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你身上的氣味」
九尾天狐皺著眉打量了一下路一鳴。
然後又看了看地上的雪白小幼狐。
？？？
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
她的腦子逐漸冒出了一堆問號。
為什麼這隻由自己掉落的部分軀體孕育的狐妖，體內會同時有著自己與這個人類的氣息？
這啥情況？
九尾天狐身後一條尾巴緩緩下垂，將小狐狸捲起，然後放在自己的眼前觀察。
路一鳴眼皮跳了兩下，不過他沒有做出過激的舉動。
這隻九尾狐給他的感覺非常的和善，與白澤大狗子差不多，不愧是並列為瑞獸的遠古大妖。
小狐狸嗷嗷的在尾巴里叫喚掙扎，而後掙脫出來落在地上，迅速跑回到路一鳴的身後縮起身體。
九尾天狐沉下臉冰冷的問道：「人類，你對我的尾巴做了什麼？！老實交代，否則讓你在青丘狐國做一輩子的苦力！永遠都不要想走出去！」
路一鳴沒把九尾狐的威脅當回事，他摸著下巴說道：「我就澆了些血啊，然後就把小狐狸給弄出來了，不過我不會養，所以尋思著送回來讓你們養。」
九尾天狐也無視了路一鳴後面的話，她狐疑道：「就只有血？」
她遺落的部分軀體，按照常理來說，是絕對沒有形成獨立個體的可能的，畢竟那只是半截尾巴而已，她現在已經重新長出了一條，可是誰也沒想到，斷尾竟然還有形成獨立個體的潛力。
路一鳴一臉懵逼的反問：「那還有什麼？」
九尾天狐沒好氣道：「你說呢？不過算了，人類的那玩意還沒有這麼大的威力，還好你不是龍族那些淫龍，否則我現在就把你宰了。」
把她掉落的尾巴當xx，那群真龍是真的敢做出這等不堪噁心的事情的。
龍生九子，個個不同，也是因為這些龍的xp範圍太廣，什麼都要試試，然後搞出了一堆奇怪的龍血妖族。
路一鳴思索片刻，也是懂了九尾狐在說什麼。
於是，先前從來沒有想過的一個問題冒了出來。
好傢夥，自己不會成了小狐狸的爹了吧？
小狐狸是用他的血誕生出來的，那麼這隻狐狸體內現在不會流著他的血吧？
路一鳴顫聲問道：「天狐閣下，小狐狸體內的血應該不是我的吧？」
九尾天狐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路一鳴：「你想得美啊，這孩子能夠誕生，應該是我那條尾巴比較特殊，或者剛好有一絲精血在裡邊的原因，這孩子體內的血脈是完全從於我的，你的血最多只是個催化作用。」
「哦，這樣就好。」
路一鳴稍稍鬆了口氣。
九尾天狐也不知道這人類為什麼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
這人類腦子果然有問題。
不過這位真的是個人類嗎？
路一鳴的身上帶給她一種飄忽不定的感覺，就好像這個少年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樣。
「天狐大人，您到底是在跟誰說話？」
就在這時，後面有個疑惑的聲音響起，正是那隻帶路的八尾狐妖。
八尾狐妖的話音落下後，周邊氣氛立即變得詭異了起來。
「你看不見？」
九尾天狐震驚的張大了眼。
莫非其實是我的腦子有問題？我被那隻該死的饕餮打傻了？
「很多人都看不見我，包括那些呼風喚雨的神明。」
路一鳴輕笑道：「所以當天狐閣下您剛才一眼看見我後，我才會那麼的驚訝。」
「你的意思是你先跟我來吧。」
九尾天狐終於認真了起來。
她意識到這個人類的來頭絕不簡單。
天狐驅散了屬下，帶著路一鳴朝著青丘狐國的內部走去。
「你說你不是來自這個時代的，來自於後世？」
「沒錯。」
路一鳴乾脆把自己的來歷直接告訴了這隻天狐。
反正這是這麼久以來，唯一一個能夠看見他的大妖。
「那麼你為何會來到這裡？」
九尾天狐瞪著眼道：「人類，別想欺騙我，本狐可是最此世最具智慧的大妖。」
路一鳴輕嘆了一聲，看向在不遠處喝著一隻母狐狸奶水的小狐狸。
「也許是某些樂子神的惡趣味？」
「嗯？」
「我想，還有可能是緣吧？」
「緣？什麼玩意？你能不能給我講人話？」
天狐抬起了爪子。
她現在非常想先抽這個講謎語的人類一頓。
路一鳴錯愕道：「你們青丘不是很在乎『緣』的嗎？」
那麼多狐妖報恩的故事，不就是講究一個『緣』字？小狐狸以前也說過，青丘狐最在乎因緣了。
作為青丘狐的始祖，這位怎麼會不知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天狐不悅的說道：「你給我說清楚點。」
路一鳴：「」
於是，他就給這位講了一些有關『狐妖』的故事。
「向人類討封能夠增加道行？」
「報恩消除因果後才好修行？這都什麼跟什麼？」
九尾天狐整個狐都驚呆了。
這個時代的靈氣濃度還是很高的，所以狐妖們不用向人類討封，就可以完成自主的化形，她完全想像不出幾千年後狐族向人類討啥口封的樣子。
當然，她也只是為了心裡頭的好奇而問，她還有很多的問題想要詢問。
「那個時代是什麼樣子的？你是認識那個時代的我嗎？到底是誰把你送過來的？你之後想要怎麼辦？要留在青丘嗎？」
這下輪到路一鳴頭疼了。
當他想要告知九尾天狐你在那個時代估計也變成了真靈，還不知道去了哪裡時，他卻發現自己說出的話語全都變成了無聲語音。
某種規則在限制他的講話。
路一鳴卻笑了起來。
那位把他扔到這裡的，果然還在窺探吧？
如果他說出來，未來會改變嗎？
想想也是，九尾天狐這麼強的一隻大妖，知曉自己未來的處境後，不知會做出什麼樣的事，那麼引起的蝴蝶效應是會很恐怖的。
「不能說？」
天狐也意識到了路一鳴可能無法告知她未來之事。
路一鳴搖頭：「抱歉。」
「沒事，我能理解。」
「嗷嗷！——」
那邊的小狐狸喝飽了奶，跑過來跳進路一鳴的懷裡眯起眼睡覺。
九尾天狐的眼神越看越複雜。
為何從自己身上掉出來的肉對自己不親近，反而對一個人類卻是如此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