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清晨,蕭淅睫毛顫動,隨後緩緩睜眼。
迎面看見周宸那灼熱目光,她身軀一僵,「你什麼時候醒的。」
儘管大腦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可回想昨夜之事,便已經僵住。
「醒來一會了,怎麼樣,現實中不疼吧,我就說灰塔中的傷勢不會和現實同步。」周宸問道。
「你……」蕭淅緊咬牙關,死活也說不出後面的話。
「灰塔還真是個好玩意兒啊,現世中狀態不好,入夢後完全恢復;現實中狀態完好,入夢空間能夠重複破壞。」
「不行!」蕭淅嘗試從他懷中脫離,面頰已是紅成火燒雲。
「怎麼了?我的意思是入夢空間不怕死,死了活活了死,疼就疼點,能增加實戰經驗,現實中可不容易找到這種機會啊。」周宸感嘆。
「狗屁!你想什麼我能不清楚麼,你太過分了,太太太太過分了。」
蕭淅越想越氣,抓著周宸胳膊就狠咬一口,「哎,我後悔拿這張邀請函了。」
「不要?那給艾菈……嘶,疼疼疼,胳膊要成兩瓣了!」
周宸連連吸氣。
「現世中口嗨無能,只能在灰塔內逞威風,呵呵。」蕭淅冷哼。
「什麼?!」周宸發現蕭淅屬實膽肥了。
「不知道。」蕭淅身軀一滑,直接鑽出,「我去看看學員們練習情況咯。」
「我也一起,今天該忙正事了,昨天我在休息室內靈感爆發,正好一鼓作氣把兵式整理完畢。」
「呸。」
也不知道為什麼提起休息室,蕭淅就要啐他一句。
面上紅暈未消,她走到床邊,幫著周宸扶至輪椅上。
簡單收拾過後,推起周宸離開屋子。
回歸正題,他認真了許多。
路上他拿起手機,翻看起最新的國際局勢。
這半個月時間內,天夏與旭陽衝突自然是一再升級。
江川區本屬於旭陽的「合作區」,如今被天夏拿回來了一半。
黎明守望主導的那場大戰實在太過漂亮。
雖是旭陽主動發難,可天夏緊隨其後的防守反擊,直接給對方來了個狠的。
全體六境一共就那麼一百出頭,大戰之後,天夏損傷三人,他國陣亡九人。
差不多損傷了十分之一六境,何其誇張。
但凡灰白潮汐在學府內得手,故事走向或許都會是另一個方面,可惜沒有如果。
估摸著旭陽以及灰白潮汐此刻對周宸算恨到了骨子裡。
可惜短時間內,他們大概找不到什麼機會了。
這陣子周宸明顯感覺到北武學府,以及自己周圍守備力量增加極多。
得儘快提高實力啊。
沒有六境,終究算不得頂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於他人的庇護上。
坐上輪椅,周宸很快來到小院之內。
學員們經過半個月調整,已經逐漸恢復,並按照原先那般課程計劃,每日進行修煉。
只是氣氛肉眼可見的較為沉悶。
五人在扭曲之城內當場死亡,還有三人重傷,再難修行超凡途徑。
等於五十人小班,直接縮減到了四十二人。
看著大家整齊劃一的動作,以及格外認真的神情,周宸心頭微嘆。
該調整的情緒,該說的話,在前兩天已經說過了。
事實不會因為幾句話就發生改變。
同在一起訓練了半年的「師兄弟」就這麼沒了,且是很明確的死於敵人之手。
這份情緒從某種程度上,為眾人提供起烈火般洶湧的修煉動力。
前天給學員們調整情緒時,周宸說著說著說上頭,承諾將來牛逼了,必須帶大家砍上旭陽,有機會更得試試砍上新星,一刀把旭陽大本營劈碎。
也不知還要多久才能等到這一天。
大話是大話了些,可旭陽真要讓他繼續發育下去,包有那一天的。
「簡易呼吸法這速度確實挺慢的,以劉玉強這天賦都能明顯看出龜速前行。」
周宸靜靜觀察學員們。
「另一方面,簡易呼吸法確實很平穩。原本兵擊途徑通過常規修煉入門,已經算比其他途徑更平穩,如今簡化後,我若是高中生,必然會首選兵擊。」
蕭淅在一旁道,「話說……現在只有斬兵式以及呼吸法進行了精簡,是不是不太夠?」
「確實不夠,所以我昨天連夜想了想新方向,成功將斬兵式、屏風式、逐風式全部集合精簡了一遍。」周宸開口道。
「???」蕭淅震驚,「不是,你昨晚哪來的時間想這些?」
「當然不止昨晚,準確說先前就在構思,昨晚差不多敲定下來罷了。」周宸搖頭。
「你……」顯然蕭淅仍然震驚。
鴛鴦式有個特性是「雙心」。
合著一心多用是這麼用的。
休息室內為非作歹,順便腦海里規劃前路。
換哪個學員知道後,不得誇讚一聲你好社長。
「昨天晚上你們怎麼了?」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二人身後響起。
周宸心頭微動,轉過身去。
一張剛毅面龐頓時映入眼中。
毛寸精神幹練,又透出幾分年輕氣息,雙目一如既往的炯炯有神,像是能洞察內心想法。
漫不經心的站著,依然有種人群中鶴立雞群的既視感。
蕭淅下意識站直身軀,情不自禁緊張起來。
「噢,抱歉。我好像聽到了些不該聽的。」青年輕咳兩聲,轉而道,「聽說你最近傷的很重?」
「還好吧,比當初在雲津重些。」周宸笑笑道,「陸長官怎麼來北武不提前說一聲,咱這哥倆半年多沒見,我什麼都沒能準備實在是抱歉啊。」
「少客套,我還是喜歡你先前叫我狗官的樣子。」陸潯輕笑一聲。
「誒,不都是誤會嗎。」
周宸擺擺手,「江川區與北武大戰,陸哥這是直接回來了?」
「過來開個會,順便過來看看你情況。」陸潯、雙目微眯,「短短半年時間,周少在北武倒是攪動風雲,我在江川可是沒少聽到你光輝事跡。」
「低調低調,什麼周少不周少,我現在已經從良了,在外記得稱呼我為周社長。」
屬實讓他裝上了。
如果不是坐在輪椅上跟半癱一樣,這話或許還有點說服力。
「陸長官在笑什麼?」
「牙齒有些熱,拿出來涼快涼快。」陸潯伸出手,搭在周宸肩上。
手掌一捏,將周宸捏的倒吸一口涼氣。
「你還真是如我預料的那般會惹事啊。」
「何出此言?」周宸疑惑。
「灰白潮汐就不提了,歐合那邊,現在同樣想要你命,又或者,希望你能聯姻入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