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什麼意思？？？

  周宸愣住。

  他腦子有些宕機。

  聽到前面的故事，他本以為是黎明守望有一條現成途徑。

  所謂「第五人」，即是黎明守望打算尋找個與這途徑共鳴度很高的兄弟，把他強行包裝成為「第五名持塔者」。

  結果氈帽男最後這幾句話直接給周宸整懵了。

  如果理解沒錯的話，眼下這些一個又一個冒出來的兄弟，或許真的是「持塔者」。

  只不過這「塔」是什麼塔，那就真不知道了。

  以任何人視角來看：我確實是持塔者啊，我確實在配合黎明守望，我也在研究一條新的途徑，我不可能是假的吧？

  「這……哪來那麼多塔？」

  周宸懵比問道。

  「哎，那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前輩手段？也可能是從灰界中尋找到的什麼特殊道具。都說了故事嘛，聽一聽就好了。」

  氈帽男樂樂呵呵，「經這麼一搞，白星算亂了套，是不是挺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我都感覺亂的不行。」

  說實話。

  周宸剛才甚至產生了那麼一絲自我懷疑：我這灰塔不會也是假的吧？

  仔細想想的話，應該不是。

  黎明守望以及天夏的暗中防護、平日裡的資源優待……

  等等，自己有，難道其他人就沒有這些配置嗎？

  「無需多想。」

  男子笑了笑，隨後道，「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小兄弟慢慢吃。」

  「我該怎麼稱呼您？」周宸問道。

  男子站起身，腳步微微停頓，「我姓顧。」

  ……

  「哎呦，真是奇怪，我沒胡亂吃東西啊，剛才怎麼肚子不舒服。」

  「緩一陣子後，突然又自己好了。」

  蕭淅揉著肚子，坐到周宸對面，「咦，怎麼多出來一杯可樂？」

  「你要喝一口嗎？」

  「才不要，你都喝過了。」

  「不喝算了，我還不想給你呢。」

  「不行，你不給我的話那我就想要喝了。」蕭淅挺了挺身板。

  「我都喝過了。」

  「沒事，咱好兄弟誰跟誰，喝可樂而已。」

  「有道理，少喝點。」

  周宸將杯子遞去。

  蕭淅小小嘬上一口。

  剎那間，涼氣直衝天靈蓋，她兩眼一翻，向後倒去。

  關鍵時刻周宸眼疾手快。

  還好將可樂抓住，不然這一杯撒了就完蛋了。

  蕭淅後仰，得虧有個椅子靠背。

  即便如此，整個人還是一個晃悠，險些從椅子上摔下。

  恍惚好一陣子，畢竟三境終究差些。

  就見蕭淅臉頰紅撲撲的，像是打了腮紅，本就亮汪汪的眼睛更像是要淌出水來。

  她吞了吞口水，一臉難以置信，「這……這是可樂？？」

  當然是可樂。」周宸點頭，順帶吸上一大口，「爽，走吧，該回去了。」

  「噢。」

  蕭淅站起，雙腿一軟，又梆當坐了下去。

  她吸了吸涼氣，呼吸法運轉，腹腔升起一團火焰，總算稍微好上許多。

  「要不要把拐杖借給你用？」周宸問道。

  「謝謝，我好著呢。」

  蕭淅站起身，晃晃腦袋，起碼還能走路。

  二人離開，不多時返回病房內。

  將最後剩下「可樂」喝完。

  這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效果很帶勁。

  滋養氣血，補足根基。

  喝下後，周宸躺回到床上。

  接下來，是時候一刀戳進假宸菊花當中了。

  ——

  【斬兵式（9）】

  【逐風式（9）】

  【屏風式（9）】

  【鴛鴦式（9）】

  【千軍式（8）】：60/100

  【天地式（0）】：99/100

  【自然呼吸法（1）】：75/100

  整體沒有太大變化。

  天地式複雜程度極高，是目前幾個兵式里最複雜的沒有之一。

  呼吸法反倒是新增了幾行注釋。

  【自然呼吸法】：

  由『呼吸共鳴法』晉升而來，可進一步與周圍環境產生共鳴，更改兵元性質。

  在進一步開發完善中，運轉呼吸法，能夠更好調動起精神意志，你將這股力量稱之為『勢』。

  『勢』由日積月累的戰鬥而成，是你精神意志的具體體現。調動勢與兵元，搭配兵式，形成獨屬於你的兵技。

  ……

  【恭喜你，進一步完善自身體系，大大提高了根基穩定程度及上限，獲得表現分：100】

  又來獎勵了。

  100雖不算多，周宸已經足夠滿意。

  獎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這是灰墟之塔的「親口認證」，是對周宸這條體系的認可。

  「很不錯，繼續發育發育，呼吸法距離破境應該也不算遠了。」

  那特質結晶效果是真猛。

  而且，現在還沒有用完！

  周宸本以為特質結晶幫忙補齊呼吸法功效，隨後又幫自己領悟個「念斬」已經很不錯了。

  誰能想到這才耗費一半體積。

  他只要閉上眼，直接就能感受到腦海中懸浮著的另一半剩餘晶體。

  整理好狀態，周宸朝噩夢層走去。

  很快，推門而入。

  場景在眼前構築起來，欠欠的假宸從鏡子中走出。

  打著哈欠，揉揉頭髮。

  對方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來了老弟，有幾天沒見，怎麼，這幾天又在跟蕭淅溫存呢？是不是知道自己沒希望破關，索性破罐子破摔，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時光？我說啊……」

  後邊話已經說不出來了。

  周宸蒼刃墜下，一式念斬，頃刻間覆蓋整條街道！

  這攻擊範圍足足百餘米，雙方距離才四五十米，完全足夠！

  待到寒光散去，假宸毫髮無傷的站立原地……

  對方摳了摳鼻屎，順便抖了朵劍花，「你二筆嗎，忘記我有虛無行走了？」

  「……」

  周宸沉默。

  好吧，真忘記了。

  這餘燼物激活後，能夠進入到另一片異空間。

  免疫現實中一切傷害。

  除非周宸這一劍能直接穿透空間劈死他，否則根本無效。

  那這怎麼辦？？？

  自己有的東西，假宸全有。

  對方只要把虛無行走留到關鍵時刻用，就能百分百躲避念斬。

  總不能讓周宸在現實中，白白把虛無行走給用掉吧？

  他之前是試過的，虛無行走送給蕭淅。

  假宸這依舊有，然後對方當場進入異空間，跳出來給周宸腰子來一刀。

  那場戰鬥他毫無懸念的戰敗。

  這所謂的「復刻」概念，就極其抽象。

  「沒事，還能打。」

  「只要我用虛無行走，他必須跟著用。否則我若領先他一刀，後續用不上念斬，他就會先我而亡。」

  「所以只需要把虛無行走騙出來就好了。」

  「即便後續狀態不佳，念斬威力比不上巔峰時刻，也足夠奠定勝勢。」

  周宸整理好思緒，重新挑戰。

  十多分鐘後。

  ——

  「不是哥們，你怎麼也會念斬啊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