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很緊張？」

  吃過飯，二人重新回到演武場，周宸笑問道。

  「不知道……感覺就像，正式拜師傅一樣……」蕭淅握住長劍，感覺怎麼站都有點奇怪。

  板正站在原地？

  那不成站軍姿了。

  那稍微放鬆一點？

  放鬆不下來啊。

  反正就是很不自在。

  可能因為先前一個人練劍習慣了，怎麼自在怎麼來。

  現在感覺格外正式，加上這些時日她對周宸以及周氏的了解更加豐富，反而比先前還要緊張些。

  「我說，我又不是猛虎，現在還沒到吃了你的時候，別那麼緊張。」

  「啊？？？」

  蕭淅更加緊繃了，俏臉緊繃有些不知所措，「你……」

  「行了，集中注意力，屏氣凝神。」

  周宸輕喝一聲，手中同樣多出柄長刃。

  「噢噢。」

  蕭淅連忙學起他動作，迅速起范。

  「先前你說你想學武，想有自保能力，考慮到毫無根基，所以我簡單教你三招，勤加練習，即便普通人也能夠發揮出不俗威力。」

  「但也僅限於此了，既不算真正武道，也和我所真正掌握的技法有所不同。」

  「既然你想學，索性今日傳授你幾招核心技法。」

  蕭淅神情肅然，搭配上她這張帶著幾分嬰兒肥的小臉，很有種孩子扮大人的反差萌。

  「不過這傳承之情並非白來，我周宸也並非是什麼大善人……今後我若讓你殺人？」

  「我……我殺……惡人。」蕭淅猶豫著，最後咬牙開口。

  周宸輕笑一聲。

  「我之技法，在於兵刃，而先前傳授你的僅是其中一式。」

  「技法最核心要領，在於呼吸及共鳴，你已經悟到了一些苗頭，卻十分粗淺，並不算真正把握精髓。」

  「呼吸法入門，才能夠更好感悟兵刃，發揮出兵刃威能。」

  「這方面其實沒有太複雜技巧，只需在揮動兵刃的時候以特殊頻率進行呼吸吐納，就可與手中兵刃完成共鳴。」

  「聽懂了沒？」

  周宸問道。

  「好……好像聽懂了，這是修仙嗎？」

  蕭淅懵懵懂懂。

  「我倒想修仙，到時候還用得著受明光集團鳥氣？」

  周宸笑了。

  隨後揮出一劍，呼吸聲緩而有序，好似雲層中閃爍的雷聲滾滾。

  如此神異景象實在奇特。

  少女瞬間瞪大雙眼。

  「仔細感知。」

  呼吸共鳴法通常情況下內斂生效，這還是周宸第一次如此外放。

  他深深吸氣，而後以特殊三段式頻率輕呼。

  手中先是數劈，再橫斬，嗡嗡錚鳴肉眼可見。

  依舊不算很高深的層次。

  他此刻展現出來的內容，大概是【斬兵式】以及【呼吸法】1階段前期。

  還是那句話。

  一點點來。

  雲津城人多眼雜，不管對方信得過信不過，周宸都不可能把老底就交出去。

  他進展能這麼快，和手冊以及灰墟之塔私服版本離不開關係，還有就是那耗費表現分才能解鎖的訓練場。

  至少在現世中，他技法進步速度完全比不了入夢時。

  「跟著我的頻率，一起揮劍，呼吸。」

  周宸引導著她動作，同時觀察起對方進度。

  蕭淅粉潤小嘴不停開合，學著他動作，大口大口呼吸共鳴。

  劍刃嗡鳴聲微小，卻真實存在。

  「感覺怎麼樣。」

  「體內……好像有熱流湧現……」

  蕭淅說話斷斷續續。

  「哎呦……」她驚呼一聲。

  「怎麼了？」

  「岔氣了……」蕭淅小臉一皺，捂住腰間。

  「呼吸時候非要說話，你看，岔氣了吧。」

  周宸並不意外。

  「？？」

  少女尋思不是你問我感覺，然後我才岔氣的嗎。

  她站在原地，正常深呼吸幾口氣後，很快恢復。

  「繼續。」

  周宸再度手把手進行教學。

  一劍接連一劍，蕭淅的進步幾乎是肉眼可見。

  大概兩個小時之後，她已經能夠自行練習。

  周宸任由其摸索，而他自己則開始進行技法方面修行。

  【斬兵式】【呼吸法】都差最後一線晉升到下一階段。

  如今修煉進度並不算快，何況身上還有傷勢未完全恢復。

  每一輪揮劍結束之後，他都需要停下來細細思索不足之處。

  一日時間不知不覺間悄然流逝。

  …

  日色漸斜。

  周宸收起長劍。

  再看身側，蕭淅仍沉浸在練劍當中，神情格外投入。

  經過這一下午練習，真讓她摸出來些門道。

  手中劍刃已經有了輕微嗡鳴輕響。

  儘管每一次呼吸不那麼熟練，卻已然像模像樣。

  一滴滴汗珠從少女鬢角滑落，砸在地上，碎成數瓣。

  昏黃日色灑在她身上，整個人多出來幾分神聖不可侵犯之感。

  漂亮不漂亮先放在一邊。

  「整體還是很順暢的，如此一來的話，改日可以喊上老狼他們一起練習。」

  「不過這妮子……怎麼感覺練起來有點奇怪呢。」

  周宸眉頭微皺。

  他也說不太上來。

  隨著蕭淅不停揮動劍刃，仿佛有某種特彆氣勢在醞釀。

  大概就是所謂的「超凡」感？

  「行了，停吧。」

  周宸開口道。

  「啊。」

  蕭淅動作一頓，氣喘吁吁停下，投來茫然目光。

  「擦擦汗。」

  周宸給她扔過去一塊毛巾。

  「謝謝。」

  「有什麼感覺。」

  「感覺……好有意思。每一次揮劍，我能感覺到不夠完美，下一次想做得更好，然後的確做到了，可依舊存在能提高的地方，好厲害……」

  蕭淅擦了擦汗水，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小腹，猶豫片刻，道，「好像……體內有股熱流在竄動，暖暖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一樣……」

  「？」

  周宸面容一滯。

  「不是！」

  蕭淅看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瞬間臉蛋漲紅，「我是說呼吸法感覺很奇妙！」

  「我當然知道，我只是在思考這是什麼情況，你想哪去了。」

  周宸招招手，「過來，我看看。」

  蕭淅覺得現在的周宸更可怕了。

  她壯著膽子走上去。

  「手給我，然後嘗試調動體內熱流。」

  蕭淅照做。

  周宸手指搭在對方脈搏上，順勢感知起少女體內氣息。

  片刻，蕭淅終歸還是不太熟練，有些吃力的吐出口濁氣，停下動作。

  「我體內有出問題嗎？」

  「應該算是正常吧……觀察幾天看看。」

  周宸眉頭微皺。

  主要還是樣本數量太少，他當初自己在那瞎瘠薄練，本就糊裡糊塗。

  周宸說不太上來對方體內情況。

  兵元正常，就是感覺和自己練的時候不太一樣。

  好吧，這小白鼠選的很有價值。

  「我是不是成小白鼠了？」

  蕭淅眨巴眼睛，意識到了什麼。

  「嗯？沒有的事情。」周宸否認。

  「我會練死嗎？」她抿著嘴問道。

  「死應該不會死。」

  「噢……謝謝你。」

  「不客氣。」

  周宸笑了笑，「走吧，又該吃飯了。」

  「好。」

  蕭淅緊緊跟上。

  「你是不是穿束胸了。」

  「因為先前有些妨礙練劍……」

  「我說呢。」

  「周宸哥你別這樣，我害怕。」

  「沒啥可怕的，我是好人。」

  「可你昨天還說想殺了我。」

  「污衊嗷，我拿你當好妹妹看待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