刻輕笑著點了點：「是啊！很不可思議，對嗎？一個明明沒有經過任何系統性訓練，同樣也不具備格鬥技巧的人，居然擁有神明一般的身體。告訴我，對於他這樣的人，你覺得武術還能起到什麼作用嗎？」
「好吧，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技巧永遠是相對的，而力量才是絕對的。以他所表現出來的速度、力量和爆發力，的確沒有學習武術的必要。」邦古微微嘆了口氣。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曾幾何時，他對自己的實力也是充滿了信心。
認為無論遇到多麼強大的敵人，都可以憑藉千錘百鍊的「流水岩碎拳」將其擊敗。
但在見識到艾倫和光頭大魔王那堪比神明一樣的身體後，終於意識到自己所謂的「強大」，不過是停留在「凡人」這個等級上。
可前兩者，卻已經超出了「凡人」的限制，進入到「神明」的領域。
「你說的沒錯！儘管技巧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彌補實力的差距，但這種彌補是有極限的，所以又被稱之為軟實力或者彈性實力。相比之下，力量、速度、反應和爆發之類的硬實力，才是衡量一個人強弱的真正標準。說實話，我對於英雄協會目前的運作機制並不十分滿意。因為從本質上來說，管理階層根本沒有意識到實力才是衡量一名英雄的標準，其內部仍舊充斥著各種無聊的官僚主義和形式主義。」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艾倫完全沒有掩飾自己對於英雄協會的不滿與諷刺。
儘管他已經藉助對方提供的便利，在這個世界賺取了大量的財富。
同樣的，也正是因為過度官僚化，所以當S級排名第一英雄爆破的兒子BLUE，站出來成立「NEO HEROS」的時候，立刻便有大量S級英雄選擇跳槽。
畢竟凡是稍微有點理想，並且以追求更強大個人實力為目標的英雄，都不會喜歡跟一群只會躲在後面胡亂指揮的政客與官僚打交道。
尤其是為了拉到更多的贊助與捐款，這些人完全是無所不用及其，甚至逼迫英雄們去做一些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
在這方面，人氣最高的艾倫可謂是感同身受。
只不過他並不需要像其別人那樣委曲求全，要麼是隨便製造兩個影分身對付過去，要麼是直接丟過去一個幻術搞定對方。
邦古聽到這番話，馬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你說的這些問題，很早以前就有人提出了。可問題是，英雄協會本身的運作需要大量資金支撐，否則英雄們連最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又怎麼能安心去履行自己的責任和義務呢。」
「這麼說，你也支持改革咯？」艾倫臉上浮現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改革？算了吧。像我這種馬上就要退休的老頭子，已經不想再摻和到這種麻煩的事情里了。不過如果你想要推動變革的話，最好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因為協會裡有不少人，都是現在這套制度的受益者，他們可不會允許你輕易的改變規則。」邦古摸著鬍子提醒道。
「別擔心，我會在未來找一個適當的時機來改變這一切。至於現在，還是先維持原狀吧。」
說罷，艾倫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第六特設會場。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邦古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輕聲感嘆道：「現在的英雄協會還真是多事之秋，看來接下來的麻煩肯定少不了，我也要稍微做點準備了。」
……
大概十幾分鐘之後，會場的更衣室內，埼玉和自己的大弟子傑諾斯，正滿懷期待盯著裝在信封里的通知書。
尤其是那個半漏出來的弧形標記，遠遠看上去十分像是大寫的S。
「真不愧是老師！果然比我的A級更高，直接就進入了S級呢。」傑諾斯在一旁興奮的恭賀道。
由於沒有了進化之家的劇情，所以他並沒有跟原劇情一樣，直接成為S級排名的最後一位，而是僅僅被評價為A級第二位。
而且在他的眼中，以自己老師那強大到沒有上限的力量，成為S級英雄簡直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只可惜，傑諾斯顯然低估了光頭大魔王的倒霉程度。
當通知書被完全從信封里拽出來的剎那，那個弧形的標記根本不是什麼S，而是一個大寫的C。旁邊還有小寫的分數——七十一。
瞬間！
埼玉整個人都石化了，臉上充滿了生無可戀的表情。
還沒等他從這次打擊中回過神來，就聽到一個熟悉的笑聲從身後傳來。
「哈哈哈哈！居然是C級？你的霉運還是一如以往的旺呢。怎麼樣，需要我去找負責人投訴一下，讓他們給你重新打分嗎？」
艾倫緩緩從門外走進來，語氣中充滿了幸災樂禍與調侃的意味。
沒辦法！
光頭大魔王吃癟的表情，無論怎麼看都是那麼的有趣，簡直讓他百看不厭。
「啊？你這傢伙怎麼也在？」
埼玉瞬間來了個大變臉，同時以極快的速度把那張寫著C、七十一分的通知書塞進口袋。
艾倫笑著解釋道：「你難道忘了嗎？我可是S級排名第五的英雄馴獸師，像這種選拔新人的大型活動，我當然會來看上一眼。如何，需要我幫你重新修改一下評級嗎？在英雄協會裡，我說的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千萬別！我可不想再丟人了。」埼玉連想都沒想便搖頭拒絕道。「C級就C級，反正只要努力，以後總能一點一點的升上去。」
「沒錯！以老師的實力，成為S級英雄簡直輕而易舉。」
傑諾斯趕忙站出來加油打氣，以緩解現場尷尬的氣氛。
誰讓他之前把那個大寫的C看成了S，結果鬧出了這樣一個笑話呢。
「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另外，作為這一行的前輩，今天就由我來請客去吃一頓大餐，慶祝你們成功入職。」艾倫饒有興致的提議道。
「唉？真的？什麼都可以嗎？」埼玉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要知道他最近可是連續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半毛錢的進帳，那個裝滿硬幣的錢包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正為吃飯的問題發愁呢。
畢竟新鮮肉類食材雖然可以免費從艾澤拉斯那邊獲得，但調味品、佐料和蔬菜這些東西，仍舊需要去超市購買。
如果有人請客的話，完全可以大吃一頓，到時候一兩天之內就不需要在吃東西了。
不得不說，在精打細算省錢方面，光頭大魔王可是專業的。
身為一牆之隔的鄰居，艾倫當然不可能不知道對方眼下的經濟狀況有多差，立刻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沒錯！不管是最頂級的料理屋，還是五星級酒店的大餐，你都可以隨便挑。我可是為這頓飯準備了一百萬的預算。」
「一……一百萬？一頓飯？！」
「窮鬼」埼玉吃驚的張大嘴巴，頓時被巨大的貧富差距深深震撼到。
要知道他最奢侈的時候，也不過是去路邊的拉麵攤，一口氣吃了兩碗額外加蛋、加煎餃和肉排的豬骨湯麵。
「一百萬吃頓大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要知道很多高級食材的價格都是很貴的，再加上頂尖廚師的出場費，如果預算太低的話……」
艾倫的話還沒等說完，頭頂的擴音器突然響了起來。
「叮咚！埼玉先生，傑諾斯先生，十六點將舉行合格者說明會，請立刻移步前往第三講堂。」
「哼！無聊的形式主義。總之，我會在外面等你們，剩下的待會再聊。」
艾倫揮了揮手，徑直走出更衣室。
很顯然，整個第六特設會場的合格者，一共就只有埼玉和傑諾斯兩個人。
至於剩下那些，無一例外全部遭到了淘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