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充滿真正的談話
宇宙深處某個荒蕪的星球上，滅霸正坐在屬於自己的王座上，用一隻手拖著下巴，默默注視著手下正在重建中的軍團。
自從上次戰敗之後，他就帶著黑曜五將來到這裡，暫避在克里帝國屍體上建立起來的新帝國的鋒芒。
尤其是對於櫻這個強悍的後起之輩，滅霸比任何人都清楚其擁有的可怕實力。
除非能夠得到至少一顆無限寶石，不然的話自己根本不是那些魔法的對手。
當然，真正讓他感到疑惑和耿耿於懷的，還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艾倫。
作為一個非常重視信息搜集的人，滅霸的情報網絡遍布整個宇宙。
否則也不可能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找到並確認六顆無限寶石的下落。
可問題是，就這樣高效且精準的情報搜集網絡，愣是查不到艾倫和櫻這兩個人，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
尤其是前者那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和力量，怎麼看都跟正常兩個字沾不上邊。
「主人，我們軍團的重建工作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二十左右，照這個速度下去，應該再有一百五十天左右就能達到到之前的水平。」烏木喉優雅的單手撫胸鞠了一躬，壓低聲音匯報導。
作為一個以生物技術為主、其他技術為輔，靠著龐大數量淹沒對手的炮灰型軍團，只要用來孵化戰士的核心培養皿沒有損壞或者丟失，那麼無論被敵人摧毀多少次，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通過消耗原材料的方式恢復。
因為這支大軍中絕大部分的士兵，都是通過基因技術改造調整後，成建制的克隆出來。
下至最底層的士兵，上至發號施令的軍官，並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
滅霸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非常好！抓緊時間。另外，關於那位年輕的女王，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沒有。自從毀滅了克里人的母星之後，她就再也沒有進行過任何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只是在默默的發展，將克里帝國的地盤徹底納入自己的統治。」烏木喉不加思索的給出了答案。
「那力量寶石呢？還在那個女人的手上嗎？」滅霸繼續追問道。
烏木喉趕忙回答道：「非常抱歉，關於這一點我們暫時無法確認。但現在全宇宙的各大勢力都默認她手上掌握著力量寶石。不少星球的政權願意主動加入，都是出於對這顆無限寶石的恐懼與敬畏。」
「奇怪……這可跟我預料的不太一樣。」
很顯然，在滅霸看來，艾倫才應該是那個最終拿到力量寶石的人。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始終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的星雲突然站了起來：「父親，我找到卡魔拉的蹤跡了，要派出人手追捕她嗎？」
「卡魔拉？」滅霸聽到這個最心愛女兒的名字，臉上非常罕見的露出了一絲欣慰，隨後便輕輕擺了擺手。「不，暫時沒這個必要。不管她逃到什麼地方，都永遠是我的女兒，沒有人可以抹殺這一點。」
「可是她背叛了您！」星雲語氣中帶著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嫉妒。
畢竟從小的時候開始，卡魔拉就永遠比她更優秀、更受寵愛。
「呵呵，是啊，她的確背叛了我。但作為父親，原諒自己女兒犯下的錯誤，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麼。」滅霸不以為意的笑著解釋道。
事實上，他非常享受這個過程，甚至將其視作年輕人必然會經歷的「叛逆期」。
不過這番言論，頓時讓星雲的臉色變得更加憤怒和扭曲。
因為在對待她的時候，滅霸從來不會展現作為一個父親的仁慈。
而這種強烈的對比與落差感，就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吞噬著內心，讓人變得既痛苦又不甘。
只可惜，沒人在意星雲的那點小情緒。
滅霸不在意，烏木喉等黑曜五將同樣也不在意。
正當這些人準備繼續討論關於無限寶石的話題時，一道傳送門突然憑空打開。
下一秒……
艾倫直接從另外一邊走了過來。
「什麼人？」亡刃將軍警惕的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不光是他，在場另外幾名黑曜五將也都紛紛擺出了準備動手的架勢。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滅霸突然抬起胳膊制止了所有人的動作，眯起眼睛試探道：「我們以前見過嗎？」
「怎麼，你居然這麼快就把我忘了嗎？」艾倫似笑非笑的反問。
瞬間！
滅霸回想起了山達爾星上自己收穫的那場慘敗，頓時浮現出無比驚訝的表情：「是你？！」
艾倫輕輕點了下頭：「沒錯！是我。確切地說，現在這個才是我真正的樣子，之前那個只不過是臨時編造的假身份而已。」
聽到這句話，滅霸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讓自己感到困惑的事情，意味深長的說道：「原來如此！你跟那個叫做櫻的女人，其實是一夥的。這就能解釋的通，為什麼她跟奧丁從始至終都沒有向你發起攻擊。」
「哈哈哈哈！不錯！也許說出來你不會相信，阿斯加德之王奧丁，其實是我的盟友，而櫻則是我的女兒。我才是那個暗中搜集無限寶石的人。」艾倫大笑著表明了身份。
說話的功夫，他抬起手直接憑空給自己鑄造一把椅子，在敵人虎視眈眈的注視下坐了上去。
別的不說，光是這份從容不迫，就讓黑曜五將不敢輕舉妄動。
「那麼我應該如何稱呼你呢？」滅霸饒有興致的問。
跟手下們緊張的反應不同，他只是單純的感到好奇，對方究竟是什麼人，又為何要收集無限寶石。
「艾倫，你可以叫我艾倫。另外，如果不介意的話，能麻煩你把這些嘍囉都打發走嗎？我覺得接下來的談話，他們根本沒有資格旁聽。」
說著，艾倫用輕蔑的眼神掃了一眼黑曜五將和星雲。
在他的眼中，這些傢伙根本不了解滅霸的理想，更不明白永久性消滅宇宙半數以上的生命，對於這個龐大且廣袤無垠的宇宙意味著什麼。
尤其是亡刃將軍、暗夜比鄰星，之所以效忠滅霸只是因為他們可以從持續不斷的戰爭中，發泄自己內心之中嗜血、殘暴和瘋狂的欲望。
滅霸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馬上開口吩咐道：「你們先離開一會兒，我和他需要一點私人空間。」
「如您所願……」
烏木喉第一個帶頭彎腰鞠躬，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遠處。
剩下的人則緊隨其後。
沒過多久，這顆荒蕪的星球表面就只剩下了艾倫和滅霸兩個人。
雙方注視著彼此的眼睛，足足過了一分鐘，滅霸才率先打破沉默，提出了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搜集無限寶石？」
「因為我需要它們的力量。」
艾倫給出了一個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答案。
或者說，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句廢話，大概跟「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差不多。
「具體點。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滅霸瞬間被逗笑了，摸著下巴強調道。
「我想要藉助六顆無限寶石的力量，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宇宙，或者說是一個維度。」
「你想要當維度魔神？」
「不，不僅僅是維度魔神。我的情況有些特殊，你可以理解為我是從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穿越過來的旅行者。而跟我一起綁定的，還有一個相對獨立且蘊含著無數規則的空間……」
為了讓滅霸理解自己的處境，艾倫用儘可能簡潔的詞彙描繪了一下自己跟艾澤拉斯的聯繫。
儘管他到現在也沒搞清楚，這一切當初是如何發生的。
等耐心的聽完這一切後，滅霸立刻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明白了。你是想要藉助無限寶石的力量，讓自己與整個空間融為一體，並將其發展成一個獨立的維度。如此一來，你就會跟那些維度魔神一樣，變成一種不死不滅的狀態。但不同的是，維度魔神會被困死在自己的維度中沒辦法離開，但你卻可以憑藉在不同世界穿梭的能力，帶著整個維度一起去旅行。天才且大膽的計劃，看來我當初敗在你的手上並不冤。」
「感謝誇獎。事實上這個計劃已經成功了，我達成了自己的目標。今天之所以來，是想要告訴你，我已經把所有的無限寶石送回了它們該去的地方。這也就意味著，你可以開始著手實現自己的理想了。」
艾倫沒有任何想要兜圈子的意思，乾脆利落表明了來意。
「哦？你放棄了所有的無限寶石？」滅霸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艾倫嗤笑著反問道：「不然呢？等著那些來自更高層面和維度降臨的懲罰嗎？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長期持有六顆無限寶石所蘊含的巨大風險。」
「看來你知道不少關於宇宙的秘密呢。」滅霸意味深長的說道。
「彼此彼此。你不也一樣打算在借用完無限寶石的力量後，直接將它們一個一個的徹底銷毀嗎？」艾倫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
要知道無限寶石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是在掛逼遍地走的漫威宇宙，還是有不少力量凌駕於它們之上。
雖然電影裡並沒有表現出來，但鬼知道長期持有會不會引來那些編劇腦子一拍就隨手創造出來的亂七八糟玩意。
「你似乎很了解我？」滅霸語氣中帶著強烈的不確定。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把自己從頭到腳都給看透了。
儘管他從未掩飾過自己想要毀滅宇宙一半生命的理想，但是卻從沒有告訴別人，自己會在達成這目標後，直接毀掉手中的無限寶石。
這樣一來，無論那些所謂的「超級英雄」們怎樣努力，都不可能讓死去的人復活。
「當然。別忘了，我拿到過時間寶石。」艾倫直接給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
因為掌握了時間，就意味著掌握了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所有秘密。
「那我最後成功了嗎？」
在提出這個問題的剎那，滅霸緩緩從自己的王座上站了起來，兩隻眼睛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艾倫不加思索的回答道：「在數以萬計的可能性中，你只有一次輸給了那些地球上的超級英雄們。」
「一次？」
滅霸驚訝的挑起了眉毛。
他完全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如何輸掉的。
「沒錯！在我不插手的情況下，你只有幾萬乃至幾十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會最終輸掉無限戰爭。事實上，我原本也沒有打算插手的意思。剛好相反，我能夠理解你想要永久性消滅宇宙中一半生命的做法。因為在資源相對有限的情況下，人口過度膨脹會導致資源的緊張，會不可避免引發戰爭。所有文明和種族，都會為了爭奪生存空間而大打出手。」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艾倫語氣中充滿了真誠。
因為自從了解到滅霸是想要「永久性」消滅宇宙一半人口，他就意識到這個響指並非像很多人分析的那麼簡單。
而且消失的人口，也不會隨著生育率的提高而再次膨脹。
它相當於在現有的基礎之上，給每個文明與種族，設置了一個最高人口上限。
以地球為例，眼下的人口總量大概是七十多億，砍掉一半就是三十五億左右。
之後無論每年有多少新生兒，都會有同等數量的老人和成年人死亡。
他們或是死於各種疾病、謀殺和意外事故，或是死於地震、海嘯、火山噴發等自然災害。
反正總人口數始終不會有任何變化。
也許最初的時候，一半人口突然消失會導致經濟萎縮和政治方面的嚴峻挑戰。
但在一切平息下來之後，剩下的那半人口，必然會得到更多的資源。
同時人口減少，還會讓耕地、糧食、畜牧業和捕撈業的需求量大幅度降低，溫室氣體排放降低至少一半以上。
可以極大緩解人類對自然環境造成的破壞，更好的去保護環境和野生動植物。
不過唯一的問題是，具體實施起來的時候，滅霸究竟如何才能做到絕對意義上的「公平」。
一個接受了十幾年教育，從事尖端科學領域研究的專家，是否跟一個生活在社會最底層，每天靠著零元購和搶劫路人過活的黑人畫等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