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NO.45臻遠晁紅了眼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幾步跳到床上把自己抓成了雞窩頭,恨不得再給自己幾個嘴巴子。
窗外是江灘夜景,輝映著城市的燈光。
隔著一道門的兩人同款翻來覆去。
顧初實在睡不著了,爬起來給撥了一串號碼出去,手機那頭響了許久後才懶洋洋的聲音。
「幾點了,大小姐?」
顧初問,「那邊情況怎麼樣?」
「臻遠晁親自帶人撈江去了。」東籬薇打了一個哈切,懶懶開口,「你改了計劃怎麼不給我說?」
「那就要問你了!」顧初氣憤道:「你不是找人盯著秦朝暮嗎?他為什麼出現在那裡!我差點被突發的狀況嚇懵了!」
電話那頭傳來東籬薇底底的笑,「這不能怪我,三個單兵擋不住他一個,他要作死我也攔不住。」
「那他恐水是怎麼拿到悍沙銘牌的!」
「這樣啊……」東籬薇打開床頭燈,隨手摸了一根煙叼到嘴裡,「如果不是恐水的原因,他怎麼會延期四個月才拿到銘牌呢?」
換言之,是有多優秀悍沙才會破格呢。
頓了頓,她輕輕的笑,「論力道,車速,刁鑽的角度,顧初,你不得不信,有人天生屬於戰場。」
落地窗外,銀月如勾,靜謐祥和。
東籬薇又說:「你圈著秦朝暮不是對他的保護,而是折了他的翅膀。」
顧初靜靜的坐了許久,才走了出去。
客廳的燈全部關了,只留下一盞壁燈,茶几上放著一個藥箱,男人赤裸著上身正在上藥,似聽到聲音,停下動作看了過來。
那副漂亮又乖巧的樣子,顧初抿了一下唇,嘴邊的話又咽了進去。
*
次日,頭版新聞報導了衡江大橋事故,甄遠晁的大頭照也刷爆了頭條。
不等顧初反應,顧荀澤的電話就過來了。
既然要消失,那最好的是去Z國,這樣老太太那邊也好交待。
至於甄遠晁那邊,聽說剛在醫院醒來就在滿世界找人,那輛悍馬被撈了起來,車牌號雖然處理過了,但不用太久就會查過來。
只是顧初沒想到這麼快。
第四天的黃昏,甄遠晁出現在Z國。
男人依舊一身考究的西裝,可裡面的襯衫有著明顯的褶皺,鏡片後的那雙眸子泛著紅血絲。
彼時,顧荀澤正在開會,甄遠晁闖進來的時候引起眾人側目,幾個有眼力見的立刻起身。
「甄總,您這是……」
身後未能阻攔的秘書驚慌道歉,「顧總,臻先生說有急事,說一定要現在見您。」
甄遠晁走向顧荀澤,鏡片後的眸子裡是早已壓抑不住的情緒,仿佛呼吸都克制著。
顧荀澤緩緩起身,四目相對,審視幾秒後才淡淡開口:「你不該有這種狀態。」
「她呢?」甄遠晁問。
顧荀澤沒立刻回答。
他沒想過甄遠晁會是這個反應,至少,他覺得不至於這個程度。
「在我辦公室。」見甄遠晁直接轉身,顧荀澤又說:「你最好先冷靜一下,我不想對你下禁止令。」
男人的背脊僵了僵,走了出去。
甄遠晁進去的時候,顧初正趴在沙發上玩平板遊戲,她穿著一套白色衛衣,後背還有一個兔耳朵帽子,褲腿一隻縮到了小腿彎里,兩隻腳丫子光溜溜的。
茶几上還放著一袋沒吃完的薯片。
甄遠晁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垂落身旁的手蜷縮又鬆開,幾近繃斷的神經在看到她完好無損的此刻才遲鈍的鬆弛,壓制了整整一個下午的理智卻也瞬間皸裂開。
沙發上的人先察覺到了他。
顧初爬起站在沙發上,眉眼彎彎的喊道:「大哥,你來找我的嗎?」
腳下是做功考究的真皮沙發,彈性十足,她光著腳丫子習慣性的踮一踮腳,隨著彈性蹦躂起來。
「大哥呀,你怎麼看起來不高興?」甜膩的語調,軟綿綿的,像天真無邪的幼童。
見男人不說話,顧初便停下來端詳著他。
男人此刻的眼神跟往常很不同,晦暗複雜,卻又有著一股她從未見過的駭然冷色,奇異又詭譎的融合到了一起。
甄遠晁抬起手,手指輕輕刮著她的臉蛋,眸底似乎斂著什麼極深的意蘊,嗓音沉啞,「好玩嗎?」
顧初驀然一笑,又輕輕墊腳,「大哥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男人只定定的望著她,語調暗啞,「顧初,好玩嗎?」
顧初小幅度的蹦躂著,拉長尾音,「好玩啊。」又天真開口:「大哥不是要和我玩遊戲嗎?好不好玩呀?」
甄遠晁黑眸晦暗,語調卻很輕,「告訴我原因。」
九個月前肇事逃逸到幾天前的撞橋入江,以那種毀滅性的金蟬脫殼折磨他,到底是怎樣的涼薄和無情。
「因為……」顧初蹦躂著,後背的兔耳朵帽子一上一下,真真假假的說道:「因為我喜歡大哥呀,不像其他玩具一樣,容易壞。」
男人眸深如墨,情緒一瞬潰敗,他握住她的胳膊扯過來,戾氣橫生,「顧初,你覺的好玩嗎?亦或者,還想怎麼玩?」
顧初被扯的一歪,撅著嘴用腳踹他,後退幾步貼著牆壁,委委屈屈的道:「幹嘛凶我,我都受傷了。」
感受男人的力道稍稍放鬆,顧初拉開袖子,白嫩的胳膊上突兀的一點青紫。
「你看,給你打手勢的時候弄的,好疼呢。」
看著蚊子大點清淤,臻遠晁微紅著眼,不斷的克制著情緒。
她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般肆無忌憚的戲耍他!
他以為她死了,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呢?他的喜悅、惱怒、不甘、痛苦,彷徨、不知道哪種情緒更強烈些。
忽然捏住那點青紫,鏡片後的眸子瀲灩泛紅,仿佛此刻讓她疼,才能慰藉這些天他承受的痛苦,低低問道:「還玩嗎?
顧初掙脫開貼著牆壁,靈動一笑,「都被你發現了,沒意思了,不玩了。」
「是麼?」
男人輕而易舉的將她扯到眼前,鼻息和唇間的呼吸都噴灑在了她的臉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大力的掐著她的下顎,「挑釁會挑起男人的征服欲懂嗎?」
忽而低低的笑,語調複雜,「小初兒,大哥現在教你一件事,激起男人征服欲的女人,通常是只能用來玩玩,哪怕你是顧初,也逃脫不了必要性的委曲求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