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以血 劍與忠誠，捍衛人類」

  轟——！

  淡金色光芒席捲了周圍一切，乃至整個死亡幽谷，最終轟然消散。

  反觀不遠處的神廟，看起來已經沒了任何「詭異」氣息，唯一的出入口也變得暢通無阻。

  「…！！」

  目睹眼前景象的蕾若雅雙目圓睜、不敢置信。

  作為三族混血的她，有著很強的直覺或預感，因此在見到隋陽的那一刻，便察覺出對方似乎也是異於常人的存在，但…

  這哪裡是「似乎」啊？！

  隋陽表現出來的能力已經遠遠超過蕾若雅的認知，同時，一種敬畏和臣服的情緒在她的內心深處迅速湧現。

  「…」

  不單是蕾若雅，站在一旁的四十六名榮耀軍團亦是如此。

  他們不會恐懼，更不會屈服，要不然早在數百年前就可以選擇追隨尤利安·貝拉菲拉。

  只是隋陽釋放出的金色光芒，像是直衝他們的內心，甚至是靈魂。

  當然了，連帶著艾達、里昂、邁克、克里斯，以及在場的全部阿特拉斯員工同樣驚愕無比。

  可緊接著，絕大多數員工們又表現得非常釋然，個個透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畢竟有關他們老闆的傳言實在是太多太多，最為普遍，並且已經得到證實的是「長生者」、「擁有讀心術」、「空間門的開啟者」。

  而影響最為廣泛，也是讓核心員工們最為好奇的一個傳言是「神」。

  正如字面意義那樣，他們的老闆可能是行走在世間的「神」，幫助人類穩健發展，避免誤入歧途。

  儘管他們的老闆從未在明面上給予過任何肯定的言論，但也沒有限止過私下討論。

  所以當隋陽釋放出金色耀光，去除無法用物理手段解釋的屏障後，艾達等人僅是詫異了片刻，便覺得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老闆擁有「神力」，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沒必要過渡驚訝和糾結。

  「…」

  感知到了周遭的強烈情緒，隋陽仍是一副沒有任何波瀾的模樣。

  他知道早晚有一天，員工們會見識到由他所釋放的靈能景象，也會愈發加劇公司內部的流言現象。

  不過，隋陽沒有刻意去遏制。

  越是禁止的事物，人們越是好奇與關注，有時候在規定範圍內的放開了講，反倒是更有益處。

  比如受他的靈能影響，加之員工猜測他是「神」的緣故，使得里昂、邁克和克里斯等調查員在接近神廟時，只有些許頭疼的症狀罷了。

  而尤利安·貝拉菲拉則是受到蠱惑，一同至此的榮耀軍團也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某種意義上來說，正是相信了他是神的情緒，讓里昂等人免受那個愕卡提的影響…

  隋陽不留痕跡的嘆口氣，似乎是釋懷了那樣。

  沉默些許，他開口命令道：「沃洛科夫上尉，你們ODST繼續在外保持警戒，確保員工的生命安全。

  在場負責戰術行動的調查員，隨我一同深入神廟內部，解決異常生物尤利安·貝拉菲拉。」

  「你們都聽到老闆說的話了！快快快！」

  「是！」

  得到了來自老闆的直接命令，ODST們當即調整防禦陣型，確保能夠更好的進行攔截、警戒和保護工作。

  而隋陽則是帶領隨行的精銳獵手，以及由里昂、邁克和克里斯組成的調查員戰術小隊，徑直走入了幽暗無比的神廟。

  ——

  …

  神廟內；

  踏、踏！

  眾人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的動靜格外響亮。

  而且里昂等人的頭盔屏幕像是受到了嚴重干擾，脈衝偵查無法進行正常工作，夜視功能時好時壞，這使得他們無法保持良好的視野觀察附近動態。

  嗡——！

  不過，隨著老闆在神廟的殿堂之上點亮了一盞「金色明燈」，直接驅散了困擾他們的黑暗與不明干擾。

  同時，他們也清晰看到了這座神廟的內部模樣。

  殿堂兩側屹立著鑲嵌珠寶的大理石石柱，地磚之間的縫隙由黃金填補，頂端的石壁上雕刻著精美圖案與文字。

  殿堂的盡頭更是有著一座高約二十米的女神雕像。

  佩戴著高盧式頭盔，身著羅馬樣式的重型環片甲，右手高舉一柄戰矛。

  十分莊重與典雅，像是一位代表戰爭和勝利的曙光女神，與死亡或黑暗毫無聯繫

  並且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所有一切都顯得「金碧輝煌」，令人們會不自覺的駐足欣賞與陶醉其中。

  然而；

  咔-咔啦—！

  隨著一陣鏡面破碎的聲響，里昂、邁克和克里斯他們這才發現，剛才的一切皆為假象！

  哪裡有什麼珠寶金線和精美壁畫，有的只是破敗不堪、搖搖欲墜的石柱，牆壁與地磚上更是遍布乾涸的血漬。

  至於那個看起來氣勢磅礴的女神雕像，也化成了身形佝僂，身披黑袍、手持法杖，面容扭曲的女巫。

  ！

  目睹到眼前景象後，調查員和獵手們手臂稍顫，似乎是認知與常識受到了嚴重衝擊。

  好在他們皆是阿特拉斯的精銳成員，也做好了充足準備，只是片刻，就緩解了起伏不定的心緒。

  並且老闆仍然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繼續向前，這給予了他們充足的底氣與信心。

  一行人來到女巫雕像前。

  「老闆…」邁克左右查看，說：「我們從異常生物那裡獲得的情報，是這座神廟存在著地下密室。」

  「但這裡卻沒有明顯入口，看來異常現象是恐懼於我們的到來，將通往地下的入口給隱藏起來了。」里昂也是說出分析。

  「障眼法。」克里斯沉聲說著，雙手也不自覺的緊了緊BFG，似乎是在想著要不要用等離子轟擊女巫雕像。

  「的確是障眼法。」

  隋陽說著便稍抬左手，然後做了一個握拳動作。

  嘭——！

  女巫雕像直接炸裂。

  但是向外崩濺的石塊、碎屑在落到地磚上時，沒有發出任何實質性的聲響，說明這同樣是個假象。

  並且眨眼不到的功夫，全部石塊和碎屑消散一空。

  雕像原有的位置，也向眾人展露出一個通往下層的階梯入口。

  像是在暗示著他們要繼續向下。

  見此，里昂剛想邁步前進，就被隋陽順勢伸出的左手攔下。

  ？

  里昂疑惑。

  而隋陽則是開口道：「按照對方設計好的路線前進，豈不是太過被動？何況，它也太裝神弄鬼了。」

  說著，隋陽又稍加用力的放下左手，並保持著雙手背在身後的站姿。

  轟…轟～轟—！

  這時候，里昂他們就感覺到原本平靜的大地，瞬間開始劇烈顫抖。

  沒等數秒，通往地下的入口就被蠻力掰開、擴大，直至被這股蠻力徹底撕開。

  不止於此，本應該是位於地下的密室，又被蠻力硬生的「拽」到了殿堂內。

  密室中的祭台，以及一柄擺放在祭台之上，向外發散著淡紫色光芒的戰矛，還有換上羅馬將領甲冑的尤利安·貝拉菲拉，直接呈現在了眾人身前。

  ？！

  身形高大、容貌俊朗、金色捲髮披肩的尤利安，此刻全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尊主氣質

  它連忙跪倒在隋陽面前，嗓音中帶著迴響，懇求道：

  「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這個常鱗凡介！從今往後，我絕不再傷害任何人類！我將成為您的先鋒、您的利劍，為您清除一切阻礙！」

  聽著與求饒無異的話語，再看驚恐到極點的神態與目光，這哪裡還有吸血鬼和狼人族的先祖模樣？

  聞言。

  隋陽沒有回話，並且從腰間的皮質槍套中取出1911，對準尤利安·貝拉菲拉的眉心就扣動了扳機。

  轟——！

  一顆金色的.45acp彈頭脫膛射出。

  嘭——！

  頭顱炸裂。

  本應該向四周迸濺的腦組織和腥臭血液，卻被金色耀光蒸發殆盡。

  尤利安的無頭軀體開始瘋狂抽搐，原本健碩的身材亦是在迅速乾癟，同時，一股若隱若現的紫色霧氣從它體內溢出。

  不————！

  緊接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女性」慘叫，傳盪在神廟的殿堂內。

  撲通！

  最終，尤利安的無頭身軀重重倒地，一切事物重歸寧靜。

  就連散發紫色光芒，對常人來說極具誘惑的精緻長矛，也逐漸轉化成了令人感覺到溫暖、威嚴的淡金色。

  「…」

  里昂等人全程觀看這一切。

  上一秒，他們終於見到造成一切事件的目標生物，下一刻就被他們的老闆輕鬆秒殺，還隱約聽到了似叫似哭的動靜，但很快便恢復如初。

  而此時的隋陽，則是眉頭稍皺。

  因為他的耳旁響起了那道異常冰冷的嗓音：

  【微不足道的愕卡提已被掠奪.而你才是夜行者.狼人族真正的尊主】

  掠奪、

  夜行者和狼人族的尊主。

  早在數年前獲得【重置】技能的時候，隋陽便察覺到他有著【掠奪】的能力。

  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從尤利安·貝拉菲拉體內溢出來的紫色霧氣，就是被冰冷嗓音稱作微不足道的死亡女「神」愕卡提。

  在場的調查員們根本無法看到霧氣本體，連愕卡提所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也只能聽個大概。

  因為愕卡提並非是實體宇宙的產物，它需要藉助肉體才能夠「顯靈」。

  而尤利安·貝拉菲拉便是被它用來寄生、附身的軀殼。

  結合蕾若雅的供詞中，所提及到的「吸血鬼和狼人族正在尋找符合獻祭要求的人類」進行推斷，隋陽基本確定了愕卡提就是亞空間生物。

  只是在表現方面，愕卡提僅是擁有一定的自我意識和超自然力量，但完全無法與真正的惡魔相提並論，所以才會有【微不足道】的評價。

  這樣看來，現階段的主宇宙依舊安全。

  何況那群傢伙本來就屬於混沌，互相算計和互相殘殺是常有的事情，除非是某人某物嚴重影響到了它們之間的平衡，才會有可能出現「一致對外」的情況。

  至於他成為了夜行者和狼人族的真正尊主這點，恰巧應證了破碎畫面所展現的場景。

  並且隋陽也感知到他的物理體魄和靈能體量得到了進一步加強。

  畢竟他已經把愕卡提完全【掠奪】。

  收回思緒。

  隋陽邁步跨過已經變成乾屍的尤利安·貝拉菲拉，向里昂一行人命令道：「通知技術人員入場，收斂異常生物的屍體，同時檢查與回收全部有用事物。」

  「是。」

  得到示意的里昂等人，先是將命令傳達給外面的技術人員，隨後三人一組的散開行動，著手調查神廟殿堂。

  隋陽則是來至祭台旁。

  看著已經被他成功「驅魔」的戰矛，思索了數秒，便伸出右手握住雕刻精美紋路的金屬矛柄。

  收回手，順勢拿起戰矛。

  重量適中，但兩米的長度似乎有點短，不過…好像能夠按照他的意願改變大小？

  思索間，戰矛就如同在回應隋陽的想法，將自身的長度擴增至兩米半多，接近三米左右。

  轟～！

  戰矛尖端還燃燒起淡金色的火焰。

  不過手持戰矛的隋陽已然離開了殿堂，站在了神廟出入口處的平台之上。

  「唔！唔唔！」

  從遠處眺望到戰矛的蕾若雅想要說些什麼。

  見此，隋陽直接解除了向她施加的「嘴唇上塗抹了強力膠水，導致無法開口說話」的強烈心理暗示。

  「呼！哈！」

  嘴部重新獲得自由的蕾若雅大口呼吸著，而目光則是緊盯著戰矛，然後有些愣神的用羅馬語言說道：

  「那那是傳說中的帝國之矛（Imperii Hasta.Δρυ）？！常人若是拿起戰矛將會受到蠱惑，成為失去自我意識的惡魔奴僕。

  唯有具備資格的人類才能拾起戰矛，同時，那位人類也將擁有資格掌控疆域遼闊的帝國，等等.

  等等！我感覺到了！他才是尊主，是我們夜行者和狼人族的真正尊主！」

  蕾若雅說著，便不由自主的面朝隋陽，單膝下跪。

  所有榮耀軍團的戰士們也同樣無比震驚，並且蕾若雅的言辭喚醒了他們內心深處的感慨，讓失去了講話能力的他們得以表達心聲。

  於是，全體戰士紛紛向隋陽行跪拜之禮。

  蕾若雅則是代表他們夜行者、狼人族，以最虔誠的語氣，用現代語言宣誓道：

  「以吾之血、劍與忠誠，捍衛人類，效忠真正的尊主！誓死守護榮耀與尊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