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玥被親的喘不上氣,眼底泛著水光,細小的嗚咽泄出,又被他悉數吞了下去。
「程牧昀,」她低聲喊他一聲,卻發覺掐住自己腰`肢的力道又深了些,她連連求饒:「程總、程哥……牧昀。」
最後一個稱呼總算有點作用,他微微起身,懸在她上空。
漆黑的眼眸翻湧著情`欲,他掐了下她的下巴,聲音暗啞:「要說什麼。」
李玥推他一把,卻被他扣住了手指。
她趕緊告饒:「我錯了行嗎。」
「錯哪了。」
他不饒她。
她紅`潤的嘴`唇微張,露出粉色的舌`尖,聲音小小的說:「不該打擾你,瞎撩你。」
「你沒錯。」他低頭親了她嘴唇一下,啵的一聲帶著水聲。
李玥臉紅的不行。
「還有別的要說嗎?」
程牧昀的嗓音帶著笑意,他順著她的下巴往下親,臉埋在她的脖頸處。
李玥身上很快起了一層熱汗,每次被他的手碰到仿佛的地方變得又熱又燙。
她微喘著:「還有,不該說假話,我今天身體還是不行。」
她剛才就是故意逗逗他,誰知道一下子撩大發了!
她真不是故意的。
她感覺到程牧昀動作一頓,隔了幾秒鐘默默起身不再壓著她,他坐了起來,後背對著她,寬厚的肩背跟著呼吸一起一伏。
李玥坐起來,小聲問他:「生氣了?」
「沒有。」他聲音沙啞,勾人的好聽。
李玥靠過去,身體完全貼在他的後背,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
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苦橙香氣,她偷偷盯著他的半邊臉頰,不同於平時的白皙清冷,他膚色帶了一層明顯的潮紅,纖長的睫毛微顫,側顏好看到讓人心跳加速。
她第一次看到程牧昀這幅模樣。
原來,他情動的樣子這麼好看。
她自後伸出手環抱住他的脖子,笑了一聲:「那你怎麼不看我。」
程牧昀側過臉看她一眼,低沉帶著警告的話語從嗓子裡緩緩滾出來,「別招我了。」
李玥有點想笑。
又不敢了。
她眼角彎了一下。
她知道程牧昀一向自控力很好。
工作按時完成,聽人說從前在學校他每天早起晨跑,從不間歇偷懶。
這段時間的親密接觸更是了解他是做事嚴謹的人,每天該做的事,下達的任務全部很有條理。
今天要做完的事情哪怕熬夜也要昨晚,第二天照樣早起上班。
很顯然,他是個很有自制力的人。
因為這些優點才能夠年紀輕輕做到了封達集團的總裁位置。
只是她似乎有點感覺到,程牧昀一直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這裡,好像偶爾失效了一樣。
她有點開心,有點得意。
當天晚上程牧昀按照以往一樣沒有留宿,只是在離開的時候,他對她說:「明天我休息,要不要來我家。」
明天李玥要去主治醫師那裡複查,便婉拒了,「改天吧。」
程牧昀眼眸暗了一瞬,接著幫勾了下她耳邊的頭髮,淡淡地說:「好。」
****************
第二天一早,李玥去醫院掛號拍片。
折騰了接近一上午,複查結果要下午才能出來。
醫院距離夏蔓的公司不遠,她發個微信約她出來吃午飯,夏蔓立刻回復,十幾分鐘後兩個人在餐廳會面。
兩個人各要了一碗牛肉麵,李玥特意說:「不加香菜。」
夏蔓要了一瓶冰可樂,李玥沒要。
夏蔓邊倒可樂邊說:「那什麼,我最近得到點江崇的消息,你不愛聽我就不說了。」
李玥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這個,直接道:「你說吧。」
「江崇的公司好像快倒了。」
這個李玥倒是有幾分驚訝,這幾年江崇沒少在公司上耗費心神,培養出不少明星,怎麼說倒就倒了。
夏蔓直接給她解答了,「人心不在了唄,主要是江崇根本不像之前那麼上心了,老闆心思不在公司,底下人還得活啊,可不就趕緊找下家了嗎。」
她嘆著氣:「聽說江崇連著快一周沒去公司,下面的人都聯繫不上他,後來還是他爸在一個酒吧找到的他,晚一點再發現就差點出事了,送醫院的路上他嘴裡還念叨著什麼手鍊。」
李玥沉默。
她知道江崇念著的手鍊是什麼。
那條她已經扔掉的編繩手鍊。
夏蔓皺著眉頭,說:「我看他那架勢,估計是還沒放下你。」
李玥垂下眼帘,「他不是沒放下我,只是不習慣失去。」
江崇這輩子順風順水慣了。
他自小家境優渥,什麼東西得到的都太容易,他從沒有品嘗過失去的滋味。
「他可能之前一直覺得我還沒有放下他,以為我們還有可能吧。」
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以為她還是會回到他身邊。
可在親眼看到她和程牧昀在一起之後,他終於是明白她的態度了。
夏蔓擔憂說:「我就怕他搞事。」
那天他說李玥跟程牧昀在一起就是為了報復他。
別說程牧昀當時聽到臉色難看,連她在一旁聽了都覺得不舒服。
不過據李玥說,程牧昀沒有因為這件事心裡不舒服。
夏蔓說:「反正吧,我覺得他不會這麼容易消停的。」
李玥皺了皺眉,「我會注意的。」
兩個人吃過飯,夏蔓回去上班,李玥去醫院取報告。
檢查結果很好,估計很快她就能重新回到滑冰場了!
這個消息讓李玥振奮不已!
她開車回到了家,路上她還去了中午去過的餐廳打包了一份牛肉麵。
這家牛肉麵做的味道很好,她覺得程牧昀會喜歡的。
她給他發了微信:【在哪?】
程牧昀隔了幾分鐘才回覆:【你家,你屋子好亂。】
李玥知道程牧昀一定又在幫她收拾家裡了,她手指點點:【等我回去跟你一起收拾!】
李玥帶著笑開到家裡。
一打開門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菸草味。
她看到程牧昀坐在客廳里,眼前菸灰缸里的菸蒂堆積一團,手指間還夾著一根煙,看到她回來,眉眼微微一抬。
他嗓子發啞:「回來了。」
李玥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屋子裡的氣氛和以前不太一樣。
她被煙氣熏得嗆了下,一邊皺著眉一邊說:「你怎麼抽這麼多——」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發現了他身邊的大盒子,那裡面是程牧昀曾經送她名牌特製的衣服鞋子,還有價格昂貴的鑽石手鍊,包括J.C設計的那條寶石項鍊。
而且不止於此,那兩條白色絲綢的手帕也在下面。
她一瞬間心跳加速,有股被看到隱秘的窘迫,聲音不禁微微壓低,「你把這個拿出來幹什麼。」
他不回反問:「你今天去哪了?」
「我去了醫院做了身體檢查。」
「結果怎麼樣?」
「挺、挺好,」李玥嗓子發乾,清了清嗓子又說:「醫生說再過一段時間我的腿就完全恢復了。」
「你要回隊了是嗎。」他將菸蒂捻滅在菸灰缸中,漆黑的眼眸鎖著她:「如果我不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她第一次發覺程牧昀的威懾力如此清晰,給人的壓力感如有實質,後背不知不覺的微微汗濕,李玥緊張的吞咽了下,解釋說:「我沒有想隱瞞你。」
「是,你只是沒想到通知我,你可以一個人去檢查,一個人安排計劃,有時候我會想,你真的需要我這個男朋友嗎。」
他表情冷的駭人,唇角抿成一條線,手臂的青筋鼓起,顯然情緒隱忍到了極致。
不必她開口問,她已經知道他在生氣。
心臟不安的加速,每一次呼吸變得發沉。
她看到他眼裡滿是冰冷的森然。
他啪的一下把身邊的盒子蓋子掀開,裡面全是他送給她的東西。
他冷冷地問她:「你為什麼要把我給你的東西全部放在盒子裡從來不用?」
李玥喉嚨發乾,想說他送的這些東西太貴重,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用。
可他下一句話頓時讓她啞口無言。
他直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軀籠罩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的眼睛質問:「你從來不用我給你的這些東西,不肯去我家,是不是準備隨時抽身?
打算分手後再把這些東西全部還給我,乾乾淨淨的跟我劃清界限?」
她心頭狠狠一顫,想要解釋,卻突然無法開口。
她真的沒有這麼打算過嗎?
如果兩個人有一天分手,她是一定會把這些全部還給他的。
因為早已習慣了不想虧欠,更不想麻煩他。
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程牧昀眼底漸漸浮現出淡淡的紅血絲,他極力的克制自己才讓他沒有再上前觸碰她。
明明知道不應該再問下去了,否則只會再回不了頭。
可他迫切的想知道,這麼久以來,哪怕是一點,有沒有觸及到她的真心。
他漆黑的眼眸裡帶著壓抑的盛怒,喉嚨乾澀的疼,他一字一頓的問她:「李玥,我從不在你的人生計劃之內,是嗎。」
李玥白著臉沉默半餉,艱難的開口:「我不知道。」
他自嘲的呵了一聲:「不知道?」
她緊緊的抿住唇。
她確實沒想過那麼遠的事。
他聲音低冷:「我明白了。」
最後,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爸出現的那天,如果不是我,換成是其他人幫了你,你也會和對方在一起嗎?」
李玥心底騰的冒出一股火,她騰的抬起頭與他對視:「你覺得我是那麼隨便的人?!」
她心裡帶了氣,他難道是這麼想她的嗎!
程牧昀見她不正面回答,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當初是他趁虛而入,自然無話可說。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該再奢求太多。
只要能待在她身邊已然足夠。
當初不是早在門後就聽到有人跟她提議說跟他在一起的話就能夠成功報復江崇嗎。
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
可如果她是為了報答,這個交往是有時效的報恩,他無法接受!
他程牧昀還沒低賤到這種程度。
兩個人無聲地對視,室內的氣氛僵持到了冰點。
良久,室內響起程牧昀淡冷的聲音,他臉色異常的蒼白,「李玥,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和我在一起的。」
這次程牧昀沒有等她的回答。
他徑直越過了她,碰到了她的肩膀,李玥歪了一下,手上的袋子啪的掉在了地上。
伴著門被關上的聲響,袋子裡的牛肉湯已經完全撒到了地上,汁水蔓延到腳面,冰涼一片。
李玥緩緩蹲了下來,雙臂抱住膝蓋。
眼眶泛熱,眼前突然模糊起來,眼淚砸到了腳背上。
只是這一次,身邊沒有把她抱到懷裡的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