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的雙眼依舊在泛著綠瑩瑩的幽光,看起來並不像死了,於是齊副將半信半疑道:「老虎真的死了?」
趙楓答道:「身子都僵直了,估計是剛才它那奮力一躍又被骨膠給黏著撕扯回去,瞬間就把自己給砸死了。」
僅僅只有還不夠,趙楓直接抬起一隻腳踩在老虎身上,感受著屍體的僵直。
又一路從肚子上踩在它的頭上,腳尖發力推著老虎頭部左右擺動了兩下,湊近身子仔細看了一會兒,才喃喃道:「肯定是砸到腦袋了。」
只有砸到了腦子,才會使得如斯生猛的老虎在瞬間一命嗚呼。
趙楓看著滿地的骨膠、羊羔子的殘骸,以及這頭足有兩人寬的大老虎,笑道:「本王的辦法還挺管用!」
齊副將看看趙楓一路走來留下了一排空襪子,也恍然大悟:「怪不得王爺今日的靴子如此寬大厚重,原來是在裡面套了許多隻襪子…就是為了在滿是骨膠的麥苗地里行走的吧?」
趙楓一邊彎下身子將老虎扯動一番,一邊答道:「不錯,套的襪子多一些就能多走幾步。」
齊副將看到趙楓蹲下身子去拉扯老虎,不由得下意識躲閃了一下,奈何腳下不穩,徑直往前撲倒在趙楓背上。
趙楓頭也不回,直接伸出一隻手把齊副將給推開了,語氣里有點點不耐煩:「齊將軍好好站著別動!這老虎已經死都透了不會傷人,你也不用躲開!」
齊副將輕咳一聲,臉上又冒出羞愧的神色。
自己好歹也是金吾衛的副將,如今竟被趙楓如此呵斥,顯得他似乎十分懼怕老虎,那將來他如何在那群侍衛面前立威…
不過內面子上的羞愧終究還是抵不過內心的害怕,齊副將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王爺,您真的能確認老虎一定死了嗎?」
萬一只是暈了過去呢?你趙楓就這樣一直踢來踢去拉扯著老虎,也不怕老虎醒了一口咬你脖子…
「誒…」趙楓微不可查的嘆了一聲,從右手從腰間摸出火神銃,直接衝著老虎的腦門開了一槍,四濺的腦花帶著血跡濺到了齊副將的衣服上。
槍響在空曠的地方漸漸傳至遠方,而圍在附近的侍衛們也被突然的槍聲嚇了一跳。
趙楓收起火銃,回頭一字一句的對齊副將說道:「現在,它真的死透了。」
「是是是。」齊副將低了頭,不敢再吭聲。
趙楓懶得再理會齊副將,只埋頭默默將老虎的軀體從麥苗地里拖了出來,最後才上前將齊副將也拉出了骨膠地。
齊副將終於來到了安全乾淨的周圍草叢,看著趙楓重新走回麥苗地里,把剛才被骨膠沾了一路的襪子一隻只的撿起來,繼續問道:
「王爺,末將看到您拖著老虎離開麥苗地時是赤著雙腳走的,看起來竟絲毫不被骨膠所黏住,難道王爺在腳上塗了什麼東西麼?」
趙楓一邊搖頭一邊繼續撿襪子:「沒有,就是平常的雙腳而已。」
「奇怪了…」齊副將又陷入了疑惑中,「既然趙楓行走時並不受骨膠所黏著,那一開始為什麼還在腳上套了那麼多雙襪子呢?」
趙楓直起身子,拿著滿手的襪子走回旁邊草叢,邊走邊答:「本王一開始也是擔心自己會被黏住,所以才套了多雙襪子,方便自己下了麥苗地後在骨膠里走動。」
「…哪知那骨膠的黏著力也沒有多強,本王在其間行走也能如履平地。」
齊副將聽了暗暗咋舌…
趙楓嫌棄骨膠的黏著力沒有多強,實則那厚厚的骨膠不僅把老虎給粘得掙扎不開,也把他齊副將給黏在地上動彈不得。
一時間,齊副將竟分辨不出趙楓是在平淡的講述他的感受,還是在低調的炫耀他本身力大無窮,才不會被如此粘性十足的骨膠給黏住。
趙楓當夜解決了老虎的隱患,隔日便帶著凌雲衛離開車峪口返回長安,留下齊副將繼續在東山坡附近巡視,順便處理那隻老虎與滿地的骨膠。
來到長安城外,趙楓吩咐楊華帶領凌雲衛先入城回天一院,自己前往娘子軍在城外的駐地,前去向裴顏婼本人求證。
趙楓一進主帳,裴顏婼便直截了當的說明了趙楓此行的目的:「王爺這次還是為了那日比試的來的?還是為了知曉我的動向?」
趙楓微微一笑:「看來裴公子應當與裴小將軍說了此事。」
裴顏婼請趙楓入座,還親自為他斟茶:「是的,雲志當日回府後就說與我知了,說是王爺你親自找到神策營那邊去問他話,想知道比試當時我是在何處觀戰的。」
「王爺如果想了解情況,大可以親自來問我,何必跑去問雲志呢?」
趙楓雙手接過裴顏婼奉上的茶水,緩緩捶了捶茶水熱氣,才答道:「皆因裴小將軍的娘子軍駐地在城外,這裡里外外的跑著多有不便。」
「不便?能有多不便?」裴顏婼的語氣似乎有些許酸醋:「王爺不也經常在城裡的天一院和城外的拱衛營來來回回的跑麼?」
「您都不嫌這樣來回跑著麻煩,卻跑一趟就在拱衛營隔壁的娘子軍駐地麻煩…」裴顏婼低頭喝茶,壓制住自己想對趙楓翻白眼的嫌棄與衝動。
趙楓隱約覺得自己從裴顏婼的話語裡嗅到了酸味…裴顏婼這是在埋怨他不經常來找她?
可是他趙楓又能以什麼名義經常來找她玩?僅僅是朋友的名義,也不足讓她說話的語氣滿是酸味,甚至還帶著點醋意吧。
這樣的語氣,並不想朋友之前的談話,反而向情人之間的打情罵俏。
可是,裴顏婼滿心滿眼都是軍隊打仗的事情,應該並不對他有意思吧…
趙楓目前並不確定裴顏婼的意思是否如他所想的那般,於是便故意岔開話題,曲解裴顏婼的意思道:
「本王知道了,裴小將軍這是在提點本王,想讓本王多帶火藥武器來娘子軍這邊走走。…往後本王一定。」
裴顏婼坐直了身子著急道:「我的意思並不…罷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