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羊界。

  全知之眼對圖騰柱的追溯，終於逼近了尾聲。

  光暈畫面中。

  荊棘部落又舉行了一次大規模的血祭。

  具體的時間點在三年之前，儀式一共誕生兩名圖騰師，分別是已故的大長老和二長老。

  程瀚一眼便看了出來，二長老的靈魂狀態有點不太對勁。

  他搖了搖頭：「這不就是雲海界那一次賭局中，赤眼族藍血騎士的詭異狀態嗎？

  「原來二長老凝聚出圖騰之影，得到了赤眼族的暗中幫助。

  「我猜得果然沒錯，荊棘部落的內訌，果然是赤眼族在其中推波助瀾。」

  先前之所以沒有看出問題，就是因為時間過去了三年，這貨靈魂中的異狀完全平息了。

  另一方面。

  這顯然是他能夠飛行的緣故。

  紫霧一下子凝固了，繼而開始往回收縮，重新變成了人形。

  就在即將恢復的一瞬間。

  這貨落入了圈套，被他不費吹灰之力的幹掉了。

  話音剛落。

  這就是差距。

  從散發的波動強度來看，這傢伙應該是一名圖騰師。

  這赫然是吸血鬼！

  二長老從對方手中得到了一支藥劑，並在儀式前飲下藥劑，然後成功凝聚出了圖騰之影。

  背後則是玄法體系的全面落後。

  結果與預料得完全一樣。

  五分鐘後。

  種族相爭，向來無所不用其極，這其實是非常常見的事。

  因為對方找上門來，自己卻一無所覺，這隻說明一件事——對方實力遠遠強於自己。

  大地震動了一下。

  光暈畫面中顯示出一張「赤發赤瞳」的身影。

  話說回來。

  毫無疑問。

  這竟然是在凌空邁步。

  大片血霧連帶著血肉碎片，頃刻在地面繪製出一副血腥的圖案。

  一雙血紅的瞳孔中，依舊殘留著巨大的恐懼。

  他好奇的瞄了幾眼：「這種飛行方式倒是有趣的很。」

  他的頭頂有兩隻彎角，顯然是一名青羊人。

  程瀚迅速進行了第二次推演。

  程瀚剛才故意出言驚嚇吸血鬼，就是算準了對方一定會使用化血術逃跑。

  唯有一顆頭顱保留下來了，砸落在了地面。

  十幾根粗大的荊棘藤，瞬間從地下鑽了出來，短短几秒後，荊棘藤便生長到了超過三百米高。

  一座巨型湖泊旁。

  結果很快出來了。

  正是赤眼族的典型手段——化血秘術。

  他果斷進行了第三次推演，便鎖定了幕後黑手。

  一眼望去。

  金血尊者的實力，相當於萬昊族的玄督強者。

  這隻吸血鬼做得非常小心。

  這是一名紫血尊者，實力相當於萬昊族的玄師。

  *

  數千公里外。

  仔細觀察。

  這傢伙看清楚「血瞳」特徵的一瞬間，當即臉色大變。

  程瀚瞟了一眼頭顱，露出一個微笑：「給綠森部落一個警示吧。」

  程瀚滿意的笑了起來：「綠森部落的大長老是一名『圖騰尊者』，只要他發現了吸血鬼腦袋，多半會向『圖騰之王』匯報。」

  推演結果顯示，這貨依舊停留在青羊界。

  這隻吸血鬼執行的是長期任務，就是儘可能挑動更多青羊部落的內鬥，以此削弱青羊族的實力。

  這足以證明，赤眼族的布局相當長遠，竟然提前幾年埋下了釘子。

  黑袍人渾身一個激靈，眼眸中閃過滿滿的驚駭之色。

  程瀚沉吟片刻，心中有了決定：「先拿這隻吸血鬼開刀吧。」

  「轟！」

  過了片刻。

  他嘴角上揚了一下：「微小法則確實是化血秘術的克星。」

  宛如一根巨柱，聳立在森林之中，方圓數十公里內皆可清晰的望見。

  事實上。

  被光幕畫面捕捉到，落入了程瀚的眼帘。

  萬昊族的任何一個玄士，不管修煉哪一系玄法，都能掌握風系玄法特性，凌空飛行根本不是難事。

  儘管已是秋末，地面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可此人的腳步邁過，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砰！」

  正是程瀚的聲音。

  即便是精通追溯秘法的玄督強者，也不太可能將其找出來。

  這是赤眼族唯一的一次介入，亦是荊棘部落災禍的源頭。

  黑袍人的腳底，與地面保持著一個微小的間隙。

  由於湖泊提供了足夠的水源，周圍出現了大片森林。

  程瀚現出了真身。

  弦顫聲起。

  圖騰師靠近了巨柱之頂，看到了血淋淋的吸血鬼頭顱。

  他又小小暢想了一下：「如果一百名金血尊者同時施展化血術，我撥動一下法則之弦便可一招秒殺。」

  只聽一聲爆響。

  青羊族卻得修煉專門的圖騰之力，方可在天空翱翔。

  黑袍人體內立即湧起晦暗波動，整個人「噗」的一聲炸成了紫色霧氣。

  *

  沒多久。

  黑袍人炸裂掉了。

  他連續進行了多次空間穿梭，一路追了過來。

  他飛行的方向，筆直指向了那一根荊棘巨柱。

  圖騰尊者、圖騰之王的階位，相當於萬昊族的玄師、玄督。

  這是微小法則的力量。

  一道人影出現在遠方的森林上方，快速朝著掠了過來。

  圖騰師猶豫片刻，伸手取下頭顱，掉頭飛向了部落的方向。

  交易過程只有短短十幾秒，沒有暴露真實面目，交易完再未露過面。

  「嗡！」

  程瀚又點評了一句：「可惜就是限制實在太大了。」

  程瀚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果然又是這一招。」

  可對程瀚來說，這根本不是問題。

  程瀚轉頭望向綠森部落的方向，咧嘴一笑：「你們應該看見了吧。」

  半空中閃過波紋。

  以上這一幕。

  一個男聲突兀響了起來：「你在找森林裡的『綠森部落』，準備挑起這個部落的內訌嗎？」

  這一座巨型湖泊，處於一個大型部落的統治之下，該部落的執掌者是更強大的圖騰之王。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輕點了一下頭顱。

  程瀚「哼」了一聲：「藏得這麼深，還不是被我揪了出來？！」

  吸血鬼頭顱，恰好被掛在巨柱之頂。

  他周圍泛起淡淡漣漪，身形消失不見了。

  他的背後還有一對虛幻的羽翼，正在不停的扇動。

  一道裹著黑袍的身影，正在密林中快步行走。

  荊棘部落絕對不是孤例，類似的事情不在少數。

  程瀚笑得相當愉快：「圖騰之王應該清楚問題的嚴重性，必定會設法聯繫更上頭的青羊族神靈。

  「倘若我多宰掉幾隻吸血鬼，再從中動一點手腳，或許可以挑起青羊族與赤眼族之間的神戰。」

  他心中覺得，這隻吸血鬼的格局太低了，挑動青羊人的內鬥真是弱爆了。

  挑起神戰，才叫大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