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毒藥
毒藥，一直都是人類用來對付那些大型野獸和怪物的殺手鐧。
其中像蜘蛛、蛇這樣擁有毒囊的生物，更是絕大部分獵人所使用毒藥的主要來源。
任何人殺死一條的毒蛇或者毒蜘蛛，都能從屍體裡挖出一個完整的毒囊，然後放到密封的容器中保存一段時間。
只不過受到條件與環境限制，用不倆多久這些毒素就會慢慢變質、腐爛，最終成為一堆毫無意義且散發著腥臭味的垃圾。
所以獲取毒素對於艾澤拉斯的人類來說從來都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真正困難的事情是如何提煉、風乾與存放。
而且像蛇毒、蜘蛛毒這種以蛋白質為主的毒素，實際上塗抹在武器上的效果並不十分理想。
尤其是狩獵那些大型生物的時候，往往需要十幾根箭矢，再加上長時間的等待，目標才會慢慢被神經性毒素所侵蝕，最終倒在地上失去行動能力。
因此艾倫對這種原始利用毒藥的方法相當無感。
相比起成分複雜的蛋白質毒素，他更喜歡植物中所蘊含簡單粗暴的化學毒素。
最起碼後者提煉起來更簡單，同時還可以大規模的採集或種植。
只不過由於人手和技術水平的限制，艾倫領地內的毒藥作坊產量一直都不是很高，只能勉強維持自身消耗。
此刻，在這個只有十人的小房間裡，三個男人正在將大量綠色的藤蔓、樹葉和樹根塞進木桶內搗碎，然後添上水加熱、攪拌。
剩下的女人們則穿著用軟泥怪屍體熬出來的膠質物防護服，小心翼翼把這些呈現出淡綠色的液體擠壓出來，與另外一種淡黃色溶液混合在一起。
瞬間！
刺鼻的白煙四散飛濺。
一隻好奇的鳥落在窗台上，結果不小心吸入了一點。
結果瞬間掉在地上，渾身上下抽搐著咽下最後一口氣。
毫無疑問，那些白色的煙霧就是毒素合成後形成的副產品，即便是成年人吸上一口，也會立刻產生癲癇、抽搐、眼球充血、呼吸困難等症狀。
幸好！
這些工作的人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景象，並沒有覺得大驚小怪。
因為只要穿好防護服和面具，他們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看著作坊內剛剛生產出來的幾大罐毒藥，艾倫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問：「只有這點了？」
「是啊！只有這點了。」萊爾苦笑著點了點頭。
「好吧。立刻安排人把箭矢浸泡進去，三天之後我要看到至少一萬支淬毒的箭矢。」艾倫立刻下達了命令。
儘管他此刻剛洗完澡，連頭髮都還是濕的，可依舊第一時間前來檢查了毒藥的儲量。
這關係到如何利用最小的損失給巨魔軍隊造成毀滅性打擊。
「明白！我馬上安排人手。」
說著，萊爾立刻轉身沖一名侍從小聲嘀咕了兩句，後者一溜煙朝倉庫所在的方向跑去。
大概三五分鐘左右，十幾個人就推著一車車的箭矢來到毒藥作坊的門口。
那些負責製作毒藥的工匠則把瓶子裡密封裝好的毒素，一股腦倒進一個像是浴池一樣的凹槽內。
其餘的人則帶上面具，十分謹慎的把一捆捆箭矢拆開，然後放進滿是毒藥溶液的凹槽里浸泡。
整個動作，所有人都格外的輕柔。
他們非常清楚，一旦要是不小心濺起一點在自己的皮膚或者眼睛裡，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比死亡還要痛苦幾十倍的折磨。
上一個不小心被毒液濺到臉上的倒霉蛋，半個身體都呈現出了恐怖的黑紫色，血液凝固成塊狀，同時肌肉也扭曲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程度。
所以沒有第二個人願意重蹈覆轍。
這些箭矢需要在溶液中浸泡整整一半個小時以上，然後才會被取出來掛在陰涼處風乾。
事實上，真正攜帶大量毒素的，從來都不是金屬打造的鋒利箭尖。
而是由纖維構成，能夠大量儲存毒素的木質箭杆。
當箭頭插進血肉之軀內，攜帶毒素的箭杆就會與血液發成接觸，然後迅速隨著內循環系統流遍全身。
其中中箭的位置，很快便會因為神經毒素的關係而變得麻痹且失去知覺，從而讓敵人忽略自己身上已經受傷了。
等到發現的時候，毒素已經開始導致肺部功能受損，最後一點一點的窒息而死。
除非遇到完全免疫毒素的生物，比如說元素生物，亦或是萬神殿泰坦曾經製造的那些鋼鐵巨人、岩石巨人，否則即便是巨魔那樣擁有強大自愈能力的種族，也會飲恨在這一支支致命的毒箭之下。
其實阿曼尼巨魔就相當擅長使用毒藥。
在北方與高等精靈王國對抗的時候，他們就曾經多次使用劇毒來殺死那些神出鬼沒的遊俠，還有一次施法就能幹掉數以百計巨魔的法師。
只不過那些蘊含著巫術力量的毒藥製造起來並不容易，巨魔還捨不得用在被自己視作「蠻族」的人類身上。
就在艾倫準備轉身離開去下一個地方視察的時候，一名看上去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姑娘突然抬起頭，鼓起勇氣大聲問：「公爵大人！這場戰爭我們會贏，對嗎？」
「當然！」艾倫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謝謝！非常感謝！」
得到這個答案，女孩立刻喜極而泣，一個勁的鞠躬道謝。
不用問也知道，她的家人或者朋友，極有可能是沒有來得逃走，結果被巨魔追上殘忍的殺死，然後活生生吃掉。
類似的事情在這片土地上演了太多次，甚至不少人都已經麻木了。
但這一次，艾倫卻十分鄭重的承諾道：「放心！我會把那些吃人的巨魔全部殺光一個不留，然後用他們的腦袋和屍體築起一座丘陵，用來祭祀那些死去的人。從現在起，沒有任何種族可以在侵犯人類的領土、殺死我們的人民之後不付出代價。」
「大人，我可以加入您的軍隊嗎？」不知名的女孩鼓起勇氣試探道。
「你？」艾倫有些意外的上下打量著對方。
女孩的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臉上由於經常在戶外勞作的關係，長出了一些不是特別明顯的小雀斑，手臂和雙腿的肌肉也都相當結實。
這明顯不是干農活能夠鍛鍊出來的，而是應該從小接受了相當程度的訓練。
畢竟部落時代的人類，幾乎就是全民皆兵。
只要年齡達到一定程度，都會或多或少接受一些戰鬥訓練，亦或是學著拉弓射箭，起碼掌握一門武器使用技巧。
不然的話當遭遇怪物或者強盜入侵時，根本沒有辦法保護好自己。
這是一個殘酷的時代，同樣也是個只有強者才配生存的時代。
意識到女孩並非那種不自量力的「花瓶」後，艾倫這才饒有興致的問：「你會騎馬和射箭嗎？」
「當然！我可以在馬背上射中幾十米之外的目標。」女孩立馬信心十足的回答道。
或許在別的方面，她並沒有什麼信心，但騎射這兩樣技能卻早就深深的刻在了靈魂里。
要知道處在部族時代的人類，通常來說分成兩種。
一種是靠遊牧、狩獵為生，還有一種則是靠耕種為生。
她就是屬於前者。
儘管在阿拉索帝國成立之後，絕大部分都轉化成了佃農，可貴族領主們仍舊保留了一些畜牧業人才，為自己飼養牛羊和馬匹等牲畜。
「很好！萊爾，給她在騎兵隊裡安排一個位置。三天之後出征的時候，我要帶上她一起。」艾倫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明白！我會安排好的。」萊爾趕忙應承下來。
在他眼中，這個年輕女孩的死活根本不值得關注。
既然對方想要上戰場去感受那種煉獄般的血腥景象，那就送去好了。
就這樣，滿足了一個年輕姑娘上戰場殺敵的願望後，艾倫很快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開始接見那些從周邊地區帶著士兵趕過來支援的鄰居們。
雖然他一點也瞧不上對方帶來的那點士兵和武器，但人家大老遠冒著生命危險跑過來幫忙，感謝還是總要說一句的。
於是與，在這種氣氛緊張的戰爭時期，一場宴會竟然在領主府邸的大廳舉辦起來。
什麼是現實魔幻？
這就是現實魔幻！
看著桌子上擺滿的豐盛食物與酒水，艾爾·巴羅夫忍不住嘴角抽搐著問道：「公爵大人，這是不是有些太破費了？現在可是戰爭時期啊！如果那些巨魔圍城的話，食物可是最重要的物資了。」
「別擔心，我的朋友。那些巨魔沒機會圍城。」艾倫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
「沒機會圍城？」艾爾·巴羅夫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
因為他剛剛已經聽說了，艾倫親自率領一百五十名騎兵主動出擊，不僅全殲了阿曼尼巨魔最精銳的迅猛龍騎兵，甚至還逼得對方不得不原地修整。
光憑這份戰績，就足以讓其他貴族感到震驚。
畢竟在此之前，整個人類種族還有沒有正面擊潰過迅猛龍騎兵的記錄。
更何況還是典型的以少勝多。
但那些被帶回來的巨魔腦袋和裝備做不了假。
眼下，鐵匠們正拼命地燒紅爐子，試圖把那些瑟銀裝備融掉，重新打造成適合人類穿戴使用的武器防具。
已經有不少貴族開出高價，想要買下其中一兩件作為傳家寶。
艾倫舉起杯子向遠處那些給自己鞠躬行禮的貴族示意，然後才壓低聲音回應道：「沒錯！我已經幹掉了那些巨魔唯一的機動力量。從那一刻起，戰爭的主動權就落到了我們的手裡。我打算把騎兵集中起來分成幾隊，不停騷擾那些移動中的巨魔大軍，不斷消耗他們的精力和體力。當某支軍隊崩潰的時候，我們就衝上去尾隨追殺。總之，所有這些入侵帝國領土的巨魔，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利用騎兵的速度？這倒是個不錯主意。可據我所知，巨魔都擁有相當驚人的再生能力，普通的箭矢和武器很難對他們造成致命傷。如果貼身肉搏的話，我們的士兵傷亡會很大。」艾爾·巴羅夫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自從完成交易得到了一個步兵方陣，他已經成功找到並攻破了好幾個巨魔村落，知道這些吃人的怪物有多麼難對付。
如果沒有足夠的數量優勢，想要將其活捉簡直比馴服一頭野狼還要有難度。
「別擔心，我準備了足夠的毒箭。這玩意只需要命中一兩支，就算是巨魔也會倒地不起。屆時，我們要做的就是優先殺死他們能夠解毒的巫醫和薩滿。哦，對了，我還有筆生意想要跟你談談，不知道你是否有興趣？」
說到這，艾倫眼睛裡閃爍著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惡毒。
既然枯木部族的巨魔敢把他們的老弱病殘全部拋下，傾巢而出入侵人類的地盤，那就別怪他也反推一波。
是的！
此時此刻的艾倫已經想到了從巨魔跨越群山淌出來的那條路穿過去，直接掃蕩辛特蘭南方地區，把所有遇到的巨魔都抓起來當做開礦、修路和建造城堡要塞的奴工。
艾爾·巴羅夫顯然不是傻瓜，立刻笑著回應道：「關於生意的事情，我向來都非常有興趣。畢竟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男爵，可比不了您這位公爵財大氣粗。而且只要這場戰爭能打贏，索拉丁陛下一定會狠狠的補償您領地內所遭受的損失。」
「也許吧。走，讓我們到書房去談談這個發財的計劃。要知道，那可是數以十萬計的巨魔奴隸，而且多數是沒有什麼反抗能力的女性和孩子，非常適合馴化與奴役。」
說罷，艾倫站起身朝隔壁的走廊另外一端的書房走去。
艾爾·巴羅夫則在其他貴族一片羨慕的眼神中緊緊地跟在後面。
他知道，在這群人的眼中，自己已經相當於得到了公爵閣下的青睞，間接擁有了一定的威望跟號召力。
接下來，他想要做的就是通過聯姻與利益捆綁的方式拉更多的貴族入伙，最終形成一個龐大的利益聯盟。
只有這樣，自己和家族才能繼續在帝國內部不斷的向上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