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0號上午，雷霆音樂工作室。
黃霆今年67歲了，頭髮有些稀疏，戴著厚厚的眼鏡，精神顯得很是矍鑠。
黃霆的兒子名叫黃磊，現在工作室一般都是黃磊在打理，今天企鵝視頻的高級副總裁親自登門，黃磊就乖乖在會客室做起了端茶倒水的工作。
戴盈說明來意，黃霆沒有推辭。
企鵝視頻、企鵝音樂同屬企鵝集團，企鵝視頻的高級副總裁，掌管的雖然是影視業務，但其人脈也足以對音樂圈產生巨大影響。
黃霆老了，野心不在，可他兒子還年輕，自家的工作室還要經營，所以企鵝視頻高級副總裁的面子是不能不賣的。
「這部電視劇的主題是什麼，故事的主線又是什麼？」黃霆推了推眼鏡，問道。
戴盈從包里拿出幾張紙遞給黃霆，笑道：「北宋年間有一位大臣，名叫包拯，或稱包文正，字希仁，廬州人，以清廉公正聞名於世，仁宗天聖朝進士。累遷監察御史，建議練兵選將、充實邊備。」
「歷任三司戶部判官，京東、陝西、河北路轉運使，因其執法鐵面無私，顧有『包青天』、『包黑子』、『包黑炭』之稱。」
「具體到這部《少年包青天》，講述的就是少年包拯斷案如神，屢破大案，不畏權貴，心懷黎民，剛正不阿，破解一個又一個懸案的故事。」
黃霆看著手裡的資料，仔細地斟酌片刻，然後抬頭問道：「我有多長時間？」
戴盈回道：「半個月以內吧，半個月左右這部《少年包青天》就能完成所有的後期製作內容，然後隨時上線。」
黃霆緩緩點頭，說道：「戴總放心吧，半個月之內，我一定把兩首歌創作出來，只是這兩年年紀大了，腦子不是很靈光，作品的質量可能不如以往的作品，倒是還往戴總多多擔待。」
戴盈笑道：「黃老先生客氣了，圈內誰不知道您老的作品幾乎首首都是不可多得的經典？黃老這幾年修身養性作品不多，本來我是不該來打擾黃老的，只是這部《少年包青天》對我們實在是太重要了，所以我也只能厚起臉皮來求您老了。」
黃霆笑道：「戴總能看得起我這個老頭子，是我老頭子的榮幸。」
臨走之前，戴盈想到李潯發給她的東西，猶豫片刻，還是決定給黃老看一眼。
她不懂音樂，不懂作曲，也不懂歌詞，但她莫名覺得李潯發過來的歌詞，好像還真有點意思。
「黃老，這部電視劇的編劇昨天發給我兩首歌詞，他的背景我了解過，和音樂完全不沾邊，所以也就沒有重視，要不您老給看一眼？」
說著戴盈拿出手機，打開他和李潯的微信記錄。
黃霆接過手機，看了幾眼，然後「咦」了一聲。
戴盈問道：「黃老，怎麼樣？」
黃霆坐回椅子，一句一句地咂摸，偶爾還讀出聲音來。
「頭上一片青天，心中一個信念。」
「不是年少無知，只是不懼挑戰。」
「凡事求個明白，算是本性難改。」
「可以還你公道，我又何樂不為。」
……
黃磊湊到父親身後，也和他父親一樣皺著眉看著手機上的歌詞。
「有意思，有點意思啊！」黃霆緩緩說道。
「黃老，您覺得他寫的歌詞還行？據我了解，他從沒有音樂方面的學習經歷。」戴盈問道。
黃霆笑道：「沒有學習的經歷，不代表就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啊！要不怎麼有句話叫『老天爺賞飯吃』呢？」
戴盈想了想，說道：「要是黃老覺得他的歌詞有點意思，那您看能不能您在他原詞的基礎上改一改，再譜個曲？」
黃霆看著手機上的內容，說道：「他不是在信息上說他腦海中有那麼一個旋律嗎？戴總聽後覺得如何？」
戴盈尷尬說道：「他發的語音我還沒有聽過，一個從沒學過音樂的人，勉強能寫首歌詞還算正常，作曲至少要能認識譜子吧？」
黃霆問道：「戴總，那他發的語音我能聽一下嗎？」
戴盈點了點頭。
黃霆按下播放鍵。
李潯的嗓音空靈而有穿透力，雖然微信語音使其聲音的質感減弱不少，可在黃霆的耳朵里，還是產生了一種小伙子入錯行了的惋惜感。
如果好好調教一番，小伙子在音樂圈也是能夠混出一番名堂的。
戴盈聽著微信語音中的歌聲，心裡也有些出乎意料。
聽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不會是他把其他歌曲的調子給挪用過來了吧？
沒學過音樂的人，真的能隨隨便便就哼出完整的曲子嗎？
歌聲還在繼續。
這條語音的長度是4分28秒。
黃霆邊聽邊點頭，手指有時還會輕輕敲在桌面上，聽到後來，老爺子甚至閉上了眼睛。
「你的一舉一動，我卻備加留心。」
「只要真相大白，一切一切無愧於心。」
語音終於播放完畢，會客室里變得鴉雀無聲。
還是戴盈打破了沉默。
「黃老，您覺得他唱的怎麼樣？」
黃霆仰著頭陷入沉思，片刻之後，說道：「歌曲非常完整，有些音調不是很準，有些地方還需要斟酌調整，但從整體來說已經非常不錯了。難得是和你們這部電視劇的主題也非常的契合，以我的閱歷，也聽不出有借鑑其他成名歌曲的痕跡。」
戴盈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李潯，小腦袋到底是怎麼長得！
黃霆也對李潯來了興趣，簡單向戴盈打聽他的一些情況，然後認真看起第二首歌詞來。
「《只要有你》」
「（女）誰能告訴我
有沒有這樣的筆
能畫出一雙雙不流淚的眼睛
留得住世上一縱即逝的光陰
能讓所有美麗從此也不再凋零
（男）如果是這樣
我可以安慰自己
在沒有你的夜裡
能畫出一線光明
留得住快樂
全部都送去給你
苦澀的味道變了甜蜜
……」
老爺子一邊看歌詞一邊頻頻點頭，有時候看了一段，還會閉上眼睛沉思一會，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幾分鐘後，第二首歌的歌詞看完了，老爺子直接點開第二個語音。
「誰能告訴我，有沒有這樣的筆……」
會客室里的三個人全都愣住了。
音頻里的歌聲，分明是個女聲！
聲音空靈、慵懶、隨性、哀宛動人，動人心弦。
戴盈忍不住想：「對了，這首歌是男女合唱歌曲，他找了一個女生幫她唱這首歌？」
「如果是這樣，我可以安慰自己，在沒有你的夜裡，能畫出一線光明……」
唱到這句，歌聲終於變回李潯自己的聲音，他的歌聲還是那麼的空靈，深邃。
四分鐘後，語音播放完畢。
戴盈心中疑惑起來，記著歌詞中不是有男女合唱的部分嗎？怎麼音頻里沒有？
黃霆把手機遞還給戴盈，笑道：「有意思，小傢伙有意思，真是老天爺賞飯吃啊，這嗓音條件，如果得到專業的指導，好好的調教一番，前途無量啊！」
「尤其是他這雌雄難辨的嗓子，難得，太難得了！」
戴盈猛地瞪大眼睛，問道：「黃老的意思，那個女聲也是他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