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誅心（45）
隨著日向日足跟隨寧次離開，在場的日向家成員也都紛紛停止了敵對行動，全部站在一旁耐心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不得不說，這對於不停散布火之意志的木葉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因為從初代火影開始，木葉村高層就一直在不斷強調村子大於家族。
可遺憾的是，到今天為止在大部分忍者眼中，自己家族的利益依舊遠遠高過村子的利益。
宇智波是這樣，日向也是這樣。
只有倡導者千手一族，徹底與這個村子融為了一體，甚至連自己的姓氏和名號也漸漸消散，只剩下綱手這麼最後一個血脈死撐著。
「你不殺我？」綱手瞪大眼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畢竟從動手失敗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做好了迎接對方滔天怒火的準備。
但不可思議的是，艾倫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驚恐或是憤怒的反應，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事情針對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一樣。
「殺你？」艾倫笑著搖了搖頭。「不！這件事情還輪不到我，你還是先考慮怎麼解決千手與宇智波延續了成百上千年的恩怨吧。」
「沒錯！要殺你的人是我！」
佐助控制著須佐能乎從後面走了過來，眼睛裡閃爍著赤裸裸毫不掩飾的仇恨。
「你覺得宇智波滅族全部都是木葉和火影的責任？」綱手仰起頭毫不畏懼的與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對視。
佐助不加思索的回應道：「當然！如果沒有你們日復一日的懷疑、排斥、邊緣化，宇智波一族會選擇發動叛亂嗎？答案很顯然是否定的！尤其是團藏和那兩個令人作嘔的顧問，從始至終都在以對待敵人的態度對待宇智波。」
「可你想過沒有，為何從滅族到現在，整個木葉從未有一個人原意站出來為你們說話？」綱手冷笑著質問道。
這個問題顯然把二柱子問住了。
只見他皺著眉頭沉思了半天，然後才轉過身問艾倫：「你知道原因嗎？」
很顯然，相比起木葉的人，他更願意相信艾倫的話。
因為當初就是艾倫第一個揭穿了滅族之夜的真相，讓這個村子最骯髒、最黑暗的一面徹底暴露出來。
「當然！」艾倫略微點了下頭，似笑非笑的解釋道：「關於這一點，你其實可以從自己身上來找原因。好好回憶一下，在你年幼和上學的時候，為什麼周圍的同齡人都在排斥你。除了那些犯花痴的小姑娘，幾乎沒有任何男生原意與你做朋友。當然，漩渦鳴人那個傢伙除外。相比起他來，你的童年已經很幸福了，至少還有一個家，疼愛自己的哥哥和父母。」
「你的意思是……宇智波一族的人都太高傲了？」
佐助不是笨蛋，一下子就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不僅如此！還記得我跟你講過寫輪眼開眼和進化的過程嗎？幾乎所有擁有寫輪眼的人，幾乎都親眼見過自己最珍視的東西被奪走。那種痛苦、悲傷與絕望，會漸漸把一個人逼瘋。所有擁有寫輪眼的人，精神其實都受過嚴重刺激，所以在外人眼中他們往往都是孤僻、傲慢和危險的代表。因此在我看來，宇智波滅族，木葉的高層責任至少有六成以上，剩下的三四成則是你們自己的原因。」
艾倫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他覺得當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的聯手，本質上就是一個錯誤。
先不提因特羅與阿修羅之間綿延千年的爭鬥，光是性格上的缺陷就決定了宇智波這個特殊的族群根本無法融入到過於複雜的生活環境中。
更何況，這兩個傢伙在結盟之前也沒有互相傾訴自己的政治理想和抱負，導致最後爆發激烈衝突雙雙殞命，為後來的滅族埋下了種子。
「原來如此！」佐助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鳴人又是怎麼回事？」
「鳴人？」艾倫意味深長瞥了木葉的人一眼。「這件事情說起來就長了，而且還涉及到木葉另外一個不可告人的黑歷史。首先，你來猜猜看，鳴人的親生父母是誰？」
「父母？你是說鳴人並不像他說的那樣，只是一個單純的孤兒？」佐助驚訝的挑起了眉毛。
「孤兒？哈哈哈哈！你覺得木葉會把最強的尾獸隨便封印在一個孤兒的身體裡嗎？再好好想想，歷代九尾人柱力都是由誰來擔任的？」艾倫意味深長的反問道。
「第一個九尾人柱力是初代火影的妻子漩渦水戶，第二個是四代火影的妻子漩渦玖辛奈……」
瞬間！
佐助似乎明白了什麼，抬起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鳴人是四代火影和漩渦玖辛奈的孩子？！」
「沒錯！看來你還不算太笨。怎麼樣，很不可思議吧？作為在九尾之亂中為村子犧牲自己的四代夫婦，他們的孩子居然活的像個乞丐，甚至連一日三餐都無法保障，而且還被散布謠言說是妖狐。更有趣的是，知道真相的三代火影對此保持了沉默，四代火影的老師自來也，還有他的徒弟卡卡西，同樣也對此視而不見。多麼可悲又可笑！請告訴我，五代火影大人，這就是你兩位爺爺和老師傳承下來的火之意志嗎？」
艾倫盯著綱手的眼睛毫不留情的發出了質問。
伴隨著這句話脫口而出，在場所有木葉的忍者都陷入了震驚和沉默。
震驚的那些人是第一次得知這件事情，完全不敢相信高層竟然用這種方式來對待英雄之子。
那些沉默的則是已經知道真相，但是卻沒有勇氣說出來。
很顯然，艾倫又給木葉這艘即將沉沒的船致命一擊。
這一次，他打擊的是每一個人的意志與信念。
就像有句話說的那樣，想要徹底摧毀一個組織並保證其永遠也無法死灰復燃，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摧毀他們堅信的某些東西。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原來這就是所謂火之意志！告訴我！這樣的村子真值得你們豁出性命來守護嗎？如果你們也戰死了，會放心把自己的親人、朋友和家人託付給他們照顧？又有誰敢保證類似的事情不會再次上演？」
佐助狂笑著巡視著四周。
這個時候，他已經不著急去摧毀木葉村裡的那些建築，而是十分享受這種一點一點從心理上瓦解敵人的快感。
綱手顯然也意識到了艾倫的那番話，簡直比直接攻入村子裡邊製造破壞和殺戮更可怕。
因為這是在誅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