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廢人一個

  恐怕也是因為那次的戰役之後的事情吧?記得當時的赤帝好像還沒有登基,他就是在那次戰役之後才登基的,如今一算似乎他登基也有十年了,而那時候的七夜好像還很小,挺多也就是六七歲,如今她十五歲也快過去了,對當時的情況的印象倒也不是很深刻。只知道這陛下當初登基的時候也沒多大,朝政還是把持在攝政大臣手裡呢,不過沒多久,他就自己掌控整個朝政了。

  而這北凌辰就是北璃赤得力的助手之一!

  七夜沉思了一下,好一會兒才緩緩的合上了盒子,自然是不會拒絕了!

  這雪山冰蓮可是好東西,對東方青嵐的身體絕對有大大的好處,她七夜可不是傻瓜,自己不會矯情的拒絕,反正她理所應當的認為這是也算是皇室欠著東方青嵐的。

  「如此,七夜便謝過辰王殿下了,表哥知道一定也會萬分感激的!」

  七夜淡然道謝道。

  這時候,北凌辰才微微一笑,臉上綻放出了絢麗如花的笑容,「無需客氣,這本也是應該的。東方少主的傷勢怎麼樣了?」

  「大底上穩定下來,有你這雪山冰蓮自然是再好不過。」

  又往壁爐里丟了一塊柴木,七夜神色很是平靜。

  「七夜,你會參加百花盛宴嗎?」

  北凌辰黑眸凝聚著絲絲幽光盯著七夜。

  聞言,七夜便又抬起頭望了北凌辰一眼,若有所思道,「殿下也想湊這熱鬧不成?」

  「陛下讓本王主持盛宴大局,問問罷了,聽說今年東方一族也會派人參加,東方王府已經缺席了三屆。」

  北凌辰淡然笑了笑,這會兒倒是顯得有些輕鬆了起來。

  「當年你母親好像就是在這盛宴上被御封為紅衣女將的。」

  七夜點了點頭,這事情她也聽說了好多次了。

  徐然抬起頭,又望了北凌辰一眼,這會兒才發現他那俊臉上神色稍微有些緩和了,沒有平日裡的冷冽,黑眸沉寂如海,深處隱藏著那道難以察覺的蒼涼。

  這個樣子的他倒是讓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江邊放花燈的他,那時候的他看起來似乎有些脆弱,悲傷……

  「你的傷勢如何了?我給你把把脈吧,手伸出來。」

  七夜將那盒子往自己的衣袖中塞了去,然後對著北凌辰望了去。

  北凌辰遲疑了一下,良久之後才將自己的手朝七夜伸了過去,七夜順手往他那手腕上一搭,指尖冰冷的溫度稍微讓北凌辰皺了皺眉,若有所思的低下頭看了她那靜穆淡然的小臉好一下子,到底也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七夜便收回了素手。

  「嗯,恢復得不錯。不過你之前曾經走火入魔過,急火攻心,體內的氣息有些混亂,要想痊癒還需要施針,不然你極易再次走火入魔,到時候不知道你還會不會像上次一樣那麼幸運。」

  七夜神色淡淡道。

  此人應該不算敵人,倒是算他們的朋友,七夜自然也不會吝嗇於出手救他一次的。

  「今晚太晚了,你回去儘量將自己的心情調節平緩,我若是趕得過來,再給你施針。」

  想必這後遺症定然是困擾了北凌辰許久了,當聽到七夜說給他施針的時候,北凌辰那沉寂的眼底竟然微微閃過了一道淡淡的欣喜。

  「本王在這裡先謝過了,七夜。」

  「辰王殿下亦無需客氣。」

  夜深人靜,皇城某一處隱蔽的別院某一廂房內。

  「啊!蠢貨!你就不會小心一點嗎?想疼死我呢!」

  一陣痛苦隱忍的叫罵聲響起,繼而便聽到一陣驚慌的道歉求饒聲。

  廂房之內,風惜月剛剛醒來正坐在床上,那猙獰鮮血淋淋的臉已經用一張面巾蒙了起來,然而,那血水卻已經沁透了那白色的面巾,微弱的燈光隱隱泛著那詭異的鮮紅,很是讓人懼怕!

  此刻她正隱忍一身的疼痛,讓太夫給她包紮腳上的傷口。

  「快說,我這腳什麼時候能好?」

  風惜月緊緊的擰著眉,望著給自己包紮的男子。

  「回月少主,您的腳筋已經被盡數的挑斷,恐怕要恢復已經不可能了。」

  那名灰衣男子惶恐的低下頭回道。

  此話一落,風惜月頓時渾身一陣僵硬,不敢置信的抬起頭望著那名男子,「你說什麼?不可能恢復?你說不可能恢復?」

  「是的月少主!」

  「廢物!滾出去!給我滾出去!」

  風惜月一陣暴怒,一腳踢開了那個黑衣男子,美眸里儘是一片寒光,憤怒,一手抓過身後床上的被子朝那男子砸了過去,緊接著便是一陣『呯呯』聲響起。

  「你,去把鏡子給我拿過來,快去啊!蠢貨!」

  發了一陣瘋之後,風惜月才指著旁邊的一個嚇得戰戰兢兢的小丫鬟大喝道。

  那小丫鬟心裡一陣惶恐,這才連滾帶爬的朝梳妝檯沖了去,將鏡子給風惜月拿了過來。風惜月一陣緊張的抓過了鏡子,將自己臉上的面巾一拉,頓時臉上那一對『XX。OO』便鮮血淋漓的顯露了出來!

  醜陋而猙獰,配上她那陰狠的表情,那小丫鬟跟那灰衣男子看得不禁瞪大了眼,眼底是那無限的驚恐,嚇得腳直打哆嗦,差點沒拼命的喊上一聲『鬼啊!』然而,不等她們發出任何的聲音,一道悽厲驚恐的叫聲便傳了過來,劃破了沉寂的夜空!

  「啊!我的臉啊!我的臉!這不是我的臉!這不是我的臉!」

  『呯呯!』『梆梆!』……

  金宇楠一走進廂房,便是看到這麼一副龍捲風過境一般的場景,整個廂房的東西盡數被毀,地上到處是狼藉一片,花瓶茶具早已經壽終正寢碎裂在地上。

  而風惜月則是渾身顫抖的坐在床上,猙獰恐怖的臉上已經看不出表情,倒是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憤怒,不敢置信,甚至還有極度的惶恐絕望!

  本來她還以為只是小傷口而已,只要用一些生肌膏便可以恢復,然而,她根本沒有想到那傷口竟然如此之深!而且那麼長!

  這麼猙獰的傷口就這麼橫在臉上,那張臉早已經是猙獰醜陋不堪了,再怎麼用生肌膏都是無用的!而且,剛剛太夫還說了,她的腳可能治不好了……

  如此一來,她風惜月豈不是成了廢人一個了嗎?

  難不成,她要做一個醜陋的跛子?

  她不要!

  「我的臉……我的臉……」

  風惜月崩潰似的緊緊抱著自己的身子,渾身顫抖的喃喃自語。

  「月兒……你不會有事的!」

  金宇楠站在床邊良久,看著風惜月一副崩潰的樣子,心底微微一痛,然而一看到她臉上的那道猙獰恐怖的傷疤心底也是微微一怔。

  此刻的金宇楠情況也就是稍微比風惜月好一點罷了,他的腿跟手腕也都被那兩個黑衣人給傷著了,而且肩頭的傷口更是讓他疼得尖銳難忍。

  「我的臉!我的臉!師兄,他們毀了我的臉!他們毀了我的臉!」

  風惜月瞪大了眼,眼眸里迸射出一陣濃郁的仇恨,「我要殺了他們!我一定要殺了他們!」

  「月兒!你冷靜一點!聽我說!」

  金宇楠忍著疼痛,一把抓住了風惜月,將她使勁的摁了回去!

  「我們連他們是誰走不知道還想怎麼報仇!還是看看你的傷勢要緊!」

  「我要報仇!我要報仇!他們廢掉我的腳,我再也好不了了!還有我的臉,我的臉……」風惜月哀嚎了幾句,伸著手很是顫抖的小心翼翼的摸上自己那劃滿了傷痕的臉,然而指尖才剛剛觸碰到那傷口,一陣穿心的疼痛便襲來,讓她禁不住一陣驚呼,哭得通紅的眼睛又是一陣發瘋似的宣洩……

  金宇楠也不知道怎麼勸慰,便是那麼看著她哭鬧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惜月那哭啞的嗓音才稍稍停歇了下來,一身無力的哽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