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方嚴廷緩緩睜開雙眼,發出一聲輕吟。
緩緩坐起,打量一下周圍場景。
他這才鬆了口氣。
周圍一片綠意,雖然無法明確知曉自身具體位置。
但唯一能夠確定的是,自己逃過了那位裂天宗高手的追殺。
方嚴廷手按住太陽穴稍稍晃了晃腦袋,讓意識逐漸清醒。
最後關頭,對方的神識攻擊其實並沒有對他造成太大傷害。
畢竟那道劫雷現在可是將他識海當成了老家一般的存在。
一有外來神識入侵,它的反應甚至比方嚴廷本人還要激烈。
但劫雷可不會照顧方嚴廷。
這就導致了反擊那一瞬間,他本就受創的神識再受刺激。
一下子讓他昏迷了過去。
好在手中的幾張遁符早已動,這才讓他徹底逃離了那處地界。
稍等片刻,方嚴廷精神已經好了許多。
只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看了眼自己手中依舊緊握的天人玉,以及屬於韓祖的儲物法器。
方嚴廷輕笑一聲:
「值了。」
瞧著四下無人,他挪動身軀,找到了一處隱蔽所在。
將天人玉仔細端詳一番,確認沒錯之後便收入囊中。
接著更是打開了韓祖、卓景以及衛廣三人的儲物手鐲。
將他們裡面東西一股腦的全部倒了出來。
看著面前一大堆東西,方嚴廷不由感嘆。
這幾位不虧是裂天宗的精英弟子。
儲物戒指中剛光是上品靈石加起來就有上千塊了。
更別提一些丹藥,材料之類的寶物了。
至於靈器也有三件之多。
一把寒氣裊裊的碧藍長劍,一面無法照出事物的圓形鏡子,一個帶著點點細紋的白色圓環。
這還沒算上韓祖那兩件靈器。
只可惜它們一件被方嚴廷直接打碎了,另一件也是因為時間倉促來不及拿取。
方嚴廷暗自點頭,心中頗為滿意。
擊殺幾人之後,身上的積分除去早前兌換的一張爆靈符外還有250點。
再加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次可以說是賺翻了。
更別提懷中的那塊天人玉了。
當下也不著急回去。
將東西全部收入自身儲物法器,方嚴廷開始研究起那三件法器。
那個圓環通體白色,入手滑膩無比,內側更是刻了兩個小字:「護靈。」
將靈力輸入其中,看著從護靈環中激發的一道白色華光。
方嚴廷便知道這是一件防禦性質的靈器。
而且看之前卓景使用,不單單能防禦靈力,便是連神識也能阻擋。
看其模樣倒像是一件三品靈器。
點點頭,將此物貼身放好,為自己的生命安全添加了一重保障。
他又拿起那面鏡子,瞧了片刻後直接輸入了一道靈力。
緊接著便發現周身數仗範圍內的場景皆是浮現在了鏡中。
「是一件用來探查的靈器?」
低語一句,方嚴廷加大了靈力。
鏡中所展現的場景一下子變成他身周百丈的範圍。
只是範圍雖然擴大了不少,但由於鏡子偏小,倒也不是特別清楚。
搖搖頭,這東西和神識根本就沒法比較。
不過,聊勝於無吧。
隨手將此物丟入儲物法器,方嚴廷便拿起最後那把通體碧藍,柄上還鐫刻著怪異花紋的長劍。
劍一入手,便有一股涼意從手中傳來。
方嚴廷眉頭一挑,隨手揮出一劍,劍刃所指之處竟是出現了一片白霜。
「不錯,附帶寒冰屬性的靈器。」
又試著揮舞了幾下,此劍的靈力消耗也不是很大。
方嚴廷頗為滿意。
將劍掛在腰間,此物平日裡倒是可以用得上。
看著時間不早,想著李澤霖他們也應該回到了東城山中。
方嚴廷緩緩起身,打量著四周環境,很快便確定了方向。
接著化作一道流光便往東城山方向趕去。
沒過多久,他距離東城山便已經不足千里。
可這時候,他卻是眉頭擰緊,頓感不妙。
想都不想,就立刻從空中飄落,將身形藏起。
只是遙望東城山方向沒有貿然靠近。
就在剛才,他竟是發現了東城山方向出現一道極為詭異的氣息。
「這是什麼情況?」
方嚴廷皺眉低語,走之前明顯沒有這股氣息,莫不是自己的老巢被人占了?
他稍稍摸進一段距離,試著控制彌天劍陣,可讓他意外的是。
他與彌天劍陣的感應中像是多了一層濃霧,他們之間的聯繫被徹底阻隔了起來。
心下頓感不妙。
方嚴廷本想用神識查探,但念頭剛生,一股疼痛便從意識中襲來。
之前的神識創傷可還沒有恢復。
心念疾轉間,他忽而想到了剛剛到手的那面小鏡子。
當下將其拿出,往裡面灌入大量靈力。
霎時間整個東城山附近情況皆是浮現在鏡子之中。
可讓他意外的是,東城山頂上卻像是籠罩了一層迷霧一般,讓他根本無法看清其中景象。
「這東城山似乎被人徹底藏起來了。」
方嚴廷眉頭緊皺,但此刻他也無法確定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東城山中肯定有事發生。
他盯著鏡中場景微微發愣。
就在這時候,方嚴廷眼中卻是一亮。
他竟然在東城山周邊區域的密林中發現了兩道熟悉人影。
拉近距離之後,赫然認出正是李澤霖和趙叔正!
他們沒回東城山?
心中一動,沒有任何猶豫,確定了二人方向後,方嚴廷便向他們摸去。
「什麼人!」
李澤霖忽而出聲,朝著前方異動的叢林喝問道。
方嚴廷已然現出身形,口中說道:
「是我,東城山上發生了何事?」
「你果然沒事!」
李澤霖沒有回答方嚴廷,只是露出一個驚訝神色,一臉佩服地望著方嚴廷。
趙叔正也是連連搖頭,口中嘖嘖稱奇道:
「嘖嘖,天命,天命之人啊……」
見二人如此,方嚴廷卻是不做理會,只是再次問道:
「東城山上那道詭異力量你們可感受到了?」
李澤霖面色不安,點頭說道:
「嗯,正是因為感應到了那股詭異力量,所以吾等才沒有貿然上前。」
趙叔正也是在一旁說道:
「應當是聚寶閣和天機閣的破體期高手。」
「沒曾想這裡的天地規則竟然會突然發生變化,現在東城山被他們占據了,這下怕是有些難搞了。」
方嚴廷皺眉沉思。
雖說他之前和天機閣聚寶閣立下了天道誓言。
但當時立下誓言的只是黃全有以及崔屹個人而已。
現在他們宗內高手前來,這兩個原先的帶頭人,顯然沒有了話語權。
若是貿然上去,指不定這好不容易奪來的天人玉都得交出去。
他忽而看向李澤霖道:
「你們東皇聖地就沒有破體期高手?」
李澤霖忽而苦笑道:
「有自然是有。」
「只是若是叫了他們,那麼剩餘的幾位殿下自然也得帶上。」
方嚴廷明白了。
這李澤霖的確可以找聖地內的高手,只是那些高手並不是只向著他。
找了他們就意味著東皇聖地內的其餘幾位殿下肯定也會被一起帶上。
這樣一來,李澤霖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優勢便徹底失去了。
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方嚴廷眉頭一皺,再次陷入了沉思。
至於身邊的趙叔正他則是瞧都沒瞧一眼。
這傢伙孤家寡人一個,背後顯然不可能有高手相助。
「秦小茹呢?你們逃出之時可曾見過她?」
方嚴廷忽而問道。
趙叔正思索片刻,便回道:
「她由那秦彥聲帶著,應當去了東邊。」
「怎麼,你想聯合他們不成?」
他眉頭一皺,略帶疑惑道:
「秦小茹她……似乎不太行啊。」
那小姑娘雖說是秦家最小的女兒,甚至可以說是心肝寶貝。
但在事關家族利益的時候,怕是根本說不上話。
方嚴廷緩緩點頭,沒有正面回答,反而看向李澤霖道:
「此刻沒有別的辦法了。」
「天人玉我已經到手,必須想辦法進入東城山才行。」
「你聯繫東皇聖地高手,再配和秦家那邊勢力,我們才有足夠的資本和那兩家談判。」
此刻不搖人不行了。
在利益面前,實力可是極為重要的。
趙叔正忽然輕拍手掌,點頭贊同道:
「有了東皇聖地做背書,這秦家答應的可能性就大上了許多。」
「兩家頂尖勢力共同施壓,這天機閣、聚寶閣就是不答應都不行了。」
一聽這話,李澤霖卻是面露難色。
他眉頭緊皺不發一言,沉思半響之後,這才搖搖頭道:
「也罷,也罷,就做一個順水人情給老七他們吧。」
他也是明白,若是身後沒有破體期高手撐腰,他們三人便是想破腦袋也無法進入東城山開啟遺蹟。
見他答應,方嚴廷叮囑道:
「天人玉之事,先不要跟他們說,就告訴他們依舊在裂天宗手上。」
二人立刻點頭答應。
此事若是泄露,方嚴廷肯定要成為眾矢之的。
而如此一來,李澤霖和趙叔正也將失去一個極強的幫手。
這一點是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李澤霖沉聲說道:
「你們稍等片刻,吾這就去聯繫聖地之人。」
方嚴廷二人點頭,瞧著他離去。
片刻之後,李澤霖就回來了。
他朝方嚴廷點點頭,無奈嘆氣道:
「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