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這次來的鬼差很可以，只衝他們牛頭馬面的造型，就比之前遇到過的趙四五強多了。
李誠讚許道，「能辦就好說，我這幾天會幫她找人去轉移陽壽，別說十年起步，二三十年估計也有的是。」
「現在你們幫一下她？讓她鬼力變的凝實一些，至少能在夜間像是活人一樣，和肥貓交流？」
馬面走了出來，站在病床兩步外甩手拿出一根似虛似實的香，那根香開始無火自燃，「快吸下去。」
貓媽媽的鬼體已經處於巨大的慌亂中，牛頭馬面的造型……這對於華夏民間普通人，包括新死鬼的壓迫力真的太大了。
不過在馬面呵斥下，她還是快速去吸香上飄出來的煙氣，一口接一口，她整個透明化的鬼體也漸漸開始多了色彩，幾十秒後，就變的像是活人一樣，幾乎和躺在病床上的死屍貓媽媽一模一樣了。
馬面收香，恭敬對李誠行了一禮，然後等待著下一步吩咐。
李誠笑道，「你們兩個留個聯繫方式，我幫她找到了願意轉讓壽元的人後，再找你們，至於你們損失的法力和財富，我會讓人補償給你們。」
「不過，我有點好奇，你們真是上千年裡一直被傳唱的牛頭和馬面？」
兩個鬼差對視一眼，紛紛抬手按在自己的脖頸間，隨便動了兩下，就把牛頭和馬面像是面具一樣取了下來。
他們新展露出來的，就是普通的人類模樣。
牛頭再次諂笑，「大佬說笑了，我們怎麼可能是那兩位……那兩位也不可能時時刻刻拘役每一個新死的鬼，所以，有一線兄弟出來辦事，為了方便，會刻意帶上這種法器，藉助那兩位的威名，也不容易出亂子。」
一邊解釋一邊用法力凝聚一個名片，他繼續道，「大佬需要召喚我們，打這個號碼就行，如果您沒在下面辦通訊設備和開號，可以隨便找個紙紮的行動電話燒掉，我們幫你辦理。」
行動電話撥號……
李誠總覺得，眼前這兩位鬼差，和之前遇到的趙四五，以及另一位，都是不同時代的存在。
可不得不說，在富貴開心鬼故事裡，所有的陰間鬼差都是穿著現代化制服，最多套個牛頭馬面面具，接引新魂，比如送外國籍的鬼去國外，那也是乘坐紙紮客機航班。
無言之後，李誠意念一動，夜神之力發動，一個紙紮大哥大憑空出現，無火自燃化成灰，灰燼里一抖就多出了一個像是實物的行動電話，等他又在虛空點了幾下。
有莫名的黑色光線注入手機。
幾個呼吸，李誠開始撥號，牛頭身上就響起了手機鈴聲。
牛頭一臉驚喜若狂，「大佬就是大佬，這種站在陽間入網撥號的事，信手拈來，那我們先走了。」
馬面也急急奉上一個名片，等李誠接下，兩個鬼差就在白煙擴散中消失。
整個過程，負責貓媽媽病情的醫生、護士、koko包括貓媽媽都是用雙眼雙耳在一路旁觀旁聽。
但此刻……所有人和鬼都不知道說什麼。
其中好幾位都是跪著目睹全程的。
直到房間裡突然響起肥貓的話音，「咦，媽媽你怎麼站在這裡？你什麼時候到我身後了？不對啊，床上……哇，我怎麼有兩個媽媽？」
等肥貓一邊叫一邊抱住實體化的貓媽媽鬼魂時，所有人才活了過來。
等醫生和護士一起，瑟瑟發抖看向李誠時，李誠笑道，「我的事也做完了，現在，又該醫生你幫忙了，貓媽媽的屍體，千萬要冷藏好，等我找到人幫他續命，等鬼差施展法力，加疏通陰曹地府里的上級，讓她復活時，若屍體不行了，你可就是壞了很多人和鬼的大事啊。」
醫生快瘋了，狂翻著白眼哆嗦著開口，「幻覺，一切都是幻覺，我聽不到，看不到……」
李誠看向貓媽媽鬼魂，「你也聽到了，好好照顧你的肉身和兒子吧，過陣子我幫你復活。」
貓媽媽鬼魂這才猛的跪下，「多謝這位大仙，多謝大仙……」
她不知道李誠是從哪冒出來的，但港島人信各種信仰的事，還是很普遍的，無數富豪都對風水大師之類崇敬不已。
她不知道李誠是哪路仙神，但對方令牛頭馬面靜若神明的姿態，是真的。
牛頭馬面再怎麼說都是陰間的陰神啊！
之前兩個不是那兩位本尊？是對方小弟，那也是公務員啊。
李誠笑著點點頭，起步就走了。
………………
同樣是這個夜晚。
北九龍樂福邨，當李誠抵達時，剛好看到又一對牛頭馬面，正在帶著懵懵懂懂的凌浩西、凌太太和凌嘉嘉、凌玲玲四人離開某出租屋，要沒入黃泉路。
李誠果斷上前，「等一下。」
這次不需要喊什麼現身了，他之前一次次讓鬼差現身，只是方便一些普通人看到鬼差。
李誠本身想觀看什麼，都不要什麼柚子葉擦眼，隨便法力一動就看到了。
伴隨李誠的話，還處於迷糊懵懂中的凌家四口止步，牛頭馬面也轉身看來，緊跟著牛頭都捂著眼慘叫起來。
強壓下慘叫聲，牛頭繼續捂眼，「閣下不知道有何事？」
李誠笑道，「這一家四口，是橫死，他們的壽元應該還沒耗盡吧？」
馬面點頭，「雖然還沒上報查看生死薄，但橫死是註定的，不過……他們好像是移民鬼，即便送下去，也要運送出境。」
李誠笑容不變，「這個好說，他們想走就走，我是想買他們未盡的陽壽，這個能交易麼？」
馬面懵了一下機械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我們兩個小鬼，沒資格允許這種交易，得找上司通報。」
李誠樂了，一線人員的權限好像都不高啊，「這個隨意，你們送他們下去吧，和他們好好談一談，若願意出售未盡的陽壽，價錢好說。」
馬面行了一禮，「閣下放心，我們回去後一定儘快通報上級。」
行禮後看著李誠消失不見。
馬面才試探的看向牛頭，老牛低頭取下頭套，馬面才駭然發現自己的同伴，不只是眼疼那麼簡單，是他露在外面的臉部肌膚，已經有絲絲龜裂的痕跡。
倉促抓出一根香吃掉，牛頭才震撼道，「虧大了，下次遇到這種級別的高人，或者仙神，換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