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無限劍制

  隨著第五次聖杯戰爭進入到最終階段，柳洞寺周圍的樹林，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煉獄般的場景。

  櫻和金閃閃這對擁有超大範圍破壞力的對手自然不用多說。

  幾乎每個回合都能將方圓數百米之內的一切撕裂。

  遠遠望過去，可以清晰看到地面上一個又一個仿佛隕石撞擊形成大坑。

  由於兩人仍舊處在試探階段，所以都沒有亮出自己的底牌，看樣子戰鬥還得再持續一會兒才能分出勝負。

  相比之下，不遠處美杜莎與凜、士郎和紅A的混戰，觀賞性就差了那麼一點。

  尤其是凜和士郎，根本擋不住基礎屬性爆炸的美杜莎，哪怕僅僅使用石化魔眼和鎖鏈短劍都能讓他們手忙腳亂。

  要不是每次出現危機，紅A都會衝出來從背後發動偷襲，兩人恐怕早就已經被幹掉了。

  「呵呵，你們不是要集中力量先擊破我嗎？如果動作不快一點的話，櫻那邊可能就要結束了呦。」美杜莎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笑容提醒道。

  從還沒有使用騎英之韁這一點就能看出，她壓根就沒有認真過。

  「該死！」

  凜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瞥了一眼另外一邊的戰場，發現櫻已經開始在矛槍上覆蓋生命能量和武裝色霸氣，把英雄王逼得節節敗退，換刀流打法已經明顯有點撐不住了。

  毫無疑問！

  如果在自己這邊戰鬥結束之前，那邊先結束了，那麼之前一切的計劃和努力都會在絕對力量面前化為泡影。

  想到這，她立刻沖紅A大喊：「Assassin！如果你還有什麼底牌或者寶具沒有亮出來的話，那就趁現在吧。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OK！」

  沒有任何猶豫，紅A立刻放棄了原本的伏擊策略，緩緩從樹林裡中走出來，開始大聲詠唱釋放固有結界的咒文。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吾為所持劍之骨）！

  Steel is my body，and fire is my blood（鋼鐵為身，而火焰為血）！

  I have created over athousand blades（手創千劍歷經百戰）！

  Unknown to death（不為死所知）！

  Nor known to life（亦不為生所知）！

  Have with stood pain to create many weapons（曾承受痛苦創造諸多武器）！

  Yet，those hands will never hold anything（然而，留下的只有虛無）！

  So as I pray，unlimited blade works（故如我祈求，「無限劍制」）！」

  當最後一個單詞清晰的從嘴裡吐出時，一個巨大無比的結界瞬間張開，呈現出一片紅色的荒野。

  在荒野之上，插在地里的無主劍冢一眼望不到盡頭，天空中更是有無數巨大的齒輪交織在一起，被地平線上跳動的金色火焰所照亮。

  荒涼！

  孤獨！

  寂靜！

  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

  很顯然，作為內心中最真實的投影，這一切都充分彰顯出了結界主人那近乎悲劇的一生。

  「固……固有結界？」

  凜吃驚的瞪大眼睛，根本不敢相信這個看上去像是本屆聖杯戰爭最弱的英靈，居然還有這樣強大的底牌。

  至於一旁的士郎則仿佛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樣，死死盯著自己召喚出來的從者，好幾次想要張開嘴詢問點什麼，但最終都放棄了。

  「固有結界嗎？看來我好像有點小看你了呢。Assassin！」美杜莎扔下那對少男少女，轉過身盯著這個真正能威脅到自己的對手。

  「抱歉，介於維持這個結界所需要消耗的魔力稍微有點多，所以我沒工夫跟你廢話，就讓我們來一決勝負吧。」

  說著，紅A抬起手臂輕輕一揮。

  瞬間！

  數以百計的劍被憑空投影出來，然後像王之財寶一樣如同雨點般落下。

  「Bellerophon（騎英之韁）！」

  美杜莎不敢怠慢，也跟著發動自己的寶具，騎上飛馬在空中騰挪閃避，輕而易舉避開了所有的攻擊。

  畢竟Rider這個職階代表的就是騎兵，而騎兵最大的特點就是高速機動能力。

  不過紅A顯然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一邊不斷投影更多的劍進行遠程打擊，同時自己手持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利劍沖了上去。

  下一秒……

  銀色的飛馬與寶劍碰撞到一起，綻放出刺眼的光芒。

  轟！！！！！！

  恐怖爆炸所產生的氣流，將凜和士郎吹得睜不開眼睛，只能用手臂擋住不斷後退。

  很顯然，這種程度的戰鬥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所能承受和理解的範圍。

  當強光和狂風漸漸散去，兩人終於看到了令自己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紅A的半個身體已經在魔眼的作用下徹底石化。

  但同樣的，飛馬也被一柄不知名的利劍刺穿，化作白色的光消散在空氣中。

  「捨身一擊嗎？你還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呢！」美杜莎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讚賞。

  「沒辦法！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紅A露出無奈的苦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不斷侵蝕，估計用不了多久便會變成雕像。

  儘管他的結界中有著不少的寶物，但能防禦住石化魔眼的卻一個都沒有。

  更何況，以士郎目前所能提供的魔力補給，充其量只能開啟一次無限劍制，而且最多持續一兩分鐘，根本無法跟對方耗下去。

  最終選擇捨命一搏自然也就成了必然的結果。

  只可惜，沒能拉著對手一起同歸於盡，只是殺掉了飛馬。

  「幹得不錯！放心！我不會殺了他們的。」

  說完這句話，美杜莎猛地抬起腿狠狠踹向徹底石化的紅A。

  砰！

  雕像瞬間碎裂，化作漫天碎石和塵埃。

  與此同時，固有結界也迅速消失，所有人又重新回到柳洞寺外圍的樹林。

  「不！！！！！！！！」

  眼睜睜看著另外一個自己被幹掉，士郎頓時像瘋了一樣衝出寶石結界的保護範圍。

  「白痴！快回來！你會死的！」凜試圖拉住衣服將其拽回來。

  但遺憾的是，也不知道是用力過猛，還是衣服的質量太差，總之抓住瞬間便撕拉一下徹底裂開，只抓住了一塊布料。

  「啊啊啊啊啊！！！！！」

  士郎咆哮著揮舞雙刀，對一個基礎屬性和反應速度都遠在自己數倍乃至數十倍以上的英靈發起攻擊。

  鐺！鐺！鐺！鐺！

  每一刀砍下去，都會發出金屬碰撞特有的清脆響聲，同時金色火花四散飛濺。

  「你現在很憤怒嗎？」美杜莎低著頭問道。

  她並沒有使用石化魔眼，否則以人類的那點可憐魔抗，只需要一秒鐘就會徹底變成雕像。

  士郎沒有回答，只是瘋狂且不知疲倦的攻擊、攻擊、再攻擊。

  後邊趕過來的凜趕忙不斷投擲存儲著魔力的寶石，試圖進行牽制和策應，但最終結果都是收效甚微。

  她完全沒辦法在不傷到盟友的情況下，對從者這樣的敵人造成什麼有效傷害。

  大概五六分鐘之後，激烈的戰鬥消耗達到了人類身體結構所能承受的上限，士郎兩眼一翻徹底脫力暈了過去，大頭朝下栽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凜看到這一幕，立刻衝到近前將其擋在自己身後，眼睛裡充滿了戒備。

  「別那麼緊張，我們之間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不是嗎？」美杜莎撿起眼罩重新給自己戴上。

  「結束？不！我可還沒放棄呢！」凜死死攥著一大把寶石，滿臉都是不甘和憤怒的表情。

  「不！都結束了！你應該最清楚，那些寶石或許能給製造一些小小的困擾，但想要殺死我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放棄吧，你已經沒有機會了。」說罷，美杜莎原地伸了個懶腰，把目光投向遠處的戰場。

  此時，英雄王吉爾伽美什身上金色的鎧甲早已傷痕累累，其中最大的一個窟窿甚至流出了殷紅色的鮮血。

  很顯然，在生命能量和武裝色霸氣的纏繞下，原本就是按照神器標準打造的矛杖，根本不是區區一件高魔抗的鎧甲能夠防禦的。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櫻一邊問，一邊將武器末端沾染的血繼甩到雪地上。

  「遺言？別開玩笑了！本王還沒有輸呢！」

  這個時候的金閃閃早已沒有了平日裡的高傲，強忍著劇痛從王之財寶里取出乖離劍，然後高高舉過頭頂。

  「天地乖離開闢之星！」

  瞬間！

  這柄像權杖多過劍的武器開始高速旋轉，形成漩渦一樣的能量，迫使周圍的空間扭曲，並形成撕裂一切的風壓。

  「傳說中開天闢地的乖離劍嗎？那我也稍微認真一點吧。」

  話音剛落！

  櫻身體表面基本沒怎麼用過的魔術迴路和魔術刻印紛紛閃爍著刺眼的亮光。

  緊跟著多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龐大魔力，一股腦湧入到手中的矛杖前端。

  還不到零點一秒的功夫，無限接近於絕對零度的超低溫便在鋒利尖銳的地方形成。

  等英雄王把乖離劍端平的時候，她也用盡全身力氣將武器像標槍一樣投了出去。

  「萬物凍結！」

  當兩柄武器碰撞到一起的剎那，天地為之變色。

  原本夜晚黑色的天空，一下子變得比白天的正午還要明亮，那刺眼的光甚至讓太陽還要明亮一千倍。

  整個柳洞寺所在的山頭被當場夷為平地，就連地面都裂開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口子。

  最終！

  白色的矛杖擊退了乖離劍釋放出來的風壓與能量漩渦，然後直接從金閃閃的前胸穿過，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將其從裡到外完全凍結。

  當仰面朝天摔倒的一剎那，嘩啦一下碎裂成無數的小塊。

  至于吉爾伽美什的另外一個強力寶具——天之鎖，他早就已經試過，對沒有一丁點神性的櫻來說，只要輕輕一扯就斷了。

  「怎……怎麼會這樣……」

  眼見最後的希望也破滅，凜兩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很顯然，她輸了，而且輸的非常徹底，連找藉口都找不到。

  尤其是姐妹之間實力的差距，已經如同深不見底的鴻溝，也許這輩子都別能追上了。

  不過相比起這位飽受打擊的少女，艾倫的心情就好得多了，甚至還半開玩笑的調侃道：「如果櫻能把自己對於寒冷和冰霜的掌控更進一步，她說不定真的能夠打破物理規則，創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絕對零度結界。到時候，哪怕是神在這個結界中，都會不可避免陷入永恆的靜止。」

  「怪……怪物……」

  巴澤特眼下已經完全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雖然她在為魔術師協會工作的這些年裡，多少也聽說過關於「冰之魔女」的恐怖傳聞，但在內心中卻早就給這些信息打上了「誇張」、「離譜」之類的標籤，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

  畢竟按照正常的邏輯，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小女孩，再厲害能厲害到什麼地方去。

  能從殘酷的聖杯戰爭中活到最後，八成是完全憑藉運氣。

  不過現在親眼看到這後，這個留著紅色短髮的女人終於發現自己不僅錯了，而且還錯的離譜。

  可以預見！

  在不久的將來，「冰之魔女」的綽號很可能會朝著「冰之女神」或者「寒冰死神」之類的方向轉變。

  除了「寶石翁」——基修亞·澤爾里奇·修拜因奧古這樣的魔術界祖師爺，巴澤特完全不知道還有什麼人會是櫻的對手。

  「現在已經五位從者進入了小聖杯，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召喚真正的聖杯了？」阿爾托莉雅一臉期待的問。

  「嗯！嚴格意義上已經可以開始了！不過想要最大程度接近根源，光有五個從者的靈魂是不夠的，最起碼還要再增加一個。所以接下來該輪到我們上場了。但在此之前……小聖杯必須被取出來。」

  說罷，艾倫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舞左手，對巴澤特完成了一次「物理」麻醉。

  後者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活生生打暈，完全失去了意識。

  趁著這個機會，艾倫把對方身體裡保存的小聖杯取出來，並且製造出一個全新的心臟換好。

  等搞定這一切，他才重新帶上銀色面具，從山頂的最高處一躍而下，宛如炮彈般轟的一聲降落在遍地坑坑窪窪的戰場中心。

  「Saber的御主？！」凜瞳孔驟然放大，失聲喊了出來。

  她可不會忘記，在揭幕戰上的時候，正是這個渾身上下充滿神秘的男子，成功用某種魔術模擬了王之財寶，將金閃閃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