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納一家。
花棉衣的辮子少女步履盤跚的走在最前面,她的父母跟在後面,一個提著鎖鏈連接的馬鐙,一個拿著魚叉。
受邪術的影響變成殭屍,巴克納一家被喚醒後,意識還在恢復階段,看到黑暗阿蕾莎和三角頭一同出現阻擋他們的去路,順勢停下腳步。
花棉衣少女看著眼前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黑暗阿蕾莎,歪了歪頭,目光中透著疑惑與不解。
「啊,氣死我了。為什麼這個世界也有冒牌貨啊!」
黑暗阿蕾莎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世界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重點是還是一隻剛從土裡爬出來的殭屍。
「殺了她!」
黑暗阿蕾莎命令一下,三角頭立即提著斬魄刀上前。
花棉衣少女張了張嘴,含糊不清的說道:「我已經……做好……接受……榮耀之痛的準備……我將……成為,永生。」
邪教徒。
黑暗阿蕾莎最恨的就是邪教徒,就是因為《寂靜嶺》中邪教徒對阿蕾莎殘忍的虐待,才會誕生她這個黑暗體。
眼看巴克納一家死到臨頭了還在念叨著他們的邪教語錄,三角頭感受到了黑暗阿蕾莎內心的憤怒,揮舞著斬魄刀劈向巴克納一家。
巴克納一家身為殭屍,除了有自主意識,能夠使用武器以外,實際戰鬥力也就比一般的喪屍強上一點。
放在輪迴空間的評級中,也就d-c之間,自然不可能是三角頭的對手。
這一刀劈下去,直接從花棉衣少女的左頸到右腰,將其劈成兩段,內臟、鮮血瞬間淌了一地。
花棉衣少女的腦袋滾落在地,目光冰冷的盯著黑暗阿蕾莎,繼續念著邪教的咒語:「……萬能的主要對我進行考研,他派出了與我擁有同樣容貌的人指引我前進,忍受疼痛我將獲得重生……」
「再說一次!你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我就是我,都怪主神那臭燈泡偷工減料,創造一個世界甚至都不願多花點功夫做出不一樣的人!氣死我了!」黑暗阿蕾莎氣急敗壞的踩著地上的樹枝罵道。
跟隨著阿蕾莎和白莎一起從黑霧中出現的陳晴看到這一幕,小聲說道:「還好她沒說『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話說回來,就算沒有巴克納家族的小殭屍,你們不也是一式三份嗎?」
白莎笑道:「你這話被她聽見了會被揍的。」
「沒事,她現在忙著鞭屍,不會聽到我們聊天。」陳晴聳了聳肩,很隨意的說道。
這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你剛說什麼?」
陳晴一驚,趕緊回身一把攬過黑暗阿蕾莎,親昵的說道:「我說霓姐姐給我們做個一個新的棋牌,回頭我們幾個一起玩飛行棋!」
「哼!」
幾人沒聊上幾句,三角頭就成功將巴克納一家變成了一地的屍塊。
「最安全的防禦手段就是讓敵人沒有進攻的能力……我們負責林區,可不能輸給霓姐姐她們。」
「哥讓我們做的乾淨一些,那就全燒了吧。」
此時監控都被靈魂紙人干擾,陳晴也不用擔心被管理局的人發現,直接上前撒下一把黃符,然後點燃三炷香插在屍塊前,接著捏訣念咒,地上的黃符「呼」的一下全都燃了起來,焚燒屍體。
話分兩頭,陳晴這邊在解決巴克納一家的時候,被光頭主管派去炸毀山間隧道的阿爾法小隊可就慘了。
只見三輛黑色吉普穿過隧道,停在入口不遠處的山壁旁,車上下來十幾個裝備精良的士兵。
小隊長下來後立即讓人分成兩隊,一隊去前方路段戒備,防止有祭品闖過來撞上他們,另一隊則去隧道口安放炸藥,準備炸毀隧道。
然而負責安放炸藥的阿爾法二隊剛到隧道口,卻見洞口旁的土壤在微微抖動,接著泥土上拱,像是地下有什麼東西快要衝出土壤。
「隊長!」
二隊的隊員感到不妙,立即向隊長匯報:「你快過來瞧……」
但隊長剛聽到他的呼喊,就聽「嘩啦」一聲輕響,一隻纖細的女人手破土而出,沙粒順著她白皙的手臂緩緩落下,仿佛這一刻不是什麼驚悚的猛鬼出籠畫面,而是一個美麗的女子正在起舞。
阿爾法小隊作為管理局的怪物策應部隊,面對怪物的經驗顯然十分豐富,看到這一幕便立即意識到這是遇見靈異事件了!
隊員立即遠離那處坑洞,端起經過特殊改造的突擊步槍對著地上的手臂就是一陣突突突。
子彈打在那纖細白皙的手臂上瞬間將其打得血肉模糊,血肉橫飛,但就在這時,又是幾聲「嘩啦嘩啦」的泥土撒落的聲響,一連好幾隻手從地下深處,抓住那些隊員的腳踝。
然而詭異的是,當那些白皙的手抓住阿爾法小隊成員的腳踝時,他們停止扣動扳機,緩緩地放下槍,目光呆泄,嘴角掛著詭異瘮人的笑容,仿佛在經歷美夢,在與心儀之人共度幸福之日。
「喂,你們在幹什麼!」
「醒醒!」
「快醒醒!」
阿爾法的隊長和其餘沒受控制的隊員大聲呼喊著,他們見過諸多詭異的怪物,喊話的同時,紛紛舉起手中的槍對準那些被控制的隊員。
這時,被控制的隊員腳邊的土壤隆起,一絲不掛的富江從土壤里鑽了出來,環抱著隊員的腰,整個身體貼在他們身上,呵氣如蘭,低聲說著什麼。
這些阿爾法的隊友們臉上頓時浮現出痴漢般的笑容,舉起手中的武器對準前方的隊友,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阿爾法小隊的隊長反應更迅速一些,甚至沒有顧忌對面被富江控制的人是他的手下,在富江出現的瞬間就下令開槍。
機槍噴吐著火舌,子彈傾瀉而出,然而被擊中的隊員們臉上依舊保持著痴漢般的笑容,根本沒有被子彈擊中的痛苦。
阿爾法的隊長一邊和隊友尋找掩體,一邊開槍射擊,他們手中的槍械都經過了特殊的改造,子彈也經過處理,甚至能夠命中靈體。
然而這讓猛鬼都懼怕的子彈打在富江以及被她控制的隊員身上,卻給人一種令人愉悅的舒適感,他們在享受,享受子彈帶來的「快感」。
這詭異的一幕顯然比厲鬼現身更讓人感到恐懼,面對一群裝備同樣精良,卻根本沒有疼痛感的「不死怪物」,沒被控制的阿爾法小隊成員的戰鬥力瞬間就不夠看了。
漆黑的山道上槍械噴吐的火舌和爆炸物的火光如同煙花一般絢麗,然而槍聲和爆炸聲下,卻是男人們的陣陣慘嚎。
……
此時,遠處的林中小屋裡卻傳來激情澎湃的音樂,朱莉穿著暴露的在人群中熱舞,黃祖耀與幾個女明星和錘哥圍著朱莉激情舞動,他們的動作越來越豪放,這要是放在電影中播放,立即就會變成「404」三個大數字。
屋內的眾人根本不知道若不是某人出手,他們此時已經從「林中熱舞」變成了「喪屍圍城」。
除了林歌,沒人知道危險正在悄悄降臨。
顯然在管理局的化學氣體的影響下,木屋中無論是輪迴者還是劇情人物,意識和情緒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也不知是平時煙抽多了有抵抗力,還是馬蒂真就「與眾不同」,在面對朱莉不斷的挑逗,甚至騎上來熱舞時,他反而清醒了許多。
馬蒂推開朱莉,試圖走到窗戶前「透氣」,卻被錘哥一把推回沙發上,怒斥道:「馬蒂,你在搞什麼?我們是出來放鬆的,你這是在破壞氣氛嗎?如果你頭腦不清醒,就回房間去!」
馬蒂目光複雜的看向錘哥:「哥們兒,我和朱莉在開學時是一對,甚至親熱過,她現在是你的女朋友,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麼!」
「那又怎麼樣,她只不過想要帶動大家的氣氛而已!」錘哥越說越生氣,甚至變得有些暴躁。
馬蒂不想和錘哥廢話,徑直走向窗戶邊。
戴娜不想自己的朋友吵架,走到窗戶旁勸解道:「馬蒂,科特只是想大家玩的開心一些。」
「你沒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嗎?」馬蒂回頭看向戴娜,手上夾著菸頭,微微有些顫抖的說道。
「什麼意思?」戴娜有些疑惑的問。
馬蒂說道:「每個人的表現都不對勁,朱莉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放蕩,科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暴躁,一個社會學高材生,全額獎學金獲得者,學校里的好好先生,人緣最好的人……但是,他今天已經至少三次情緒失控了。」
「科特喝醉了。」戴娜顯然並沒有馬蒂觀察仔細,隨便找了個藉口替錘哥開脫道。
「我知道他喝醉了,朱莉沒喝醉吧?她當著她的男朋友挑逗其他的男人,還做出……那種事?」
戴娜顯然知道「那種事」是什麼意思,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林歌靠在沙發上聽著二人的談話,心道馬蒂不愧是電影中唯一對得起主角光環的人,此時也就只有他還保持著「清醒」。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電影中不是戴娜這個沒什麼主見,到最後都還能被反派洗腦,差點一槍幹掉馬蒂的拖油瓶女主,馬蒂早就一個人逃出去,順利的破壞管理局的獻祭儀式了。
林歌收回目光,接著看向場內的其他人。
科特、朱莉這兩個受化學氣體影響最深的人不用說,用「意識模糊」來形容都不為過。
而受二人的感染,黃祖耀和四個女明星也被化學氣體徹底點燃了荷爾蒙,如果不是僅存的意識,恐怕會直接在客廳給大家上演一部限制級大片,雖然他們現在的「舞蹈」也沒什麼區別了。
霍頓和曾貔貅雖說也被化學氣體影響,但由於兩人性格的原因,此時更像是喝醉了一般,迷迷糊糊的靠在沙發上。
除了林歌和馬蒂,還能夠保持清醒的就只剩下蔣聰粟,他注意到眾人反常的舉動後,左到林歌身旁,低聲說道:「林哥,我感覺有些不對勁……照理說戴娜念出了拉丁文的咒語後,那些殭屍就應該復活了。可為什麼現在還沒出現?」
「哦,被解決了。」林歌淡定的說。
蔣聰粟愣了一下,顯然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被解決了」是什麼意思,兩秒之後,一臉震驚的看向林歌:「解決了?」
林歌點點頭。
蔣聰粟驚了,這就是「資深者」的實力嗎?
在他還在擔心巴克納殭屍一家來了怎麼辦,該怎麼對付,怎麼降低傷亡,是死守木屋,還是趁亂逃入地下設施躲起來的時候,對方竟然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恐怖的怪物解決了!
「呃……我能問問,你什麼時候……怎麼做到的嗎?」不是蔣聰粟冒昧,是他實在太好奇了。
林歌很淡定地說道:「幾隻會用武器的喪屍而已,一隻才200輪迴點的獎勵,沒什麼特別的。」
「……」
所以那什麼「想明白活著的意義嗎」,要在輪迴世界中垂死掙扎,努力求生,不斷變強……都是說笑的吧?
新人存在的意義就是看老人在無形間裝逼嗎?
「……那……管理局的人發現計劃失敗,會陸續放出其他的怪物吧?我們需要提前做什麼準備,或者主動出擊嗎?」蔣聰粟試探性問道。
「不用擔心,你們只需要乖乖的待在木屋就行,道爺我最擅長陣地戰,只要不出木屋,你們就是安全的。」
林歌早在蔣聰粟等人和錘哥一行去湖邊的時候就在木屋中做好了陣地戰的布置,他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拖延時間,讓新人輪迴者完成主線,保證他的本源獎勵不受影響。
而狂妄自大的管理局無疑給了他機會,此時還在開慶功宴狂歡的他們並不知道派出的怪物已經被林歌解決了。
按照靈魂紙人反饋的畫面來看,管理局的慶功宴很有可能持續到深夜,而現在新人輪迴者的主線任務時間已經過去12小時,等管理局深夜發現又過去幾個小時,林歌只需要在木屋再守幾個小時便可。
要和道士打陣地戰,除非管理局把地下的怪物一次性全部放出來,不然像這樣一個種類一個種類的放,那就和葫蘆娃送人頭沒什麼區別。
蔣聰粟雖然不理解道士打陣地戰有多厲害,也不願意就這麼坐以待斃、將生死大權全交在林歌手中,但他們這些菜鳥即便面對最弱的怪物巴克納一家也難以取勝,更別說地下還有幾百種怪物。
然而這也是林歌並沒有像在《猛鬼街》中那樣,大方的拿出一系列的裝備將新人輪迴者武裝到牙齒的原因之一。
而更重要的原因是本次輪迴難度是「極難」,他手中雖然有一些刻印的槍械,但對付那些傳說中的鬼怪仍然很困難。
其次新人面臨「極難」,那麼大概率是「紅門」中獎,這種難度除非他這種有「機緣」,或是陳晴那種自帶「外掛」,不然很難活下來。
但現在還沒確定七人中到底誰是「紅門」輪迴者,「機緣」和「外掛」都不清楚,林歌自然也不敢冒險給他們武器,萬一像黃祖耀這樣的傻子拿把槍就以為自己無敵了,跑出去和怪物突突突,林歌也沒那功夫和心思去撈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科特和朱莉回房間滾床單了,黃祖耀帶著兩個女人去廁所打撲克,剩下兩個女人本想抱上林歌這「資深者」的大腿,誰知一靠近他就感覺到那種刺骨的寒意,仿佛被扔進冰窖一般。
唐蜜和林依依只能放棄「勾搭」林歌的打算,轉而乖乖的坐在蔣聰粟和林歌那張沙發中間的位置。
就在林歌通過傳音符接收在外巡邏的陳晴傳來的信息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主神的提示——
【警告!】
【追獵者亂入!】
林歌:……曰。
70%和30%的機率都能碰上追獵者,那主神你tm還不如直接標註「100%」的機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