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妥協
砰！
轟！轟！轟！
伴隨著猛烈的撞擊與能量爆炸，才短短几分鐘左右醫院廢墟就沉底變成了一個足有幾十米深的巨坑。
尤其是柯爾斯廷·巴特林。
將自己那些粗壯的觸手深深扎進地下，試圖憑藉觸手的彈性和柔韌性，與對方那強大的蠻力進行抗衡。
畢竟在力量方面，羅斯的紅色巨人顯然更有優勢。
畢竟他的力量源自于越憤怒就越強大的綠巨人浩克。
可柯爾斯廷·巴特林也不是吃素的，不斷在觸手上附著暗影能量，每次抽打都會讓羅斯疼的齜牙咧嘴。
因為這種疼痛並非作用於身體或者神經，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
哪怕他的皮膚和肌肉能夠抵擋子彈、大炮的攻擊，也沒有辦法抵擋這種靈魂傷害。
所以每次當柯爾斯廷·巴特林釋放暗影能量對其進行精神鞭撻的時候，羅斯都會忍不住發出慘叫，並且猛烈的進攻也會隨之停止。
但同樣的，光靠觸鬚和精神鞭撻，顯然不足以給羅斯的巨人形態造成決定性傷害。
所以柯爾斯廷·巴特林開始運用自己源自上古之神那強大的腐化力量，試圖入侵羅斯的記憶和大腦。
雙方就這樣你來我往，在這片被封鎖的空間內互相廝殺，刺眼的鮮血染紅了地面。
「哇偶！他們打的可真夠凶的。我離開之後有發生了什麼嗎？」剛剛把女記者黛安娜送進醫院並返回現場的托尼·史塔克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因為他能看得出，這兩個傢伙的戰鬥已經從正常對抗轉向無所不用極其的拼命。
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有一個倒霉蛋死在這裡。
艾倫笑著聳了聳肩膀回答：「很簡單！我告訴了他們美國政府和軍方的決策。一艘由國會撥款、軍方與各大軍工集團聯手打造的超級太空戰艦，很快就要抵達這片區域的上空。毫無疑問，剛才那些在網絡和社交媒體平台瘋傳的視頻，已經讓那些政客與他們背後的資本感到恐懼。所以他們想要永遠的讓羅斯閉嘴，在也沒有辦法把那些秘密說出來。」
「殺人滅口？這還真像是他們的作風呢。」托尼·史塔克冷笑著撇了撇嘴。」你應該不會讓他們輕易得逞吧？」
「不！當然不會！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我打算讓羅斯在最後時刻逃走，然後不斷散播各種各樣的政治黑幕嗎？我會把他慢慢培養成一個讓美國政府和背後資本集團頭疼不已，但卻又無可奈何的瘋子。而且這個瘋子還會以復仇的名義，不斷襲擊那些代表資本利益的政客。到那個時候，復仇者聯盟和異人就會成為這些傢伙唯一的救命稻草。同時，你還會看到資本的另外一面，那就是隱藏在狡詐、貪婪、虛偽、欺騙背後的軟弱性。」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艾倫抿起嘴角露出玩味的表情。
害怕死亡，恐懼龐大的財富會因為爆發革命而被剝奪，一直都是唯利是圖資本最害怕發生的事情。
所以當這兩樣同時發生並且無可抵擋時，資本建立起來的龐大帝國就會像沙灘上的城堡一樣，被漲潮的海水輕輕一衝就垮了。
「所以……你認為他們會認輸或者妥協？」托尼·史塔克語氣中帶著強烈的不確定。
艾倫輕輕點了下頭：「沒錯！不僅如此，他們還會嘗試著派出人來跟我們進行談判。畢竟在資本的眼中，實際上沒有什麼是不可以進行交易和買賣的。萬事萬物都有一個價碼，哪怕是人命、道德、良知這類傳統意義上被定義為無價的東西。」
「那你呢？你會怎麼回應他們？」托尼·史塔克饒有興致的問。
「不是我來回應，而是你們如何回應。別忘了，在人類之影這個組織里，我只是倡議者和創立者，你們才是真正負責運轉的人。不出意外的話，九頭蛇應該會對美國政府高層進行滲透。如果我是你，就會趁這個機會趕緊培養幾個合格的政客，到時候一起推出去組建新的政府，推動一系列的改革，促進地球聯邦的建立。不然要是等到九頭蛇一家獨大，就算他們日後撤走，也會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艾倫意味深長的提醒道。
「該死！你不說我都忘了這件事情。也許……我應該跟黛西談談。她手下那些掌握著超能力的異人，應該能在這件事情上幫點忙。」托尼·史塔克摸著下巴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遠在華盛頓特區的白宮內，總統和身邊的高級幕僚，還有其他一些官員，都已經進入了專門為核戰爭準備的地下庇護所內。
眼下這群人正盯著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衛星實時監控畫面，觀看柯爾斯廷·巴特林和羅斯之間激烈的戰鬥。
為首的總統在看了一段時間之後，立刻臉色鐵青的問：「我們的星辰號，還有多久才能抵達指定位置？」
「還有十二分鐘，總統先生。」一名身穿軍裝的老男人趕忙給出確切答案。
「法克！為何這麼慢？那艘太空飛船不是號稱最快速度可以達到在十幾個小時之內就往返地球和火星嗎？」總統忍不住爆了一句口粗。
因為他已經得知，羅斯與柯爾斯廷·巴特林之間那段談話，在網際網路和全球輿論中引發了多麼劇烈的反響。
才短短不到二十五分鐘，他的緊急聯絡電話就被打爆了。
更可怕的是，原本在全美各個城市引發的暴亂，徹底滑向了失控的邊緣。
儘管州長們都已經下令調遣國民警衛隊，進駐主要城市的幾道維持秩序。
可在洶湧如潮水般的民意面前，一些軍人也發生了動搖，甚至出現成建制脫下軍裝加入暴亂人群之中。
雖然眼下才剛開始，數量並不算多，充其量也就幾千人。
可這個頭開的非常不好。
甚至讓美國政府高層和背後的資本利益集團產生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慌亂。
要知道他們之所以敢於肆無忌憚的壓榨底層民眾，將那些社會不需要的廉價勞動力源源不斷的送進監獄，就是因為掌握了強大且不容任何人挑戰的暴力機構——軍隊。
無論是當年一戰老兵聚集在首都街頭討要薪水被坦克碾壓，還是麥卡錫主義興起時期對於左翼民權運動的殘酷迫害，以及國內的高壓統治，都源自於這一點。
可現在，軍隊竟然出現了倒戈的情況。
這怎麼可能會不讓那些高高在上的資本集團和政治精英們害怕。
可他們並不知道，軍隊也是由人組成的。
再加上成年累月的宣傳「自由」、強調「個性」，根本不注重士兵的精神和心理健康。
所以最終導致了這樣不可思議的結果。
無奈之下，軍方只能把那些全自動作戰機器人稍微改造一下，全部投入到維持政府主要機關所在地安全的任務中。
面對三軍最高統帥的責問，身穿軍裝的老男人立刻解釋道：「總統先生，那指的是在太空中沒有空氣阻力和摩擦的情況下。但是現在，星辰號還沒有擺脫地球引力的影響，所以根本達不到設計理論的最高速度。」
「我不管！總之讓艦長立刻全力加速，最多十分鐘之內，我就要看到那兩個混蛋被能量炮轟成殘渣！明白了嗎？」總統眼睛裡充斥著令人感到不寒而慄的血絲。
「明……明白！我馬上打電話去催一催。」
說罷，這個老男人趕忙找了個藉口逃之夭夭。
沒辦法！
歷代美國總統大多都是律政專業出身，對於複雜深奧的理科知識都缺乏系統性的了解與認知。
眼前這位更是「典中典」。
跟他討論空氣阻力、引力對一艘太空飛船的影響，基本屬於對牛彈琴。
更何況，這位總統先生現在是真的急了眼，滿腦子都在想要如何才能把近乎失控的局勢拉回來。
否則的話，八成有可能會被彈劾下台。
更嚴重的，還會坐上敞篷汽車，亦或是前往劇院看戲，最終被一顆子彈送去見上帝。
「總統先生，我認為現在是時候請那些復仇者出場了。只有他們，才能控制住局勢。」一名幕僚小心翼翼的建議道。
「請復仇者出場？可復仇者聯盟已經解散了啊！而且我們並沒有完成與托尼·史塔克的交易內容。你覺得以那個驕傲且自以為是混蛋的性格，他會搭理我們嗎？」總統轉過身怒不可遏的咆哮道。
他不想請復仇者出來救場嗎？
當然想！
可問題是根本請不動啊！
對方擺明了要報復之前被逼迫簽署索科維亞協議的事情。
所以唯一的希望就是軍方的秘密武器，超級太空戰艦——星辰號，還有戰艦上搭載的能量主炮。
「我認為應該試試。根據心理分析師的分析，托尼·史塔克應該有一種內疚和贖罪的心裡。所以在面對這樣的災難時，他應該不會選擇拒絕才對。」幕僚硬著頭皮繼續堅持自己的觀點。
在他的勸說下，總統明顯有些意動，最後還是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被標記為「討厭鬼」的號碼。
大概三五秒鐘之後，鋼鐵俠略顯慵懶的聲音便透過聽筒傳了過來：「餵？請問這個時候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史塔克先生！美國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總統沒有任何兜圈子的意思，直截了當表明了自己的意圖。
因為他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了。
「哦？如果你指的是電視和社交媒體正在瘋傳的那兩個怪物打鬥的畫面，請恕我無能為力。因為復仇者眼下已經處於解散狀態，而且我還要追捕以美國隊長為首的史蒂夫·羅傑斯這些通緝犯，根本沒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
電話另外一端的托尼·史塔克一邊說著，一邊沖艾倫眨了眨眼睛。
很顯然，一切都在按照艾倫設想中的那樣發展。
通過這次事件，美國政府必然會向復仇者聯盟低頭認輸，並且短時間內不會再有想要將其納入自己掌控的念頭。
因為他們意識到，並不是復仇者們需要這個世界，而是這個世界需要復仇者們的保護。
尤其是面對這種超自然力量的時候，龐大的軍隊和現代化武器，基本就是廢物加擺設。
看看軍方的反應和沒有像以前那樣派遣地面部隊靠近就知道，吃過那麼多次虧後，他們已經明白士兵、坦克、裝甲車、火炮之類的玩意，哪怕派上去也是送死。
倒不如索性不派，還能剩下點撫恤金。
「沒有精力？別開玩笑了！史塔克先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沒有真正想要抓捕史蒂夫·羅傑斯一干人等的念頭，只是接著這個契機來讓我們難堪。彼此試探的遊戲到此為止吧。請開出條件！要怎樣你們才肯出手？」總統毫不客氣的撕下偽裝，準備快速進入談判環節。
聽到這句話，托尼·史塔克明顯沉默了幾秒鐘，隨後開口問道：「你的電話現在沒有被錄音吧？」
「放心！我使用的是總統專線，沒有任何人敢對這條線路進行監聽和錄音。」總統不加思索的給出保證。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時間裡，鋼鐵俠充分展現出了自己在討價還價中的水平。
最終，他不僅成功拿到了復仇者聯盟重新組建的許可跟完全獨立性，同時還拿到了執法權。
是的！
從現在開始起，任何加入復仇者聯盟的成員，都會獲得跟聯邦調查局一樣，在全美任何一個州執法和抓捕嫌疑犯的權利。
而且那位總統為了讓復仇者立即出動，還承諾會在國際安全理事會上進行討論，未來把執法權範圍擴大到全世界。
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托尼·史塔克立刻拿出緊急聯絡裝置，給自己團隊中的成員發出了緊急召集令。
沒過一會兒功夫，快銀、緋紅女巫、小蜘蛛等復仇者，紛紛各憑手段來到了華盛頓特區。
在沉寂了一段時間之後，復仇者終於再次集結。
相比之下，史蒂夫等人還在極寒之地凍土上追查那本可以控制巴基的密碼本，暫時還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