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到正午，邁克·漢默端坐在分局大辦公室，他左右則全是助理副局長、行政助理局長、參謀長、特工主管等等坐了一大堆。
所有人的情緒都充滿了壓抑、抑鬱甚至扭曲。
一道道身影都在默不作聲翻閱著各種資料，還全是新收集整理起來的資料。
許久之後，邁克才輕咳一聲，「湯姆·塞納，31歲，普通特工，進入FBI九年，調來紐約之前曾在大西洋城任職，好賭、好色、欠了一定的外債，和前妻因為無子嗣離婚，有三名長約的伴侶……」
「查過了湯姆所有的資料，一年來沒有任何大額金錢收入，至今還背著幾萬刀的債務，他的前妻、父母以及固定伴侶，同樣沒有任何大額收入，沒有什麼私生子女。」
「正因為湯姆·塞納有各式各樣的缺陷，才會幹了九年還只是普通特工。」
「為什麼一個這樣的人，會為了那位港島李，光天化日之下槍殺同僚，以及自殺式、那麼狂野的鬧事，最終被我們擊斃？誰能解釋一下，李誠是用什麼，讓湯姆這樣一個老油條願意付出性命的代價去效忠？」
FBI體系里，新入門就是見習特工，過了見習期普通特工，見習也就是普通企業里的實習期。
然後高級特工、特工督查、助理特工主管，特工主管，升到主管級別才是帶隊做事的小頭目，再之上副參謀長、參謀長……
幹了九年的老油條，還是普通級別，這特麼突然就在大街上化身狂野教徒或者信仰戰士？
重新整理一番湯姆·塞納的資料，包括追查對方的各種帳戶信息，邁克·漢默這個紐約一哥，完全無法理解，李誠是如何收買他的。
這特麼就不科學！
某參謀長弱弱舉手，「不止湯姆和他親屬沒有任何財富上的暴富，這些人也都很健康，包括湯姆，最新一期體檢除了有點血壓微高，全都正常。」
「若是患了絕症不想被絕症折磨，拼死做事想要給親人富貴，我可以理解，湯姆這個……」
湯姆就是先槍殺同僚，然後手臂受傷後開車懟其他同事的白人青年。
資料搜集的越多，各方面佐證之後，一群大人物都是越來越無語，老油條湯姆完全沒必要當臥底背叛白頭鷹，更別說扯淡的為了其他人付出生命代價了。
你若得了絕症，大家都可以理解，偏偏他沒有。
邁克·漢默再次開口，「拉馬爾·萊文，雖然是黑人，但出身貧民區卻從小就開始專注學業，靠實力考入常青藤，後轉入FBI，就算還背有一定的助學貸款未能償還，但短短兩年就成為高級特工……」
「帳戶財富無異常，他同樣沒有親人朋友，現在已經算是光棍一個，為什麼背叛？」
在大街上跳反的小黑，妥妥的職業精英啊，一生奮鬥到20多歲，兩年成為高級特工，特麼的未來絕對可以期待一下的。
為什麼也願意為李誠一個港島人付出生命代價去血拼？
在整理來的資料里，這兩個傢伙雖然是同僚，但日常根本沒有多少交集，小黑那種職場精英男，看不起湯姆那個混吃等死的老油條。
偏偏就是今天上午，兩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傢伙，聯手打配合偷襲一隊同事，團滅12人！
伴隨邁克的話，一堆頭頭全都無言以對，大家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邁克最終是一拳砸在桌子上，怒視全場，「我們分局，還有多少人已經被李誠拉下水？還有幾個是可以值得信任的？」
「一場精心準備的行動，九成以上同事都說到了現場才知道任務，卻以這樣的結局收場，怎麼交代？」
邁克看著滿屋子下屬，都不確定這裡到底有幾個是內鬼。
他真的有種無力感。
大把手下可能沒一個可靠的，這還怎麼做事？
他同樣知道，估計此刻的警察局長，和他是一樣的心態，這場突如其來的內鬼風潮，還是先從警察體系爆發的。
查內鬼，必須大查徹查。
對於安排臥底進入黑手党家族、走粉莊家之類集團做事，或者在那些集團收買線人，FBI也是專業的。
他們同樣知道，普通黑手黨或走粉莊家，也會玩命收買黑FBI和黑警，對這方面本就有定期的查驗流程，以及預防措施。
可在今天爆出三起震撼槍殺再自殺的大案後，邁克·漢默突然就對FBI紐約分局的自查能力，產生了懷疑人生的態度。
再靠自身能力去查，這沒一點意義了，那從總部申請專案組來查？
或者，要不要向CIA求助？
雖然FBI安插臥底線人什麼的是常規操作，但向社團、家族投放這類人物，和CIA向其他國家投放類似人物，難度還是不一樣的。
就說CIA向島國投放高橋裕二去搞假日元，在白象國把一個國際化大都市裡警署督察長收編成CIA，這難度可比FBI大多了。
FBI安插那些，是背叛一個老大，CIA玩的是讓他們背叛自己的國家和民族，能一樣？
………………
下午。
吉姆·菲爾普斯恭敬的敲響了一哥辦公室後，CIA一哥比爾·卡伯特笑著點頭，「吉姆來了，坐，我這是從哥倫比亞運來的咖啡，馬上就好。」
吉姆當然是順從。
直到一哥親手端來兩杯咖啡，吉姆才帶著一絲受寵若驚的姿態道謝。
喝著咖啡客套兩句，比爾·卡伯特才把一個檔案遞給老吉姆，等這貨看完，眼中全是震驚震撼之意。
「事情就是這樣，整個紐約FBI和警察體系已經糜爛了，誰都不清楚那位港島李，收買了多少人下水，連願意為他去死去自殺的都三個了……」
「那邊求助到了我們這裡，我覺得，你在很久前就接觸過李誠，還和他斗過幾次，那就帶隊去幫一下FBI和警察局？」
吉姆·菲爾普斯，「……」
我特麼也是李生的手下，聽李生吩咐做事的啊，還在CIA里在不斷腐蝕同僚，不說他媳婦了，就說被他拉下水的老同事尤金·奇佐治，都因為在初探恐龍島時，在恐龍腳下驚險逃生……
然後尤金一個主管級別的，直接升職哥斯大黎加分局長，幾級跳啊。
心下有無數嘈想吐，吉姆還是果斷領命，保證做好任務，就是出門時他心情很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