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遜爾,你快點醒醒,醒過來!父汗命令你快點給父汗醒過來!」
塔莫汗王一臉沉痛的抱著昏迷之中的小世子,不禁悲痛的低吼了起來。
「大汗!大汗!好消息啊!好消息!有人揭榜了!有人揭榜了!他說能治好小世子的病!」
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道歡喜的驚呼聲!
這塔莫大汗王一聽,頓時一愣,眼底迅速的拂過了一道希翼,連忙大喊,「快讓他進來,到這裡來!快點!」
聲音落下沒多久,便聽到門帘外傳來了一道聲音——「大汗,揭榜的人帶來了!」
「讓他進來!」
「是!」
「大汗讓你進去!」
塔莫汗王緊緊的盯著那帳篷門口,一道亮光閃了進來,隨即又消失了,只見門口處正站著一個身穿黑色大斗篷人,渾身蒙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
看到此人這麼一身裝扮,塔莫汗王那銳利的眼底頓時拂過了一道冷光,旁邊的幾名貴族也紛紛朝那斗篷人望了過來,眼底充滿了警惕!
「大膽!見到大汗王還不趕緊將你臉上的面巾撤下?」
只見那個叫做烏木的魁偉男子大吼了一聲。
「你是誰?是你揭的榜文嗎?」
塔莫汗王倒沒有追究,那銳利的深眸充滿了防備與警惕,冷然望著門邊的斗篷人,冷然問道。
那斗篷人點了點頭,緩緩伸手從自己的衣袖裡掏出了一份榜文,隨手一揚,那微微捲起的榜文便瞬間彈開了,清冷的聲音帶著一股低沉沙啞,應該是一個年紀不算大的男子的聲音——「如果你指的是我手上的這份榜文,那應該就是我了。」
聽到斗篷人這般沉穩冷淡的語氣,那塔莫汗王頓時皺了皺眉,又是深深的望了那斗篷人一眼,這才繼續問道,「你是誰?你說你能治好世子的病?」
「塔莫大汗王閣下,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夠治好世子的病。」
那斗篷人冷然笑道。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你能夠治好世子的病?」
聽到斗篷人這話,塔莫汗王的眼睛裡驟然浮起了些許的希翼,然而臉上卻仍然是一片的深沉警惕。
「哦?大汗王這實在質疑在下的醫術麼?無妨,閣下是否允許在下給世子診脈看看?」
斗篷人那眼睛裡充斥著的只有那古井不波的沉靜,任塔莫汗王盯著他的眼眸看著。
話落下,塔莫汗王便沉寂了一下,許久,他才點了點頭,緩緩放開了抱在懷中的小世子,移開身子,給斗篷人騰出位置來。
「大汗!小心啊!此人身份不明!不能讓他給小世子看診!」
見到塔莫汗王退開,那烏木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一把攔了上去,一手攔住了斗篷人。
「對!大汗王,此人身份不明,而且讓他取下面巾他都不肯,肯定有詐,大汗王可要小心了!說不準是庫克派過來的奸細,想伺機接近大汗王的!」
「大汗王,還是先弄清楚此人的身份,再給讓他給小世子醫治吧!」
不等斗篷人移動一步,那幾個貴族已經攔了上來,皆是一臉的不贊同!
然而,只見那大汗王又是深深的看了那斗篷人一眼,發現他既然平靜淡然得很,眼底竟沒有一絲起伏的波瀾!
想了想,終於抬起手,衣袖一揮,沉聲道,「你們都退到一邊。」
「大汗王,不行!此人危險!」
「夠了,誰敢質疑我的話不成?還不趕緊退到一邊去!」
塔莫大汗王都是低吼了一聲,這時候幾人才微微一怔,這才往旁邊退了去。
「你趕快過來給世子診脈吧,看看世子到底得了什麼病!」
只見那塔莫汗王眼底已經有些焦急。
這時候,那斗篷人才不緊不慢的提著步子,緩緩走了過去,在床邊停下了腳步,衣袖一伸,眾人根本看不見他的手,只見他那衣袖微微遮蓋在世子的手腕上,整個人一動不動的。
看他那眼神似乎沉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一片淡然沉靜。
「如何?世子到底怎麼了?得了什麼病?你能夠治好?」
瞧著斗篷人放開了世子的手,塔莫汗王便立刻有些緊張的開口問道,雙眸緊緊的盯著斗篷人那平靜無波的眼睛。
「回塔莫汗王閣下,世子並不是病了,而是中了毒,一種非常罕見的毒。」
只見那斗篷人對著塔莫汗王微微抱拳,淡然開口道,沙啞的嗓音里充滿了肯定。
「中毒?怎麼會中毒?誰敢給世子下毒了!我要將他碎屍萬段,扔到石谷去餵狼!」
塔莫汗王眼底拂過了一道憤怒,忍不住低吼咆哮了一聲,旁邊的幾個貴族一聽到世子中毒的消息,當下也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那你說世子到底中了什麼毒?」
塔莫汗王有些焦急的望著斗篷人,急聲問道。
只見那斗篷人一身閒適的站了起來,低下視線,淡淡的望著躺在床上雙眸緊閉的世子,好一會兒,才聽到他的聲音——「這毒叫半日醉,是來自西域苗疆的一種奇毒,中毒之人會陷入昏睡之中,而且身體會越來越虛弱,隨著中毒的加深,中毒之人醒過來的時間會越來越少,中毒之後不出兩個月,必將會因為身體迅速衰弱而死,小世子中此毒應該也差不多兩個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