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強啊，你20多了，今年過完生日21，明年過完年22，再過生日虛歲23，再等兩年直接奔3。」

  「你該考慮考慮自己未來方向了吧，就算用秘法鎖住潛力又如何，修煉體系這種事就沒有一蹴而成的。」

  「你指望將來找到個體系，鎖住的潛力釋放出來，瞬間就衝到五境六境嗎？」

  「還有，多合適體系算合適啊？大家都是還算不錯就可以修煉，誰能找到完美契合自身的啊？」

  「你這不是完美主義，你這是逃避！」

  「就算你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完美道路，你得多少歲？25還是30？」

  「這時候再去修煉，你要修煉到什麼時候才能趕上正常水平？甚至說，一步慢步步慢，你真能趕上其他人嗎？」

  「你總說想要自由，為什麼要強加這麼多東西給你。兒子，你是劉家的人，你擁有這個國家最頂級的血脈。」

  「你生來就享受了劉家頂級資源，現在要談自由不談義務嗎？」

  「當年我力排眾議，拿到一枚特質結晶，全部用在你身上，而你現在還停留在一境，甚至連途徑都沒選定……」

  「你知道這結晶有多重要，放在任何頂級勢力都會引起爭搶之物，現如今竟一點效果沒有發揮出來。家族內現在意見已經很大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父親話語迴蕩在耳畔，結束完一天訓練的劉玉強恍恍惚惚。

  回憶白日持劍時感觸，他有些難以形容心中感覺。

  「斬兵式。」

  「簡易呼吸法……」

  這是合適自己的道路嗎？

  劉玉強仍然不知道。

  他放棄了無數次機會，嘗試過無數道路。

  他甚至都不知道，到底什麼才算得上是「合適」，以及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或許真該如父親所說，尋找一個足夠強大的正統體系，練起來算了。

  世家子弟不都是這麼過來的。

  也沒見誰弱到哪去。

  老牌體系強度擺在這裡，世家又資源豐厚，下限自然極高。

  何必去嘗試那些稀奇古怪的途徑？

  「誒，強哥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回回神，回回神，在想什麼呢神遊天外？」

  「今天這麼沉默，我看像是有心事啊。」

  旁人的呼喚聲將他思緒拉回。

  「噢，沒什麼，在想些問題。」

  劉玉強回神，搖了搖頭並沒有解釋太多。

  包廂之內，六人圍桌而坐。

  在座幾位都是北武學生，同時也是世家子弟。

  「對了，強哥今天不是去了那兵擊社麼，感覺如何？」

  「不說他那途徑強不強，帥是真帥啊，哥們怎麼這麼會裝。」

  「帥有什麼用，他那體系到底是本身強還是強在灰裝，誰知道呢。」

  「呵，給你兩套灰裝，你能三境殺四境猩紅暴君，搞笑呢？」

  幾人鬨笑中碰杯辯論。

  聊了一會，發現劉玉強怎麼又不說話了。

  於是有人試探性問道，「強哥，什麼情況，兵擊社也不滿意？」

  「沒事的強哥，後面還有其他社團，這次寒假結束不是新招了好幾個，我看都挺新奇，要不試試唄。」

  「強哥天賦比我們列位都強，可惜，倘若強哥早些找到個適合自己的路……」

  幾人連連嘆息，看起來很為他感到可惜。

  劉玉強應付般回復幾句，隨後默默吃起飯桌上的精緻菜餚。

  他其實心裡很清楚，大家不是什麼很硬交情，這群人嘴上惋惜，實際上心裡，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笑話他。

  堂堂世家子弟，20多歲，竟然還停留一境最上位。

  這就是相當於基本沒修煉過。

  得虧他身份特殊，這要換北府其他學子，估摸早就安排轉專業了。

  如果再是什麼因為逃課，故意不修煉等原因卡在這個境界，直接開除都很正常。

  一場晚飯聚餐結束，劉玉強朝自己在學府內的宅院走去。

  一路上他也不知自己想了些什麼。

  只知道自己腦子很亂，理不清思緒。

  經過院落，他本想回床上好好休息一番。

  可視線落在那一旁佇立著的武器架子，看到一柄制式長劍時，下意識停住腳步。

  腦海中回想起白天修煉的內容。

  他越發遲疑。

  「不得不說，這兵擊體系確實與眾不同。」

  想著，他索性上前拿起長劍。

  嗖嗖幾聲，長劍在空中揮過，同時運轉呼吸法，嘗試與兵刃共鳴。

  原本紛雜思緒在一次次揮劍中收斂，逐漸沉穩。

  「呼吸節奏其實不難掌握，將其拆解開來，無非長短急促緩慢的變化罷了。」

  「唯獨這個共鳴……人是活物，兵刃是死物，如何與死物完成共鳴……」

  劉玉強思緒一頓。

  他突然想起白日周宸提過的一句，「兵擊，並非單純將武器揮動出去，想要完成共鳴，就要拋開曾經對兵器的種種固有概念。」

  那麼……

  也許我不該將兵器認為是一件「死物」。

  劉玉強心中猜測。

  周宸教學的好不好。

  親身示範其實很詳細。

  可在一些概念方面問題……

  也不知道是這體系就很唯心抽象，還是說周宸教學方式比較抽象。

  劉玉強不斷回憶周宸示範時的動作。

  他開始模擬起來，並且越來越像，越來越標準。

  唰！

  躍步橫斬。

  反手上撩。

  全力重劈！

  三式流暢無比，劍鋒垂落之時，勁力擴散，拉出一道細微而狹長的，近乎透明的痕跡。

  劉玉強動作不停，閉上眼，一次次揮動武器，流暢程度不斷提高。

  「有趣。」

  什麼體系，什麼煩惱，都被他暫時拋在腦後。

  一段段半透明氣流纏繞在兵器周圍，並且越來越多。

  如果周宸在場的話，就會發現他這斬兵式熟練度，在以一種誇張速度飛速提升！

  「所謂兵式，對身體淬鍊作用似乎和常規武道不太相同。」

  慢慢的，邁過斬兵式1階段。

  劉玉強感受到了共鳴時，似乎有氣流在體內遊走而過，對軀體進行改造，強化。

  只不過並非每次揮劍都有效果，其中觸發原理到底是什麼，他不太清楚。

  總之入門後，他就越是感到有趣。

  這種每分每秒都得到提升的感覺，實在讓人上癮。

  不斷循環往復，整個人在沉浸中快速變強。

  一直到氣喘吁吁，天色將白，劉玉強喘著粗氣緩緩停下動作。

  在他身前，一地刀劍整齊劃一的斷開。

  他怔怔看著身前這一切，又看看自己手中一柄平平無奇的砍菜刀……

  「材質相同，完成共鳴，可斬斷百般兵刃……」

  「我竟真的做到了？」

  一夜之間，斬兵三階段，逼近四階段！

  劉玉強不知道自己這算什麼水平，應該算是……挺厲害的？

  他擦擦汗水，面上笑容還沒收斂起來，突然全身一僵。

  閉上眼，內視之下本該懸浮在眉心靈庭中心的「特質結晶」，體積縮小了兩圈！！！

  並且綻放出微弱白光，好似呼吸般吞吐超凡因子！

  作為一件極特殊超凡物，它一旦激活，就沒有迴旋餘地！

  往常他接觸過其他超凡途徑，都沒動靜。

  這他娘才一晚上過去。

  特質結晶不聲不響就給激活了！？

  「完了，這下真完了……」

  「正統途徑我沒選，守身如玉十幾年，如今給了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黃毛途徑……」

  「沃日，我怎麼跟家裡交代啊。」

  「而且……那麼多途徑半點反應沒有，這什麼玩意兒【兵擊】才一晚上就把你給弄到激活，你搞笑呢大哥……」

  劉玉強欲哭無淚，眼前一黑又一黑，已經有種天塌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