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婁新雨的家境,她從來沒想過自己要在大學期間勤工儉學,但認識周浩,又了解了希望之光這個前無古人的項目後,婁新雨也有點躍躍欲試。
想嘗試在希望之光上做家教的衝動,一方面來自對這種模式的好奇,另一方面,她覺得既然這是周浩的項目,自己就不只能簡單的幫忙做做推廣,而應該成為希望之光註冊大學生的一員,通過希望之光找到家教兼職並認認真真的把兼職做下來。
婁新雨可謂是一片赤誠,但沒想到周浩竟毫不猶豫的拒絕自己,不過周浩給的理由,還是讓婁新雨感覺暖暖的。
周浩送婁新雨到寢室樓下,兩人平平淡淡的揮手告別,見婁新雨上了樓,周浩才轉身回學校,婁新雨剛到二樓,隔著窗戶看著周浩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走了,嘴角掛著甜蜜的笑容,自言自語嘟囔:「寢室就我自己,你要有心就給我打電話唄?」
剛說完,手機響了,婁新雨心裡一喜,掏出手機,手機屏幕上竟然寫著老爸二字,心裡不免有些失望,不過還是馬上按下接聽鍵。
「餵爸。」
「閨女在幹嘛呢?」婁爸的聲音低沉,淡淡的嚴肅中又帶著幾分關切。
「跟同學一起吃飯呢,剛回寢室。」
「這兩天比較忙,也沒顧得上給你打電話,在學校一切都好吧?」
婁新雨嘻嘻一笑:「挺好啊,我最近也挺忙的,所以也沒給你和媽打電話。」
「學習這麼忙?」
「沒有呀,這兩天打工,勤工儉學呢!」說著,婁新雨臉上又不由得掛上甜蜜的笑容。最近一想到周浩,她就控制不住臉上表情。
婁爸忽然變得不高興:「你的任務就是搞好自己學習和生活,爸又不卡你的生活費零花錢,你怎麼還去勤工儉學?」
婁新雨急忙解釋:「不是在外面打工,是我朋友搞了一個創業項目,這些天我們寢室都在給他打工做推廣。」
婁爸有些警惕:「你的朋友創業?哪裡的朋友?不會是社會上的吧?」
「不是,是同學的同學,理工大的學生。」
聽到這話,婁爸才稍鬆了口氣。淡淡說:「大學生創業都是小打小鬧,你還是別在上面浪費時間和精力,如果你畢業想嘗試創業經商,爸爸自然會全力支持你。」
婁新雨無奈說:「爸,我不想創業,只是他做的這個項目很有意義,你記得嗎,就是我說的那個國慶送我去機場的朋友。」
「噢,想起來了!」婁爸來了興致。國慶時就聽女兒說起過這麼個男孩,當他知道周浩與婁新雨之間發生的事後,對素未謀面的周浩還是比較讚賞,於是便好奇地問:「那個小伙子現在創業了?是什麼項目?」
婁新雨笑著說:「是家教網站,主要是搭建一個平台,把大學生和高中學生家長聯繫在一起,把大學生輸送出去給高三學生補習。」
說著,婁新雨在電話里把希望之光的大概情況簡單的跟婁爸說了一下。
婁爸瞬間來了興致,還提出了一些問題。如何調配學生資源、如何協調好家長之間對頂尖學子的競爭,隨後又問了如何達成意向、如何支付,甚至也問了如何保障學生安全。
婁新雨對周浩心有崇拜,對婁爸的提的問題都認真的回答。不知不覺一通電話就打了半個小時,電話那頭的婁爸忽然陷入了沉默,半晌才感嘆:「這個小伙子很有商業頭腦,不光有想法,還有非同一般的思維模式和嚴謹邏輯性,這個項目看來九成會成功的。而且還是大成功,等他把希望之光做大,不敢說他能賺多少錢,但肯定能收穫不凡的簡歷和資源,了不起。」
婁新雨知道老爸看人眼光一向很高,極少會給這麼高的評價,尤其是對年輕人,今天這麼讚賞周浩,應該是對他的所作所為非常認可。
婁爸在電話那頭笑著說:「抽空問問他想不想融資,只要他把那個希望之光在京城做起來、做出規模,我就給他投資。」
婁新雨心下一喜,笑著說:「爸,你說的話可不能反悔,如果他真要融資,到時候我就找你。」
「沒問題,不過你也要注意,做這件事很有意義,但也別太辛苦。」
「我知道啦爸,您放心吧。」
婁爸嗯了一聲,語氣忽然嚴肅起來說:「對了,你參與項目推廣運作爸都沒意見,能學到東西,而且也有意義,但你可不許去做兼職家教,絕對不許,明白嗎?」
婁新雨有些悻悻的嘟囔:「周浩今天剛跟我說完,死活不讓我嘗試,你又嘮叨一遍……」
婁爸哈哈一笑:「那小子做得對,聽好了,絕對不許!」
「好,我知道啦。」
……
希望之光雖然結束了高校的推廣,但還有源源不斷的高校學生註冊並填寫個人信息,甚至有些是他們沒去過的高校,也有不少學生註冊,這個情況不但周浩知道的一清二楚,就連劉盱也知道清清楚楚。
自希望之光開始推廣,劉盱就明白,希望之光就像加速起飛的飛機,任何人都不能阻擋它起飛,這個模式一下打通了供求關係,讓原本很少有牽扯的兩個層次,一下變得相輔相成,大學生缺錢,高三學生家長缺好的家教老師,而大學生恰好能提供優質的高中知識點補習,這樣一旦運作起來,成功是必然的,只是不知會帶來多大成功。
相比較希望之光,自己的援學幫渣到慘不忍睹,劉盱最最擔心的就是援學幫會因為希望之光而失去光彩,最後讓自己錯失十佳大學生的參選資格。
他找石棟,找柴壯,目的就是想在周浩身上找突破點,他攔不住希望之光,但是他能攔住周浩,如果在希望之光騰飛前,讓周浩被理工大開除,那麼他就失去了大學生身份,再加上沒了學校為他推薦,他就算在外面把希望之光弄得如火如荼,也沒資格染指「十佳大學生」評選,這樣自己也就相對安全。
不過,劉盱覺得這個辦法太被動,想把周浩弄走並不容易,理工大雖然每年都會開除少量學生,但都有憑有據,比如學分不夠、缺課太多、打架鬥毆……
周浩才剛上大一,理由可不好找,而且他一旦把希望之光做大做強,還能給學校的名譽加持。
想來想去,唯一的可行性就是打架鬥毆,他曾經在操場上跟柴壯他們打過一場狠的,鬧的全校皆知,但因為他占理,所以誰都沒法拿那件事情做文章。
眼下劉盱想要的,就是讓柴壯想盡一切辦法逼周浩主動對他出手,然後鬧得越大越好,不過過去兩三天了,柴壯一點動作沒有。
心情急迫的劉盱打電話質問柴壯,問他這兩天到底在幹什麼,柴壯也很委屈,他這兩天一直找周浩,可就是找不到。
周浩因為出去推廣希望之光,每天都是點了名就溜了,柴壯一直撲空,今天實在是被劉盱催急了,他早早就到了周浩寢室樓下蹲點,等周浩回來。
周浩從京大回到理工大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就準備直接回寢室。
柴壯在一個犄角旮旯蹲了一個多小時了,遠遠看見周浩回來,趕緊丟了手裡的菸頭,準備直接上去挑釁周浩 。
劉盱說過,只要能讓周浩先動手,就有辦法讓周浩滾蛋,他是理工大學生會副會長,又有校方關係,再加上周浩先動手的鐵證,他稍加運作,輕而易舉就能把周浩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