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一天,從睡到自然醒開始。」
打著哈欠,周宸從床上睜開眼。
昨晚信息量巨大,他簡單嘗試了一下11-14層後,實在不想進去找虐。
灰塔是這樣子的,只需要不停地設置地獄級關卡就可以,周宸身為挑戰者需要努力的就多了。
根據以往經驗來看,新關卡一般都不是立刻能闖過的。
想要破關,基本得狂肝一兩個月。
不過目前而言。
灰塔關卡都是乍看起來:臥槽,這是人過的關嗎?
實際經過一段時間鑽研,基本都能夠破關。
當然讓周宸現在來說的話:「一人對抗一城灰靈,存活12小時,臥槽,這真能破關?」
揉揉太陽穴,周宸再揉了揉肌肉。
昨晚他還是沒有忍住誘惑,犯了錯——耗費250表現分,兌換了那枚白玉之種。
吃下去甜滋滋的,口感像麻薯,格外香甜,有種不屬於白星產物的珍稀感。
灰塔說這玩意兒能夠潛移默化增強天賦根骨。
「天賦根骨」這四個詞在周宸看來其實就夠抽象的。
習武根骨,主要指心肺功能、經絡韌性、蜂腰猿臂之類體質、肌肉強度等等因素。
那麼超凡資質……這點就很沒有個標準。
每個人體質不同,對超凡途徑適配程度也各不相同。
有的人不怎麼適配灰裝體系,換到神聖途徑就格外順暢。
超凡途徑的推廣,的確產生了無數種可能。
「待我消化完白玉之種,或許練劍效率會更高,技法威力變得更強?」
周宸不確定猜測。
揉了揉肚子,體內現在東西出奇的多:戰痕、燼晶、白玉之種。
三胞胎正在醞釀,不知道哪一個會率先問世。
打了幾個哈欠,他推門而出。
天色不早,這會已經臨近中午。
站在此處,他能夠聽到不遠處幾個演武場傳來的聲聲大喝。
殺豬刀法早就發下去,供眾人修煉。
但武學無法速成,即便手把手教學,眾門徒提升進度也算不上快。
不快就不快吧,周宸對此無所謂。
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也沒想到自己實力提升的這麼快。
反正明面上周家這幫力量,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
紅櫻會幾次口頭敲打,並沒有做出什麼實質動作,其實就能感覺的到。
他們並不想和周家直接鬧的太過。
紅櫻會剛剛絕地反擊,掌握雲津城內話語權。
正忙著推廣幻念之絲,這時候如果與周家起衝突,耗費人手滅掉周家,影響的是自家計劃。
這也是周家能拖到現在的原因。
「估計淺川千奈耐心被耗的差不多了,不知接下來他們會有什麼動作。」
周宸微嘆,換上身華服,他來到演武場中。
「喝!」「哈!」
聲聲暴喝傳入耳中,整齊劃一的眾人正手拿砍刀,一下又一下進行劈砍。
不出意外,忠伯正坐著輪椅,身上搭了條小毯子靜靜觀看。
「忠伯。」
周宸走上前去。
「少爺。」忠伯露出笑容,「今天怎麼有空來演武場。」
「過來看看大家情況,忠伯您身子怎麼樣了?」
周宸問道。
「最近挺好的,慢慢扎針灸真有點效果,少爺你看我這手指頭。」
忠伯展示了一下,右手小拇指微微顫動,幅度不大,但真的在動。
「好事啊,說不定什麼時候能恢復呢。」周宸笑道。
「不急,慢慢來吧。」忠伯看向練武的眾人,「少爺,最近算是難得安穩了一陣子,但我估摸著很快就要結束了,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麼。」
「打算啊……」周宸眯起眼,沒有立刻回答。
「紅櫻會容忍終究有限度的,周家這段時間所作所為……已經引起雲津眾多勢力觀望,很多人在傳:周家這是準備跟紅櫻會對著幹了。」
「不至於吧,我因為重傷,在武館內休養一陣子,順帶約束一下館內眾人,怎麼能說對著幹呢?」周宸輕笑搖頭。
「少爺這話說出去我們信,外人可未必能信啊。」忠伯輕嘆。
「忠伯有什麼建議,關於周家,關於紅櫻會。」周宸問道。
「我的建議……」忠伯遲疑。
半晌,周宸又笑了,「怎麼了忠伯,您這還猶豫起來了,有話就說吧。」
「那我說了少爺可別生氣。」
「瞧您說的,我能生您氣麼。」
「要不就算了吧。」
「什麼?」周宸眉頭揚起。
「接下來配合紅櫻會的工作,派人去鎮鎮場子,他們現在其實挺缺人手,周家若配合些,雙方面子上都過得去。」忠伯猶豫著勸道。
「這種事情……如果只是單純看場子,未必不能接受,就怕紅櫻會他們所圖不止於此啊。」周宸微嘆。
「我們不碰幻念之絲即可,周家若再沒有行動,很難說紅櫻會將做出怎樣反應。」
忠伯再度勸道,「將他們先穩住,待到來年,您便可想辦法離開雲津。」
他深知周家困境,可如今這個局勢,天時地利人和,周家基本不沾邊。
身為周家少主,總歸是要考慮後路的。
忠伯倒是能夠理解周宸想法。
畢竟他很早就跟著周父,應該說對周家情況一清二楚。
先前因為明光和紅櫻打的不可開交,周父這邊很好偷發育。
問題局勢有變,不是一年前了。
周宸沒有立刻回答,望向正在修習招式的眾人。
良久,他才緩緩道,
「對於未知事物,或許真實走向不一定符合我預想,事實並沒有那麼糟糕。」
「認真配合紅櫻會,大家樂樂呵呵,一切安好,無事發生。」
「可面對這麼一群豺狼,還抱有『萬一沒什麼大事呢』『我乖乖配合就會安全』這種想法,實在像童話故事裡的情節。」
「若半年前紅櫻會找上我來,我多半會老老實實為他們打工,可半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以改變太多事情了。」
「我爹死時,他們簡單慰問,沒有其他動作;」
「我為我爹報仇時,滿城沒有聲音,或者說,都在等我二叔消息;」
「忠伯你與我出事時,紅櫻會過來慰問兩句,以及後面發生的事情……」
「要說不管吧,他們倒多次和明光集團交涉,幫我吸引了些火力。」
「要說管吧,並沒有什麼真想幫忙的樣子。」
「我清楚,為了利益嘛,沒什麼可埋怨的。」
「可我又如何確定,這周家以及我,不會成為利益中的一環呢。」
「忠伯,你其實也都明白這些的。」
周宸輕嘆,手掌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