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颶風」（ 4000 ）

  「我知道。」隋陽不再討論納米科技的話題，繼續說：

  「阿特拉斯未來一年的重心，將集中在民生領域，比如零一和零三地球的重建工作，儘可能的改善與提高公司麾下的居民生活。

  而擁有正常秩序的主宇宙，則需要一次「颶風」來席捲污穢，這樣，公司和人類才能夠擁有良好的發展環境。」

  良好環境？

  「老闆，你這是要對沃特國際下手了？」阿萊克西婭頓時來了精神。

  「對。」隋陽沒有否認，「公司推出的所有醫療保險業務，都在絕大多數人所能承受的價格範圍內，並提供承諾的服務，就被那群傢伙視作惡意競爭，說我們故意掀起價格戰。

  東海岸直到現在仍有不少媒體，在抹黑我們的保險業務是個騙局。

  明年，或後年，公司將開展地外殖民項目，更新醫療福利體系，頒布更多的民用科技和新能源產品。

  軍事領域方面，阿特拉斯擁有大量舊式的武器裝備需要出售，而這樣大規模的運作，幾乎是觸碰了各行各業的利益，沃特國際僅是其中之一。

  可人類若想持續進步和發展，每一項都是必不可少的。

  既然對方聲稱是我們先發起的惡意競爭，那麼就讓對方親身體驗所謂的「惡意」競爭，沃特國際將是首要打擊目標，順帶可以解決那些喪失人性的超級英雄。」

  「嗯，我就挺喜歡物理手段的競爭，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阿萊克西婭深感同意，因為沃特國際到現在都沒能徹底緩過勁來，就與她主導研發的暴君脫離不開關係。

  對此，隋陽未給予評價，而是思索接下來的「商戰」操作。

  主宇宙的今天是 1996年 1月 10日。

  第三道空間門開啟的節點為 1995年 9月 12日，那麼距離下次可開啟的節點是 1996年 11月 11日。

  1.10至 11.11，仍有十個月的時間。

  在《黑袍糾察隊》劇中，主角團通過網絡媒體向社會公布了五號化合物的真相，但沃特國際的公關團隊反應迅速，很快就穩住股價，挽回了口碑和形象。

  因此，根除沃特最有效的途徑，正是如阿萊克西婭所言那般，必須採取物理手段。

  沃特國際的董事會高層，都配有相應的超人類負責安全問題，例如聽從斯坦·埃德加命令的玄色。

  而現階段的阿特拉斯單兵武器，足以在避開大規模破壞和傷及無辜群眾的前提下，完成對大多數超人類的破防與擊殺。

  那麼派遣專門負責暗殺、潛行的獵手連隊，就可以先行瓦解沃特高層，使對方直接喪失應急能力。

  其次是「股價戰爭」。

  主宇宙的網絡時代由阿特拉斯開啟，這就導致媒體的主動權掌握在阿特拉斯手裡。

  同樣公開多數超級英雄是吸 D上癮和殺戮取樂的人渣，還有五號化合物的真相，但不同的是，主宇宙的沃特將缺少高層領導，進而將面臨著毀滅性的打擊。

  對沃特失去信心的散戶和投資者，開始拋售手中的股票，如果沒有高層和公關團隊穩住局勢，那麼股價將迅速下跌，直至關閉交易。

  然而，沃特國際的頭號「產品」祖國人，才是阿特拉斯需要重點照顧的目標。

  在應對祖國人的所有方案中，因隋陽獲得靈能增幅的聖吉列斯，已經具備了正面對抗的實力，但這位原體對靈能的掌控並不熟練，需要隋陽悉心教導一段時間。

  另外一項，是對士兵男孩的大腦進行編程。

  過了近兩年的研究，生物部門取得了相當不錯的進展，雖說接受編程的士兵男孩已經失去了自主意識，如再造戰士那般，但卻是極佳的「生物兵器」。

  目前能夠執行一些簡單命令，仍需要進行調試和測驗。

  除了大腦編程，生物部門還專注研究士兵男孩所釋放的特殊輻射。

  該輻射對五號化合物具有極強的抑制作用，倘若超人類被士兵男孩從胸口釋放出的大功率能量炮擊中，將會完全失去所謂的超能力。

  根據研究分析，士兵男孩無時無刻向外釋放的輻射，類似於伽馬輻射。

  畢竟被關押期間，前蘇聯用盡手段來進行測試，讓士兵男孩成為一個「可移動的核電站」。

  而生物部門將該輻射命名為伽馬-5。

  隨著伽馬-5的詳細數據上傳共享，科研部下屬的單兵裝備研發組，便著手設計專門對付超人類的武器。

  可以說用不了多久，沃特國際將不再對主宇宙的人類構成威脅。

  至於如何處理超人類這一物種…

  據統計，單是美國紐約州的超人類就有一萬多，占據全美超人類總數的 20%。

  總數約五萬，接近六萬。

  沃特國際的根基扎在紐約和美國東海岸，擁有大量私人醫院、福利院和學校，藉助完善體系向新生兒童注射五號化合物。

  儘管絕大多數獲得超能力的個體都偏向於人渣行列，還認為自己是高於人類的物種，但也有許多身體殘缺的孩童，被沃特關押在福利院和特殊學校中進行實驗。

  因此，隋陽準備利用伽馬-5祛除超人類體內的五號化合物。

  也有極少數涉世未深，沒被沃特編入正式單位的「野生」超級英雄，仍懷有一顆盡己所能、拯救世界的內心。

  例如梅芙女王和星光。

  不過按照時間推算，現在的星光可能還沒出生，但梅芙女王與祖國人相差不多，現在應該剛滿 16、 17。

  劇中的梅芙女王已經四十餘歲，在祖國人威懾和沃特國際的操控下，屬於無力改變世界，接受現實的無奈與糾結狀態。

  即便如此，梅芙女王仍是堅守一定底線，於第三季結尾，為了保護眾人選擇硬抗士兵男孩的小型「核爆」。

  所以像是梅芙女王這樣的「超級英雄」，本質上還屬於「人類」，沃特徹底垮台後，可以考慮將其招募至阿特拉斯麾下。

  沉默了數秒後。

  隋陽不再思索該如何針對沃特，轉身向生物中心外走去，並對阿萊克西婭叮囑道：「儘量在今年九月份前調試好士兵男孩。」

  「小意思，交給我們吧。」阿萊克西婭背對著隋陽揮了揮手。

  離開生物中心。

  來至半開放式走廊這面，隋陽看向等候多時的聖吉列斯和萊昂，面帶淺笑道：「之後的幾個月里，你們都要在我身旁學習，明白？」

  「明白，父親。」

  ——

  …

  「嘩~！嘩！」

  激烈掌聲在偌大的階梯禮堂內迴蕩。

  燈光逐漸恢復亮起，而懸浮在禮堂前段的全息屏幕則陷入黑暗。

  顯然是剛剛播放的內容，引起了坐在這裡的嘉賓、記者和一眾攝像師們的期待，紛紛用掌聲來示意。

  很快，一位身著黑色正裝的男主持人，重新回到了講台之上，面帶職業性微笑對眾人道：

  「呵呵，看來大家對我們阿特拉斯的磁懸浮列車都很期待啊，也是，這種本應該出現在科幻電影和遊戲裡的事物，居然即將成為我們現實生活中的一部分。

  這多虧了阿特拉斯的科研團隊打破技術枷鎖，成功提煉出了穩定的常溫超導材料，再度為我們所在的世界開創未來！

  那麼，現在是各位同樣最期待的問答環節，各位都想好有什麼要問的了沒？讓我看看…」

  話音落下，在場記者紛紛抬起了手，希望主持人能選擇自己來提問。

  要知道今天是 1996年的 9月 3日，也是阿特拉斯一年一度的總結與展望未來的發布會，所有受邀的記者可都是極端渴望著，能夠在鏡頭前說出自家報社和姓名的機會。

  阿特拉斯發布會的熱度，通常是每年 9、 10月份的榜首，只要有機會露面，對記者來說是提升行業聲望的捷徑之一。

  「就你了，對，坐在 B區 16座的朋友，伱有什麼要說？」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傳盪，現場的部分燈光也都聚焦在一位佩戴眼睛，留著寸頭的男記者身上。

  ！

  見自己被選中，男記者迅速起身，整理好措辭開口道：「主持人你好，我是費城日報的霍爾加·納森，我想替在做各位問一下，貴公司是怎麼在如此多項的領域，取得了絕對領先的地位？」

  「哦，我的朋友，你的這個問題可是很難回答的啊。」主持人故作為難的表情，並笑著說：

  「可能是隋先生給的工資福利過高，讓科研團隊卯足全力，研製出了一大堆我完全看不明白的儀器和公式？」

  這般答非所問，使得會場也都發出一陣笑聲。

  「好的主持人，我知道了，感謝你的回覆。」

  男記者當然知道主持人不會認真回應，但目的已經達到，於是同樣是笑了笑的重新坐下。

  「那麼接下來…請 D區 14座的朋友，來說說你的問題吧。」

  燈光移動，最後聚焦在一位短髮的女記者身上。

  這位女記者面露驚訝，沒想到她隨波逐流的舉手，竟真的被選中了。

  她眉頭微皺的站起身，似乎是在糾結，要不要說出上司安排的問題。

  但最終，她還是為了高額獎金和保住工作，語氣略有發顫的說：「主持人你好，是紐約早報的娜塔莉·維斯。

  我…我想要問的是，貴公司是如何看待本應該犧牲的士兵男孩，卻在網絡上曝光了五號化合物的事件呢？」

  ！！

  聽清楚這個問題，會場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落針可聞的那種寂靜。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話題絕對能引爆熱點，可沒人會敢在阿特拉斯的發布會上說出來。

  擁有令人生畏的軍工背景是一方面，還有在場眾人本是受邀前來，你卻詢問這種爭議極大的問題，這不是在故意找茬嗎？

  小姑娘太年輕，沒經歷過職場的險惡，這明顯是被自家公司賣了，公司引爆熱點之餘還可以把鍋給甩出去。

  「女士，你這個問題比上一個還要難回答。」主持人再次露出為難的神態，但沒透露出什麼慌張情緒，回應道：

  「近期的新聞和媒體的爆料，都表明沃特國際的五號化合物藥劑，是通過對年幼的兒童和無辜的人士，進行各種極端實驗創造出來的產物。

  沃特國際的最終結果不是我這位主持人所能預料的，但我知道，阿特拉斯的立場始終明確，那便是絕不會利用無辜人士開展生物實驗。

  最後，我希望各位不要再提出相似的問題。」

  「好的…」

  額頭遍布冷汗的女記者回到座位，燈光也瞬間從她身上移開。

  身旁人都在為她感到惋惜，認為小姑娘的職業路途將頗為坎坷。

  然而沒人注意到的是，這位將頭低下去的女記者目光平靜，全然沒了擔心與慌張。

  就像是剛才的緊張表現，只是這位「女記者」的絕佳演技？

  事實上這次的「找茬提問」，是阿特拉斯公關部利用數個月前，安插進紐約早報內的人員，為今天所上演的一場戲，其目的就是再給沃特國際捅上一刀。

  ——

  …

  位於西海岸的阿特拉斯總部大廈，在召開每年一度的發布會同時，雙方之間直線距離近 4000公里的紐約這面。

  沃特高塔。

  九十九層會議室內；

  「我們今早的交易下降了 68%，而六分鐘前又降了 15%。」

  「斯蒂威爾女士，埃德加先生的電話無法接通。」

  「全體董事會也都失去了聯繫，我們該怎麼辦？」

  負責沃特正常運作的核心成員，全部聚集在了這裡，想要應對有史以來最嚴峻的一次公關危機。

  因為一旦失敗，他們下輩子都要待在永無天日的監獄。

  而沃特僅剩的高層，也就是坐在「 V」字桌旁的副總裁瑪德琳·斯蒂威爾，則是呆愣的望向窗外。

  看樣子，這位永遠都是女精英打扮的副總裁，根本想不出解決方案。

  先是被擄走的士兵男孩突然現身，面無表情的在網上口述沃特的各種操作，還上傳了大量真實的詳細文件。

  緊接著，董事會失聯，股價崩盤……

  這就是一場死局。

  就在此時，原本充斥紛爭和焦躁的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

  ？

  感覺到不對的瑪德琳轉過椅子，便見到祖國人正快步朝她的位置走來，急促道：

  「犯罪調查組鎖定了士兵男孩的具體位置！我們可以向公眾說他是俄國間諜，再讓我…讓我去對付他的話，我們就有機會挽回公司形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