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印證了程牧昀的話一樣。
安德烈穿過人群找到了她。
他臉上寫滿了驚喜,「姐姐,你和男友分手了是嗎?」
他剛才在INS的評論里看到了李玥之前在網上公開自己是單身的消息,他知李玥一直有固定交往的對象,但在公開說自己單身的話,是不是和對方分手了?
他立刻去問人。
李玥看著安德烈湛亮的藍眼睛,心底咯噔一聲。
不會吧。
不會吧!
她喉嚨發乾,清了清喉嚨才回他:「是,不久前分的。」
安德烈眼睛明顯更亮了。
他舔了舔紅潤的嘴唇,眼睛有意地瞟了一下旁邊的程牧昀,直接問李玥:「那姐姐在是單身?」
李玥感覺到程牧昀捏著她的手腕力緊了一下,心臟跟著猛跳一下。
她輕輕吸一口氣,「……嗯。」
李玥能明顯感覺到程牧昀身上散發出的低沉氣壓,他不高興了。
可她也不能說謊吧。
安德烈眯了眯眼,對李玥說:「姐姐,我姑姑想見你呢。」
李玥聽到他這麼喊安娜蘇,趕緊噓了一下。
安德烈笑得輕鬆燦爛。
「我先過去一下。」
李玥動了一下手腕,程牧昀沒鬆手,就那樣看著她。
他臉上收了笑。
程牧昀就氣質清冷,不笑的時候距離感很強,就算你就站在他面前,也能清晰的感覺到這個人有多遙不可及。
李玥很久沒看到程牧昀這種表情了,她不由的愣了幾秒,小聲對他說:「我去一下就回。」
他深深地看著她,終於鬆開了手,「那你快點。」
「……好。」
李玥跟著安德烈離開,的時候莫有點不放心,回頭看了程牧昀一眼,他獨自靠在牆上,稜角分明的下巴落著一層陰影,漂亮又精緻,就在那裡著她。
心裡突然有點發軟。
突然覺得程牧昀挺乖。
這是個很奇怪的想法。
外人對他的評價都是高冷,淡漠,沉穩的性格,成功的商人,有著讓人猜不透的城府。
可在李玥這裡,程牧昀又乖又體貼。
她的思緒被安德烈打斷,他低頭問:「姐姐,你喜歡什麼類型的人,我可以幫你介紹。」
李玥一抬頭,安德烈表情一派的輕鬆自然。
也許是程牧昀搞錯了。
她怎麼也跟著自戀起覺得安德烈對自己有心思呢,他多大,自己多大了。
再說,誰會給喜歡的人介紹男朋友呢。
不過這話李玥不好回。
說真的,因為心底的一些羞恥感,她對外一說自己喜歡長相陽光、性格幽默這種類型的人,可實際上,她從小喜歡的就是精緻病弱的少年。
……就,有點像安德烈這種長相。
可這種類型的男人和她的長相氣質差別很大,所以李玥從沒對人說過。
當然也不能跟安德烈說了。
她拒絕說:「不用麻煩了,我在不太想談。」
「為什麼?」
「我在想更專注在滑冰上面。」
安德烈皺眉,低頭跟她說:「姐姐,有時候你不覺得你有些太緊繃了嗎,比賽的時候也是,你太束縛自己了,有時候人是要更衝動放·縱一下自己,這會讓你的內心更富有激`情。」
李玥愣了足足好幾秒。
是嗎?
是她太束縛自己,壓抑自己了嗎?
她承認這幾年因為各種四面八方的壓力讓她太很在意比賽的排和結果,逐漸忘記了享受滑冰時帶給她的快樂,直到最近和安娜蘇的訓練才讓她漸漸找回了初心。
可這種態度也許不僅僅是存在於比賽中,她的感情生活也是一樣。
為什麼在和江崇的交往中,屢次受到委屈和難過後,她還是每次去找江崇和好?
因為她把更多的時間放在了訓練上面,一年和江崇相處的時間並沒有多久,這種愧疚感讓她一直在感情上對江崇選擇退讓。
她更不喜歡冷戰,這種無謂的冷戰最終會導致雙方的感情消磨,就像她爸媽一樣。
在長久的冷戰中消磨了感情,不溝通也不對話,最後成為彼的死敵,了離婚。
其實在她哥意外之前,他們家是很溫馨幸福的,孫志強是男輕女,可也不是沒對她好過,然而最終親人變成仇人,一切全變了。
她以前一直覺得除去馮盈盈,她和江崇之間不存在別大的矛盾。
而且江崇總是會提起他們以後結婚的計劃,他每天工作回到家,會看到她在家他,他暢想的未里,兩個人是會進婚姻里的。
既然這樣,她希望這段感情能夠穩固。
所以她才會在之前的感情里一直忍耐,直到孫志強的出讓她明白,她和江崇的問題不僅僅是他對馮盈盈的偏愛。
他們也許並不真的了解彼真正想要的,早變得漸行漸遠了。
正如安德烈所說的,一直以,她太束縛壓抑自己了。
之前把自己困在比賽排的壓力下,感情又被仿佛被圍困在和江崇這段壓抑的關係中。
可實際上,努力過後就一定會獲得相應的回饋嗎?
不一定的。
也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談戀愛就一定追求穩定和結果嗎?
也不是的。
過程開心足夠點綴人生。
她的人生一直在四平八穩的前,從沒有試過偏過,可換一條的話未必沒有更好的風景。
安德烈看著她的眼睛,「真愛是不人的,而且追求事業和戀愛並不衝突。」
李玥他一席話,有些恍然。
也許,她可以試著隨心而動,不再太計較那麼多條條框框的。
如果一段戀愛是快樂的,輕鬆的,即使不到最後,一樣是讓人愉悅的。
令人吃驚的,這個想法一旦出,她腦海里浮的第一個人竟然是程牧昀。
她有點被嚇到。
安德烈問:「姐姐,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理?」
她緩緩點頭說:「你說的對。」
安德烈見她聽進去了,表情更燦爛了,他小心翼翼的想去抓她的手,想徹底學習一下李玥國家的那個成語,所謂的『毛遂自薦』——
這時李玥一抬頭:「安娜蘇!」
安娜蘇穿著一身深綠色的裙子,身材窈窕迷人,她舉著酒杯對李玥笑:「hi,你今天真漂亮!」
安娜蘇過擁抱她,李玥受到偶像的誇獎,心潮澎湃,用英文回覆說:「真的嗎,我還覺得有點太簡單了。」
「相信我,你很甜心,也許你以後的賽服可以大膽一點,絕對能夠迷倒很多人。」
李玥臉熱熱的,接著因為安娜蘇的介紹,她結識了不少的人,當然又喝了不少的酒。
直到李玥覺得有些眼前發暈,有點醉了,她過去跟安娜蘇別。
兩個人擁抱了一下。
李玥去找程牧昀,過了這麼久,他還在那裡她。
他周圍站了好幾個人,有男有女,正在試著跟他搭話。
程牧昀站在人群中間,眼睫低垂著,一小片陰影落在下面,好看的讓人心顫。
他沒有理會那些人,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煙,懶散的掀了掀眸,冷淡又撩人。
這一刻李玥深切的明白為什麼程牧昀被稱作高嶺之花。
那種致命的吸引力是所有人能感受到的。
她看到程牧昀突然側過眸,穿過層層的人群,一眼鎖住了她。
接著,他眼底盈起淺淺的笑意,無聲的對她說了個口型。
他說:李玥,過。
從別墅里出,冷冽的空氣紛紛往脖頸里鑽,可她整個腦袋依舊是暈乎乎的。
就在剛剛,她差點和人起了衝突。
看懂了他的話,她心臟莫跳得劇烈,慢慢程牧昀去,到他面前時伸出手示意他們可以回去了:「我們回去。」
「hei!」
一個站在程牧昀旁邊的紅頭髮女生跳出對她怒目相視,像是她破壞了什麼規矩。
可一直冷淡的程牧昀動牽住了她的手。
一瞬間周圍所有的人紛紛都在看她。
仿佛難以置信李玥竟然能得到這個俊的,琴技優秀的,歌聲卓越男人的欣賞。
這個男人是屬於她的。
李玥心臟止不住的猛跳。
李玥頂著壓力帶著程牧昀離開了別墅,外面的冷風沒有讓她變得清醒,程牧昀同樣喝得腳下虛浮。
她扶住他的手臂,關切問:「還好吧?」
隔了一會他才說:「喝得多了些。」
他呼吸變得沉許多。
李玥不得不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另一手扶著他的腰側一點點往他們的別墅去。
兩個人靠的很緊,相貼的體溫在提醒著彼。
終於回到別墅,屋子裡的溫熱讓呼吸舒緩了不少。
「到……到了。」李玥迷糊糊地對程牧昀說。
她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苦橙香氣,同時伴有濃的酒味,混合在一起奇異的讓人胸`口發熱。
她看了一眼程牧昀的臉色,他臉並不紅,喝了這麼多的酒臉色都沒變,難這就是顏值天賦?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把他扶到他的房間口,李玥覺得自己腦袋暈乎乎的,隨時可能倒在地上。
這時程牧昀嗓音低啞的問她:「剛才,安德烈叫你過去說什麼了?」
因為喝了太多的酒,李玥意識也迷濛蒙的,「唔,什麼著,男朋友,真愛之類的……」
殘留的最後一點意識讓她察覺到自己確實醉了,她都開始語言表達不清了。
程牧昀低頭看她。
李玥眼睛黑潤潤的,睫毛纖細又長,她眉宇微微皺著,有點苦惱的樣子,紅唇微抿著,有股平時少見的媚。
程牧昀喉結上下滾動:「你想讓他當你的男朋友?」
李玥沒聽清,湊近他,「你說什麼?」
她的襯衫方領微微下,露出白皙胸`口的淺溝,因靠近貼到了他的手臂上,柔軟的觸感讓他背脊一緊。
接著,李玥聽到一低啞的聲音:「不忍了。」
嗯?
他將她拉了一把,她身`子貼上他的胸`膛。
下巴被手指捏起,迫使她抬起頭,接著一片陰影罩在眼前,溫熱的氣息在緩緩靠近。
耳邊聽到程牧昀的聲音:「如果你生氣的話就打我吧,不過我不會歉的。」
接著,溫熱的觸感印到了唇上。
這一剎那,酒精讓意識變得如泥濘般混沌,她分不清是誰的呼吸亂了,感覺到身體的溫度在不斷灼燒。
她的手抓著他的堅硬有力的手臂,他牢牢地握著她的腰。
殘留的意識里好像清楚,如果這時候她推開的話,是可以結束這場意亂情迷的荒唐的。
可她的手上摸到他的頸後,那裡溫度灼熱,頸側的脈搏不斷地在掌心鼓動,她稍微下壓,讓他再低一點。
糾纏的吻還在繼續……